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带（杀凛 凛杀）》未必茶色

25、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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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雨下大前赶到山下的城镇，两人选了之前投宿的客栈落脚。

　　“又下雨了，真是让人感到烦躁。”

　　简单的梳洗一番，凛雪鸦一边用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皱着眉小声抱怨一句。

　　“掠...”杀无生看着凛雪鸦欲言又止。

　　“嗯？无生想说什么？”

　　“......”看着对方投来疑惑的目光，杀无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视线来来回回打量着眼前变回那个自己熟悉的凛雪鸦。华丽的蓝色外袍下单单只穿着一套朴素的白衣，解下头上的发饰，一头柔顺的银发披散下来，给人的感觉比平时更加的柔和乖顺，和之前完全就是两个样子。“掠，还是让我来吧。”

　　“好。”凛雪鸦将手中的毛巾递给杀无生，让他替自己擦拭。

　　坐在桌边，一手抵着桌面撑着脑袋，一手转着手中的烟管，享受着杀无生的服务，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窗外。

　　良久......

　　“无生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凛雪鸦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什么？”擦拭的动作仿佛有那么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在八仙楼的这几个月里，无生看着我对娈娘子对刑亥甚至对八仙楼里的其他人所做的事，无生会对我感到陌生吗？”看对方半天不讲话，凛雪鸦直接替对方开口。

　　“掠！”隔着毛巾紧握手中的银发，杀无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会觉得我冷酷无情甚至随意欺骗利用他人而觉得我不可信任吗？”

　　“掠！你在胡说什么！”听着对方故意贬低自己又略带自暴自弃的问话，杀无生既心疼又慌张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嘶～无生疼！”

　　听到凛雪鸦喊疼，杀无生才警觉自己手上力道太重，连忙松开，抬手抚了抚凛雪鸦的脑袋，企图缓解对方的疼痛。“抱歉，还疼吗？”

　　“嗯，不疼了。”用脑袋蹭蹭杀无生的手掌，背对着对方，凛雪鸦继续之前的话题。“无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对，这几个月掠的行为确实让我觉得有点陌生.....”

　　杀无生说完这一句后并一直没有继续，但凛雪鸦并不急着插话，他知道对方还有话想说，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组织语言。手中的烟管早已经停止了把玩，摆放在桌上，空出来的手握成拳状有些微不可见的颤抖。

　　就这么背对着杀无生等了良久，终于等到对方继续开口。“但是在八仙楼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我觉得不管是那个眼中目空一切，仅凭自己的乐趣将其他人当做自己可取乐的猎物的盗贼掠风窃尘，还是那个总喜欢调侃我但是永远关心纵容我，让我感到亲近喜欢的掠，都是一个人。”

　　低头看着一直保持沉默的人，伸手从后环住对方，僵直的后背贴着自己，这时杀无生才发觉原来对方其实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镇定。

　　“既然都是一个人，我又有什么好纠结的，我喜欢掠自然愿意接受掠的全部。我想掠一定也是希望我能够完全的了解你，才让我一起参与这次的行动的吧。况且掠你忘了我是个杀手了吗？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与人动手后的场景，从来都是遍地死尸铺路，你都不在意这些，我难道还会在意你只是欺骗愚弄几个与我无关紧要的人吗？”感受到身前对方僵直的后背慢慢软化，杀无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还有掠说自己冷酷无情什么的，这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你也太小看我了，杀人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死在我手下的人什么样的都有，对比一下到底谁更冷酷无情？”这么说着说着杀无生又觉得自己有点生气，怎么都觉得现在反而是对方不信任自己对他的感情呢。

　　凛雪鸦大概也是听出了杀无生话语中小小的抱怨，伸手拍了拍环在自己胸前的双手。

　　“至于妖贼死前说的话确实让我迟疑了，不止是妖贼，离开前娈娘子的话和刑亥说的话也会时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掠说语言的力量非常可怕，我承认。但是我并不是怀疑掠会欺骗我什么，而是......而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让掠喜欢的。”

　　“无生！”

　　“掠，你先听我说完。”抱紧了身前的人，不让对方转过身来。“之前掠总是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我不想你为难，也觉得你总会告诉我的，所以也没有在意。但是当我看到你在娈娘子面前揭露一切的时候，那神态与眼神让我更加直观的感受到掠你将其他人与你自己划为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人有资格与你处在同一个世界。我不明白为什么掠却给了我这个特殊的待遇，我并不觉得自己有特殊到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与我相似的人。”

　　“不，无生！你对我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我并不是不愿意回答你的问题，只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喜欢就是喜欢了，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作为盗贼的我偷过数不清的东西，却只被无生你一人反过来偷走了我身上的东西。”

　　“我偷了什么？”杀无生感到疑惑。

　　凛雪鸦转身站起来与杀无生面对面，拉起对方的手放在心口。“当然是偷走了我的心啊。”

　　“掠，你又来了。”杀无生觉得对方又开始与自己说笑了。

　　“我可是认真的，要不是无生偷走了我的心，我怎么会为了无生一再降低我的底线，又怎么会总是被无生的随意的一个举动牵动自己的情绪，甚至就在刚才等待无生的答案时，紧张的感觉心都快蹦出来了。在认识无生之前，可以说我从来都不知道紧张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凛雪鸦认真的直视对方，倾身凑近，近到两人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所以无生不用怀疑，你对我来说就是独一无二，就是最特殊的那个人。就像无生说的，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但是现在我希望无生能够来到我的世界，永远陪伴着我，你愿意吗，无生。”伸手抱着杀无生，凛雪鸦轻声诉说着自己最真挚的邀请。

　　“我当然愿意。”四目相对，两人能看到的都是对方眼中的深情，交织在一起的呼吸，逐渐贴合的双唇，这一刻堵在两人心中最后的心结也都清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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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生，那如果我真的欺骗了你，无生又会怎么样呢？”

　　深夜躺在床上的两人正打算休息，凛雪鸦突然提出来这么一个假设。

　　“没有这个可能不是吗？”杀无生反问道。

　　“所以说是如果嘛，我有些好奇无生是怎么想的。”侧身往杀无生身边挪了挪，满脸的好奇。

　　“掠你也不是说了喜欢就是喜欢了，还能怎么样？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道会被烧死依旧奋不顾身的扑过去，掠你怎么不问飞蛾为什么要去扑火，为什么不能放弃。”

　　【飞蛾...扑火吗？果然无生就是无生啊...】

　　【真要这样，我想大概会将这份喜欢永远藏在心底，顺便想一个让掠永远无法忘记我的方式，让他永远记住我......就算是以死为代价也行吧......】看着身边的人，杀无生忍不住这么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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