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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生人 探返途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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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岚玥醒来发现自己是躺在贺栗家的床上,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稍后要去赴饶姝妍的约,赴约后被她的父亲控制了行动,就这样又落在了日本人手中,后来日本人要给她和她最爱的哥哥办婚礼,他们一起拍了婚纱照,婚礼那天游轮上有好多人,穿着礼服的哥哥好帅。但随着她回忆着自己那真实的不可救药的“梦”眼泪也忍不住的扑簌簌落下。
“爸爸,哥哥。”段岚玥翻身冲出门外。一打开门,段岚玥见易翔正斜倚在门边的墙上。
“易大哥,我的爸爸和哥哥?”段岚玥眼角含泪委屈道,她希望从易翔口中得知她的父亲和哥哥都还活着,即便是在日本人手中。
易翔并不善于安慰别人,默默注视段岚玥片刻“贺爷派人去海上搜寻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段岚玥眼中的光辉渐渐暗去喃喃道“所以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
“段小姐。”易翔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段岚玥的手臂。
“为什么又这样!”段岚玥打掉易翔伸过来的手“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你都在危险时出现,然后把我打晕救走,但爸爸和哥哥处于危险。”
易翔不做声任由段岚玥发泄着。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是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只要和爸爸和哥哥一起我也可以面临一切困难,哪怕是失去性命!现在这算什么,爸爸和哥哥生死未卜我却好好的在你和贺叔叔的保护之下,他们若是不在了,我自己怎么过,让我怎么接受!”段岚玥涕泗横流,将长久以来的压抑一通发泄了出来。
“段小姐,现实是他们的确十有八九都同那游轮深埋于海底了,你要调整好你自己的状态,好好活下去。”易翔眼中流露着心痛的神色但犹豫再三还是将如今的情况告知于她。
“好好活下去?我怎么好好活下去啊。”段岚玥已经有些精疲力尽,带着哭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个身体顺着门框滑到了地上。
易翔走上前横抱起段岚玥将她放到屋中的床上“段小姐,别哭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端些吃的过来。”
在床上的段岚玥双手抱膝啜泣不止,脑海中翻过闪过一个个最近筹备婚礼时和段临璋、段明瑾一起的甜蜜画面,一切历历在目。
“吃点东西吧。”易翔将端来的食盘放在桌上,轻唤段岚玥。
段岚玥眼光呆滞沉浸在悲伤中,把头放在双膝上,头也不抬对于易翔的话不做理会。
易翔端来盛放清粥的碗走到床前,盛起一勺粥喂向段岚玥柔声道“不吃东西可不行。”
“我不吃。”段岚玥别过头去声音喑哑。
易翔叹了一口气将粥碗放回,站在离床五步左右的位置,段岚玥在床上轻声的抽泣,易翔就站在一旁默默的陪伴。
游轮爆炸一事引起了中国、日本的多方关注,第二日各大报纸都对这一突发事项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
饶家老宅
“妈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您在家里别出门,我会很快回来的。”饶姝妍合上报纸急匆匆的换上外出服装。
饶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出来“这么急吗,现在就要走?我这正准备着午饭了。”
“妈妈抱歉,我现在就要出去一趟,您先吃吧,别管我。”
饶母见饶姝妍刚刚坐的桌前有一张报纸,上面大字写着“游轮沉没,无人幸免。”饶母一阵心悸叫住了饶姝妍,“妍儿你等等!这报纸上说的事,是不是你父亲也在船上?”
饶姝妍回头握住妈妈的手“是的。”
“那你爸爸他?”饶母眼眶发红。
“妈妈,爸爸如此对我们您还这么担心他?”饶姝妍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心中其实是一阵庆幸,这么多年她和母亲一直在饶安的压迫下生活,不能反抗没有自由,若是饶安死了,她和母亲也就解脱了。
“妍儿!你这是什么话,他是你的父亲,纵然有些事他做的是不对,但他也是有他的无可奈何。”饶母双手不住地互搓着以掩饰心中的焦急。
饶姝妍知道母亲不论何时都是百般维护父亲的便不再与她多费口舌,轻蔑一笑“妈妈,我想以父亲的能耐,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饶姝妍离家后独自来到了贺栗别苑的大门前,她从报纸上看见报道说游轮的沉没是由于炸药的袭击,而始作俑者多半是中方的反日分子,看到这儿饶姝妍的第一反应便是华青帮的人做的,但若是如此易翔会不会也去参加了任务,他有没有遇险,对于易翔的担忧驱使着饶姝妍向华青帮跑去。由于华青帮属于上海的□□组织,她在上海生长多年都未曾靠近过,但今日却不得不前来,在贺栗别苑的大门前饶姝妍徘徊往复。
“你是什么人?”华青帮的看门帮众见饶姝妍一个妙龄女子在他们门前来来回回走了很久上前询问道。
饶姝妍见眼前这个高大凶相的男子心中也是害怕的很,断断续续道“您好,多有打扰,那个,我想请问一下,贵帮的易翔先生在吗?”
“你是谁?找翔哥?”那男子生了疑问。
“我叫饶姝妍,我是中国人,之前易翔先生曾经救过我,我有事要找他商量,不知易翔先生可在?”饶姝妍轻言软语道。
那看门男子见饶姝妍并无敌意压了压嗓子道“翔哥在,现在正陪着段小姐了。”
“段小姐?”饶姝妍心中一惊“可是段氏商会的段岚玥小姐?”
“是啊。”
“岚玥她没死还活着!”饶姝妍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大声叫了出来“太好了!”
“你认识段小姐?”看门人见饶姝妍喜不自禁的样子问道。
饶姝妍点了点头“我和段小姐是大学同学,她昨晚的婚礼我本定应去的,可是我的父亲不让,今天我的得知昨晚举办婚礼的游轮发生了意外,以为岚玥她一定。。。”
看门人见状开口道“饶小姐是吧,您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您了。”饶姝妍按捺着心中的惊与喜在门外等候,不多时在华青帮帮众的带领下饶姝妍到了段岚玥的门外。
轻声叩门后,屋内传来了易翔机警而又清冷的询问声音“谁?”
“易翔先生吗,我是饶姝妍,我来看看。”饶姝妍今日本心是想来看望易翔的,她着实关心易翔的生死,但现在她亲耳听到了易翔的声音,确认了他的安全,又了解到自己的好友也没有在游轮中遇害口中一遍“来看看岚玥。”
易翔打开门让饶姝妍进入“你是如何知道段小姐在这儿?”易翔看着饶姝妍走进的身影带着防备的问道。
“易翔先生,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寻你的,是在门外知道的岚玥被你救了出来。”饶姝妍回答后径自走向床边看向段岚玥。
“岚玥,我是姝妍,你看看我。”饶姝妍拉起段岚玥的上身让她与自己对视,然而段岚玥只是如行尸走肉般任由饶姝妍拨弄,不出一语。
饶姝妍心中焦急向易翔投去求助的眼神“易翔先生,岚玥她?”
易翔摇了摇头冷静道“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饶姝妍将段岚玥放下平躺,为她掖好被角,段岚玥将全身缩在被子中翻身面冲墙,背对着饶姝妍和易翔。
“你刚刚说本来是想寻我的?”易翔走到房间一角的桌子上为饶姝妍倒了一杯水,向饶姝妍伸过水杯。
饶姝妍看看段岚玥的样子最后起身走向易翔接过他手中的茶杯,眼光闪烁“是,我在报上读到昨晚游轮的事,我猜测是你们筹划的,报上还说无人生还,所以我想确认一下易翔先生的情况。”
“为什么关心我?”易翔不解的抬起眉。
饶姝妍攥紧手中的杯子小声道“易翔先生之前救过我。”
“所以?”
“所以。。。”饶姝妍脸颊微红拿着杯子的手也开始抠指甲“我希望可以为易翔先生也做些什么。”
“不必了,我说过不必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易翔依旧是冷淡的语气。
饶姝妍抿了抿嘴唇“易翔先生,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饶姝妍扭头看了看蒙在被子里的段岚玥“但是我想说,易翔先生你现在还不了解我,但我会努力对你好,让你看到我的好。”
“你是个好人这我知道。”易翔并未理解饶姝妍话的深层意义。
饶姝妍张嘴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为了尴尬一笑,饶姝妍的眼光瞟过桌上未动过的碗碟“易翔先生也没吃吗?”
“我不饿,段小姐也是一直滴水未进。”易翔说着皱了皱眉。
饶姝妍劝道“我在这儿陪着岚玥,你去吃点东西吧,要不然撑不住。”
“不。”易翔走到段岚玥的床边“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她了,我不会让她再次从我身边沦入危险中。”后半句易翔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就这样饶姝妍和易翔相对无言,在段岚玥房中陪她度过了午后的时光。
“易翔先生,我今天先回去了。”饶姝妍站起身向段岚玥道。
易翔对她点了点头。
饶姝妍面向段岚玥道“岚玥,你好好的,我明天再来看你。”言罢饶姝妍转身离开了华青帮。
饶姝妍目前和母亲共同住在自家之前的老房子中,由于饶安投奔了日本人,所以他们家被特别保护并未受到战火的袭击。老房子距海边并不远,之前饶姝妍心中烦闷时便喜欢在海边远眺一阵儿,吹吹风让心情舒缓。今日的饶姝妍在回家路上突然十分怀念当时的那种惬意,在小巷的岔路口故意绕了个弯走向海边,在胡同的一个分叉口,饶姝妍听到右侧昏暗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动静,饶姝妍大着胆子走了过去,竟是看到一个血糊糊的人型匍匐在地上。
“啊!”饶姝妍不禁大叫了起来。随后蹑手蹑脚的走上前,蹲在那人面前“你没事吧?”
那血糊糊的人型并未回应。
饶姝妍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人翻了个身面部朝上,饶姝妍细细打量,男子嘴唇苍白,双眸紧闭,翘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若是褪去这些血污定是个眉目清秀的男子,饶姝妍不禁想到。她想扶住男子的上身让他坐立起来,但触到男子腋下处竟是感到一阵热气,饶姝妍用手给其试了试体温,果然男子发着高烧。她四处张望,空寂的巷子中并无人影。
“你要撑住,再等一会儿,我去叫黄包车来带你去看医生。”说着饶姝妍向街上跑去。
不久,她带着一个黄包车夫又来到了昏迷的男子面前。
“这位小姐,您说有个人受伤了让我来拉,可是这。”黄包车夫见那地上的男子满身血迹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犯了怵。
饶姝妍知道这车夫又想反悔的心,急忙道“大哥,我多给您钱!”说着从手包中掏出几张钞票塞给车夫。
这车夫也是出来讨生活的穷苦人,见到这足够他一家生活一两月的钱也横了横心“来来快上来!”
饶家老宅
在医生诊治包扎后饶姝妍将这男子带回了家。
“哎呀,妍儿,这是谁?”开门的饶母见一车夫在饶姝妍的指示下架着一个陌生男子走进了自己家。
饶姝妍安顿好了那男子并又给了车夫很可观的车费后向她的母亲道“这是我在路上救的一个人。”
饶母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但见女儿突然带回来个不知底细的陌生男子她也是不快“什么男人就往家里带?救人给他送医院不就得了。”
其实在饶姝妍带这男人去医院的路上她也是这么想的,带去让医生除了伤口,给他付了医药费让他在医院休养几日便完了。但是在听到医生的诊断结果后饶姝妍另有了一番打算,医生说这男子身上多处伤口,像是利物收到冲击波刺入体内的,简单来说就是被炸弹所导致,男子的双腿已不能再行走,后半生都要在轮椅上生活。饶姝妍通过他的伤因和发现他的位置分析到这男子多半是昨天晚上那游轮的幸存者,想到这饶姝妍对这陌生男子来了兴趣,从他口中是不是能得知段家父子还有她父亲饶安的消息,那晚游轮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就这样饶姝妍左右思量将他带回了自己家休养。
“妈妈,医院最近伤患多,说没有床位了,既然我碰上他便是注定的缘分,我不能舍他不顾,多做些好事才好祈祷父亲安全回来不是。”饶姝妍劝慰着自己的母亲。
听到饶姝妍提到饶安,饶母的心便软了下来,她想若受伤的是自己的丈夫,如果有个人能收留他让他养伤该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想到这儿饶母便不再追究,和饶姝妍一起照顾起了这个陌生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