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心》牧阳人

5、第五章

　　长达两个月高强度的训练，仁王没有时间去想北原柊，这样很好，只有和网球在一起时，他的心才不会混乱，他转了转手上的护腕，果然还是不行吗，真是不甘心啊
　　“仁王，你的手”
　　“我没事，喂，白石，我们要赢，一定要赢”，手臂酸痛难忍，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可是不能就这样输掉，真是太难看了，日本队的荣誉，他要捍卫，还有她。。。她是不是，也在电视前看着他，看他这么狼狈，被别人打败，他可是球场上最恐怖的诈欺师，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仁王，你。。。。”白石握紧球拍，“我知道了，接下来换我来，你尽量减少接球的次数，配合我”
　　裁判的哨声响起，短暂的休息过后，双方球员回到球场，“仁王，让我们把胜利带回去”
　　“啊，那是自然”
　　比赛结束，日本7—5德国，球场爆发出阵阵欢呼，汗水流进眼睛，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他扯了扯嘴角，放任身体无力的倒下
　　“仁王——”
　　球拍落地，他重重的倒在球场上，手臂已经一丝力气也无，教练和其他队员跑着围上去，“快，快抬担架来”
　　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他只觉眼皮沉重，【啧，真是吵，赢了啊，北原柊，你看到了吗】
　　三月，是樱花盛放的月份，也是北原柊和仁王雅治最初相遇的月份，公寓里空空荡荡，北原柊搬走了，在他集训的那段日子里，澳网之后，仁王雅治正式退役，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他的伤病已经不允许他再继续打比赛了，原来一个人要从另一个人生命里消失是如此容易的一件事，她离开的很彻底，公寓里甚至找不出一件她的东西，她就如此急迫的想要离开他，仁王苦笑，怨不得她，是他的错，他从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坐在飘窗上，窗外的樱花落在马路上，已不复前段日子的萧条，她从前就常常坐在这里望着窗外，她在想什么呢，她一直以来的落寞他明明知道，却为此享受到了报复的快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他们经久不断地彼此折磨中，他终究还是没能独善其身
　　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柳生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仁王接通了电话，男子清冷的声线里有隐约的喜悦，“仁王，结衣的眼睛有救了，父亲医院有位白血病患者愿意把自己的眼角mo捐献给结衣”
　　四月，仁王再次接到了柳生的电话，那位白血病患者已经去世，结衣的手术就安排在当天下午，不知为何，他的太阳穴跳的厉害，雨已经连续下了几天，去医院的路上堵车，仁王心绪不宁的降下车窗，长长的车队，马路堵得水泄不通，频繁的鸣笛声更添烦躁，他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的拉开了副驾前的储物盒，墨绿色的长方形盒子，里面塞满了薄荷糖，还是四年前北原柊放进去的，那时候她总是刻意的讨好他，却还是在他的冷漠面前败下阵来，仁王拆开糖纸，已经过期的薄荷糖，快融化的黏腻感混合着清凉刺激着他的神经，雨停了，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被一道阳光划开，折射到大地上，是那样柔和温暖的光，绿灯亮起，前方的车相继开走，仁王却愣怔的看着马路上的阳光，一种奇异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心脏，直到身后的车辆不断鸣笛，他才猛地惊醒，踩了油门朝医院赶去
　　结衣的手术很顺利，仁王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和她一同见证了重获光明的那个瞬间，病床上虚弱的女子，是他青春时代发誓要照顾一生的人，命运弄人，他亏欠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北原柊在他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胜过了她。。。
　　柳生的父亲欲言又止，只喊走了病房里的柳生，过了会，柳生面色难看的回了病房，他的视线移到结衣和仁王交握的手上，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父亲的话宛如一块巨石，在他心上激起了千层浪，北原柊，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出自己此时复杂的情感，看着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
　　“仁王”
　　仁王雅治和柳生结衣不解的望向他
　　“能出来下吗，有件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