《如果你知道》江畔柳

6、第 6 章 “谷雨，你

　　“谷雨，你说巧不巧，白衡他们也刚好在这附近。刚刚在我找衣服，他们恰好看到我就进来了。”紫欣跟着谷雨，大概知道白衡的。只是不知道，谷雨和白衡最近关系，有点说不清。
　　谷雨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们好呀！”
　　白衡走进，站在谷雨身后，看着镜子中的她，低声道，“很漂亮。”声音低沉，透过空气，撩拨着心弦。
　　紫欣正和周久聊天，两人高一还是同桌，一见面就斗嘴，正互相你来我往不亦乐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谷雨侧了侧身，很不自在，“谢谢。”
　　“这么客气做什么。”白衡轻笑。
　　“谷雨，周久他们说待会要去看电影，我们去不去？”紫欣转身，神采奕奕地问。
　　看到远处站着文霞，一脸阴沉，谷雨想拒绝。
　　“走吧，紫欣看起来也挺想去看的。刚好片子是你以前喜欢的漫威。”白衡揽住她光滑的肩膀，鼓励道。
　　白衡的指腹温热粗糙，按得皮肤似乎发烫。
　　谷雨抬眼，紫欣确实想去，满脸期待，“我们去了也不一定能坐在一起，况且不知道还有没有票。”谷雨想了想。
　　“没事，到时候和别人换一下应该可以。周久他能搞定票，不用担心。”白衡紧了紧手，不让谷雨脱离自己怀中。她白玉般的耳垂透着淡淡的红，很想上去吻一吻，看是不是玉做的。
　　“真的吗？原来周久也有这么帅的时候呀。”紫欣满眼笑意，调戏周久，脸蛋笑起来婴儿肥很可爱。
　　周久无语地望天，“可不？但我一直很帅，这个是事实，不用强调。”
　　“哇，这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紫欣故作沉思状，开始引用三国台词。
　　谷雨被逗得忍不住笑，抬头，“白衡，我去换一下衣服。”
　　“好，去吧。”
　　谷雨最后还是买到了那件黑色的衣服，原因无他，白衡在手，什么东西都会有人给自己付钱。
　　谷雨知道白衡家境很好，但是却不觉得自己可以花他的钱。推拒着，旁边的文霞却冷冷道，“装模作样，以前不也是白衡买的，怎么突然矫情了？”
　　四周安静，紫欣惊讶地看着文霞和谷雨。
　　白衡眉头拧紧，对店员道，“包起来吧。”不管谷雨要不要，买了再说。
　　服务台的收银员一脸淡定，职业素质优秀地快速包装好，确认完毕，让白衡付款。一群俊男美女，是很惹眼，但是非倒是不少。不过这种人的八卦还是少听为妙。
　　紫欣看到白衡在旁，不好意思挽着谷雨的手，也只是立在旁边。
　　周久看时间还早，离电影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提议先去甜品店坐。但紫欣拒绝，认为这会变胖，不如先去广场附近的生活超市买零食，而且待会看电影可以吃。一脸严肃状，说的头头是道。
　　周久干笑，“老大说的是，这就走。”
　　其他人无异议，两两并排。
　　谷雨和白衡走在最后面，前面是紫欣和周久。而文霞和她男朋友十指相扣，领着路。
　　谷雨不是很明白，怎么白衡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似火？记忆中，这个时候两人也差不多要分手了。暑假的时候自己和他形影不离，但白衡常常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爱理不理。反而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主动一些。
　　还是说，自己变得冷漠，白衡反倒喜欢这个调调？唔，这就很不妙了。
　　胡思乱想着，谷雨认为自己经历前世的创痛和在异国他乡的孤独，已经对白衡失去了原有的爱慕。即便是在外面最困难的时候，自己也不曾想过有他在身边会多好，只是咬牙坚持，自己扛着过来。心里面，记着的就是何时能够出人头地，回家团圆。对于白衡，内心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似乎更想要去证明自己没有他，我也可以过得更好。
　　白衡很奇怪，这是谷雨最近感受颇深的一点。虽然和以前一样霸道，但如今却似乎多了一丝控制欲，想要将自己掌控在他的范围内。不喜欢谷雨有其他想法。
　　夜微凉，远处霓虹灯亮着五彩斑斓的光，照得整排高楼大厦璀璨无比。
　　天空也在这样的光线中，弥漫着淡红色的云朵。
　　谷雨很不习惯白衡的存在，就像是突然长了一颗牙齿，隔得唇舌难受。但是，它就在那里，坚固无比。
　　谷雨识图掰开他的右手，却被他用左手摸了摸头，“乖，别闹。”
　　白衡依然紧紧地扣着谷雨的腰，神色莫测。
　　周久感觉快酸掉牙，感叹道，“肚子好饱啊！”
　　“对啊，这狗粮怎么从天上掉下来，掉不完啊？”紫欣望了望天，和周久一唱一和。
　　“可不是？”周久叹气，瘦高的身材从背后看起来似乎还真有那么股萧瑟的意味。
　　白衡瘫着脸，不动声色。
　　文霞男朋友揶揄道，“周少不快找个女朋友，也能普惠大众啊？”
　　周久的确外型不错，桃花眼常常乱放光，身材瘦长却因为常打球，瘦而不材。本来想他这么爱玩，应该是有女朋友，但似乎定不下心来，从高一到现在都单着。
　　一中虽然明令禁止谈恋爱，但却屡禁不止。私下底，许多学生还是对男女生交往有着超常的好奇，这在青春期是很正常的情况。教导主任每次国旗下讲话，总会点名批评，但是白衡这样子品学兼优的尖子生，似乎在老师眼里谈恋爱也无可厚非，成绩不掉就行了。
　　周久虽然热爱体育运动，但是学习成绩却也很好。上课的时候常常和老师耍宝，各科老师对这样的学生其实是很喜欢的。
　　但很明显，周久不是那种为了学习拒绝谈恋爱的人。
　　以前谷雨问过白衡，白衡也只是笑笑，捏了捏谷雨的小鼻子，“关心那么多？看我就好。”
　　谷雨嫌弃地看着白衡，真可怕。
　　漫威的电影视觉效果的确一绝，看完之后，谷雨久久不能回神。自己很奇怪，作为女生却非常喜欢超级英雄。小时候问过妈妈，为什么自己是女的？想着英雄基本上是男的，如果自己性格改变，那么成为超级英雄的几率就高一点。小小脑袋想着这些东西，谷雨妈妈当时听了，笑个不停，“我们谷雨原来想成为花木兰呀。”

　　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公车停运。一行人叫了两辆出租车。谷雨和白衡一辆。剩下的人一辆。

　　倒不是说谷雨和白衡刚好一个方向，白衡和周久是邻居，都住在城东新兴开发区，那里比较多住宅花园。

　　谷雨推辞不用麻烦，但白衡还是强势地叫了车，送谷雨到楼下，“我暑假要去夏令营，不能留在这里。”

　　两人站在谷雨家单元楼下，一整面墙广阔垂直，一只铁皮灯发着橙光，投射出长长的身影。

　　谷雨心不在焉，听着白衡说话。

　　“你认真点，听我说，”白衡握住谷雨的下巴，“这个暑假你好好学习，把文科的东西都看一遍，开学我帮你辅导。”

　　白衡盯着谷雨，“知道吗？然后手机要经常开机，没事就多找我聊天。我很快就回来的，到时候如果我去了t大，你也去那个城市读书，我们一起，好不好？”

　　谷雨没想到白衡想要约定，垂眼思索，先不说自己喜不喜欢他，即便在一起了门第的落差也会成为两个人在一起的关键，然而自己没有信心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谷雨希望在一起，面对他的家庭，自己的父母能够没有压力。而很明显，白衡不是自己的良配。

　　大学的话，谷雨希望能够留在L市，这里也有不错的学校。最重要的是回家方便，自己不想离家里太远。

　　谷雨不说话，白衡有些紧张，“你是不是还在想着分手的事？”

　　有些诧异，谷雨看着白衡，“你说。”

　　“我很喜欢你，谷雨，”白衡坚定地说道，自己之前就很喜欢谷雨，只是她缠着自己太紧，让自己不太喜欢，但想到要去夏令营，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自己有些着急。白衡担心谷雨这段时间就跑掉了，她最近对自己很冷淡。

　　谷雨偏偏头，“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所以我们需要磨合，不要想这么多有的没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白衡揽着谷雨的腰，低着头，鼻尖靠近，双眼深如潭水，波光潋滟，闪着金色，看着她。

　　当初和谷雨相识一年才在一起。高一的时候一进学校，白衡就知道谷雨，一个长得像狐狸一般的女生。双眼圆圆，眼尾向上挑起，看着人的时候有些迷糊，但常常神色淡淡，一股似有若无的疏离感。很多男生都因此却步，自己却幸运地成为她的同桌。

　　自己要够优秀，才能被她看见。但是她似乎对学习不感冒，每天上课抱着闲书在桌子底下翻看。

　　文霞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便约好了让她来认识谷雨，之后慢慢走进。文霞擅长交朋友，正好外向开朗，对了谷雨的性格。

　　几番尝试，才慢慢交谈多了起来。谷雨也开始将眼光放在自己身上。只是，谈恋爱之后，谷雨有些黏人。

　　但现在不会，自己很喜欢这样的她。一只毛茸茸的可爱狐狸，透着不可接近的气息。

　　谷雨不知道白衡在想什么，的确两人在一起不容易，但这并不是单指他们。每一对走在一起都是缘分，很难得。但这不表示不合适了要继续在一起，况且她和白衡的未来一目了然。但从买东西上，两人就有不少分歧。

　　她摇摇头，拒绝白衡的亲昵。

　　唇上冰凉，舌头探进口腔，舔着谷雨的牙龈。谷雨用力推拒着，白衡却不容拒绝地钳住谷雨的下颚，不让她咬牙。一边伸手沿着谷雨的腰往下扣住她的身子，一边不耐地啮咬她的嘴唇。

　　谷雨意乱情迷，朦胧间看着白衡失控的表情，内心骇然，清醒几分。

　　他唔一声，不满意谷雨的反应，“你说，你还分不分手？”

　　谷雨喘着气，胸口起伏，倔强地不说话。

　　“恩？”他意味深长地抵住她，将她压在墙上。

　　夏衫轻薄，背后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墙，混着沙石，磨得后背生疼。

　　谷雨不肯说话，见他做势又要俯下身来。心里担心母亲下来倒垃圾看到自己头发凌乱，和其他人暧昧的样子。

　　随意的点点头，“好。”

　　“那你每天都要开机接我电话？”开始提要求。

　　“不要，短信就可以了。”

　　“我打电话过去你不用话费。”够贴心了吧。

　　“我怕我爸妈接了电话。”

　　“怕什么，知道就知道。”不羁。

　　谷雨忍住怒气，这人太霸道了，先答应了再说，点点头，“那晚安，你起身了。”

　　“你吻我一下，我就放手。”耍无赖，反正在女朋友面前。

　　“你别得寸进尺。”谷雨警告，瞪了他一眼。

　　“顶撞男朋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真好看。

　　谷雨泄气，敷衍地吻了吻他的嘴角。见他松手，像一只兔子，快速溜走。

　　他轻笑，凤眸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