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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朝堂篇(16) 这几天对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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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柏诚和淮一的婚期越来越近,二人也被叮嘱说婚前不能私下再见面,这是这里的习俗,婚前一个月男女双方不能见面。
齐柏诚担心淮一,所以便让凌夜到沈府保护她。
淮一知道后,抖了三抖,毕竟凌夜喜欢齐柏诚,她看得出来。
宫里和沈家在为婚礼忙碌的时候,淮一收到了贵妃的懿旨,让她到宫里一趟,还特地安排了马车到沈府接她。
淮一考虑到安全问题,带上了凌夜一同前往。
走了很久都没有到皇宫,淮一有些奇怪,便掀开帘子一看,发现马车行走在陌生的路上,便小声嘱咐边上的凌夜,“这条路不对劲,我们小心一点儿,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淮一想,凌夜武功高强,上次一个人放倒两个壮汉都轻轻松松,这次应该也没问题。
马车又兜兜转转好久都没有停下,淮一不想跟他们耗下去,便叫道:“停车!”
没有人理她,马车继续前行。
“停车!”
“闭嘴,再叫捅死你。”人影一闪,一把匕首的匕刃瞬间对着淮一的脖子。
淮一没再说话,眼神示意凌夜观察情况,看能不能趁机逃走。
凌夜刚下马车,四周的就来了几人困住了凌夜。凌夜和他们缠斗在一起,这些人虽然武功不如她,但是人多势众,因此也让凌夜颇费时间。
此时,又有一人上了马车,驾着马车便往城外的方向快速驶去。
凌夜犹豫了,以她的轻功,她可以拼命追上去,车上只有两人,不足为惧。可是,一瞬间,心中有了一个期盼,如果没有淮一,会不会陪在誉王身边的人就可以是自己?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分出神去想别的事情,导致那些人突破了凌夜的守卫,她的手臂被划伤了。这时候,凌夜清醒过来,自己刚才的想法真的荒谬,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当她从几人的包围中拼杀出来后,已经追不上那辆绝尘而去的马车了。
她恨自己,也后悔自己错过了最佳的救人时间,辱了自己的使命。于是她飞快回到誉王府,跪在齐柏诚面前说道:“殿下,沈小姐被一辆马车载着驶向城外了,不知道去往哪个方向,快去救她。”
等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齐柏诚甚至没来得及让她起身,迅速命凌彻和凌云往两个方向追去,自己也立马备马去追。凌夜看着齐柏诚的背影,心中的期盼瞬间枯萎,也不顾手臂上的伤,和他们几人一起出去寻找。
而此时的淮一,正坐在往南的驶去的马车里。她被喂了药,全身无力,想了很多办法,可惜都是徒劳。
到了晚上,黑衣人们突然换了身行头,变成一对普通夫妇的模样,他们敲开一家农户的门,那男人说道:“大妹子,小女路上生了病,想借宿一晚。”说着拿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
开门的妇人仔细看了看淮一,担心她得了什么重病,犹豫着不敢答应。
“小女的不是大病,只是舟车劳顿有些吃不消,你就行行好吧。”那女人说道。
那妇人接过银子,在嘴里咬了咬,这才说道:“进来吧,不过我家小,你们不要嫌弃。”
“不嫌弃,给我们腾一间房就好,晚上我们要轮流照顾女儿。”
那妇人收起银子,麻利地收拾房间去了。
而那男人则谨慎地把马车赶到了附近的林子里,因此齐柏诚派来的人马路过此地的时候,继续往南姚的方向前去。
整整两天,淮一不是浑身无力就是彻底昏过去。而那对夫妇却十分谨慎,一路低调地前行,到了南姚。
这两天,齐柏诚的人一路追到了各个城市,都没有找到淮一,沈家的人也加入了寻人队伍,也总是无功而返。齐柏诚整整两天没有睡觉,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淮一的安危,反倒沈攸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劝道:“去休息一下,阿漾她很聪明,会尽量保护自己的。”
齐柏诚没有休息,依然继续寻找淮一。
而淮一到了南姚后,那对夫妇带着她一直往深山里走,最终他们到了一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这个山村连名字都没有,外面的人提到都说无名村。
到了无名村之后,淮一便被关在了一间破败的茅屋中,她的脚和手都被捆上了粗粗的铁链,笨重地让她难以抬手和行走。
茅屋里光线昏暗,淮一不知被关了多久,两个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黑瘦黝黑,另一个则脸色蜡黄。
“哟,这小娘子长得俏,村长一个人独占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是呀是呀,俺从来没见过这么俏的小娘子。”
“不如俺们先......”那个黑瘦黝黑的男人话说了一半,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脸色蜡黄的男人及时制止道:“你疯了?村长知道了俺们就完了。”
那男人恨恨地踢了地一脚,说道:“那就只能村长先了。”
淮一听着他们的对话,明白他们的意思,感到恶心和不适,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脱身。
两人走过来,黝黑的男人说道:“走!村长让俺们带你去煮饭!”
淮一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是煮饭。她猜这个村子里没有药让她浑身无力,所以他们用了铁链,只是让她去煮饭也丝毫没有帮她解开铁链的意思。
淮一被带到了厨房,厨房里已经有一个妇人在做饭了。
那个黝黑脸让那个妇人看着淮一,正准备走时,突然拉过那个妇人,双手粗鲁地揉起她的胸,解开她的衣服,也不回避外人,做起了那事,那个妇人也顺从地配合他。
那脸色蜡黄的男人看了一会儿,也径直走过去,加入了进去。
淮一只能闭上眼睛,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位妇人已经穿戴好,拍了拍淮一发抖的身体,淮一吓得瑟缩了一下,睁眼看到只有那妇人,这才放了心。
那妇人看淮一害怕,便说道:“别害怕,你长得好看,如果得了村长的欢心,别的男人就动不了你。”
淮一没说话,只觉得这个村子十分可怕,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那妇人看她没说话,便道:“我姓赵,叫我赵姐。”
淮一这才抬头看着赵姐,她长相还算清秀,可是脸色灰败,毫无生气。淮一问道:“能和我讲讲这里的情况吗?”
赵姐一边生火,一边说道:“这个村子贫穷落后,到外面娶不到媳妇,女的也少,就几个人分一个媳妇,有的女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跑了。他们就从外面绑女的进来,也是死的死,疯的疯,只有我好好活了下来。”
赵姐说着,自嘲似的冷哼了一声,又说道:“有些男的也出去外面闯了,村子里现在只有七八个男的了。”
“那女子呢?”淮一浑身发冷地问道。
“前几天病死了一个,现在只剩我一个了。”赵姐又恢复了一如既往地麻木。
淮一站在原地,七八个男的,一个女的,赵姐怎么挺过来的?
“你来生火,我煮饭。”赵姐吩咐道。
淮一蹲在灶旁,把柴塞进火堆里。
她无神地看着火焰窜动,想象着自己能不能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
想着想着,赵姐突然拿着火把一把扔进厨房,火苗迅速四处乱窜,她拉着淮一出了厨房,看着火越烧越旺,快要吞没厨房时,开始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村里的男人们很快赶来,骂骂咧咧地灭火。赵姐却突然拿起一根鞭子,狠狠地抽打在淮一的身上,一边打一边骂道:“那这个贱人!我让你好好烧火!你还把厨房烧了!”
一鞭一鞭落在淮一身上,她咬着牙没有出声,却仿佛听到了自己皮开肉绽的声音。直到最后,她承受不住这样的痛楚,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疼醒的,这疼痛掩盖了饥饿和寒冷,赵姐递给她了一瓶药膏,说道:“你身上受伤了,他们好几天都碰不了你,想办法逃出去吧。”
淮一才发现,她的鞭伤全部都在背部,腿上半点也没受伤。她看着赵姐,又想没出息地哭了,最终由衷地说道:“谢谢你,赵姐。”
赵姐对淮一说道:“我刚被绑来的时候,每天都在祈求老天开眼,有个人帮帮我就好了。可是没有人帮我,没有人......”说着说着她终是忍不住低泣起来,摘下了麻木的面具。
“好了没有?”外面响起了男人不耐烦地声音。
淮一下意识地抓紧赵姐的手,赵姐挣开了,用袖子擦擦眼泪,转身走了出去。淮一知道,赵姐是替自己去受罪了,她看着赵姐蹒跚的脚步,心中堵得难受,仿佛心上坠了上千斤石头。
“司命!司命!”淮一低声喊道。
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淮一咬牙,决心一定要趁着受伤这几天,带着赵姐一起逃出去。
当淮一正在脑海中构想村子的地形时,门被踹开了。
淮一下意识地瑟缩,眼泪模糊了双眼,她害怕那些人变态到她受伤了也不放过她......
来人想抱淮一,淮一刚想推开的时候,就闻到了熟悉和安心的气息,于是环上了他的脖子,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他的后背,淮一急忙说道:“齐柏诚!快去救赵姐!快!”
齐柏诚终于来了,看到淮一后背触目惊心的血痕,整个人暴怒,额头青筋跳起,仿佛这些伤口长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疼得不行。但和淮一说话时,语气却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别急,已经有人去了,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抓起来了。”
齐柏诚着急带淮一去看伤,便对淮一说道:“我先带你进城。”
“带上赵姐!”淮一还是担心着赵姐。
“好。”齐柏诚应了后,说道:“凌夜,去把村里唯一的妇人带过来,随我们一起下山。”
淮一终于安心地赖在了齐柏诚怀里,而齐柏诚,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唯恐碰到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