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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因缘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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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因缘五
皇家围场
不知道为什么,越渊最近几天总是感到心里慌慌的,不安的紧。
就连皇上也看出他的越国公心神不宁,心思早就不在围场了。
罢了,反正围猎节也举行完了,也就不强留越国公在此耗着了,便特批了懿旨,令越国公先行返京,处理京中事务。
越国公急忙谢过皇上,立马收拾好迫不及待想回去。
可越渊刚骑上马,还不等出围场,就看见御林军首领萧杭领着自己府上的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越渊心里咯噔一下,还不等问出口,走近的管家一下子跪了下来。
“国公爷,您快快回府吧,小县主她不好了。”
管家哭的不能自己,越渊愣了一下,下马两步并一步的走了过去,一下子拽着管家的衣襟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小县主不好了。”
萧杭看见越国公眼睛刹那间布满红丝,一身杀气威压,骇人的很,立马上前说。
“启禀越国公,臣刚才在围场入口巡查,正好碰到您府上的管家拿着令牌要见您,说小县主昨个突然病重。”
还不等萧杭说完,越渊一把丢开管家,转身向皇帐走去。
越渊请了御旨带林泫一起回京,林泫接到旨意愣了一下,回过神儿来连行李也顾不上收拾,跟越国公快马加鞭不敢停歇返京。
林泫不知越渊现在是何心态,但是他听到小县主……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攥了起来,难受的喘不动气。
他侧头看着越国公,紧绷的侧颜轮廓,从始至终一直抿紧的唇,可以看出这位伟大的父亲正在咬紧牙关,克制着满腔的悲恫,和那要折麽死人般的心痛,担心着自己的女儿。
…………………………
小县主病重的消息在越国公回府的同时也传到护国寺,这时正是纪氏一行出行的第五天。
小越谨慎听府上传信儿的小厮说完,完全不敢相信,明明离府时小桐儿还哥哥,哥哥的抱着自己不松手,机灵可爱的不得了,怎么短短几天就病重了,不可能,这觉不可能。
小厮看见大公子和纪姨娘不相信的样子,急的哭了出来。
“大少爷,纪姨娘,快快收拾行李回府吧,严管家昨儿个晚上就赶往皇家围场去寻国公爷去了,现在国公爷八成也到府了,呜呜……”
“闭嘴,不准哭,我妹妹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我们这就回府,来人,去寻二少爷,快!”
小越谨慎红着眼睛转头看着纪氏,抱歉的说“母亲,妹妹病重,如今府里定是乱翻了天,我们得回去了,等下次来儿子一定陪您多呆些时日。祖母还在闭关,这次是见不到了,等咱们下次再来看她。”
纪氏听见长子说话一惊,这才回个神儿来,“慎,慎儿,我不碍事,我们现在快些回去吧。”
怎么就病重了呢,小县主怎么就病重了。纪氏现在都不敢相信,心里慌得很。
小越谨慎派人到处找弟弟,也没有找到,都要急疯了。
纪氏心里也很担心对长子说“会不会在后山桃园,前几天睿儿从后山玩耍回来给我折了些桃枝。”
于是乎把所有人派到后山桃园去找,果真找到了,小越谨慎想去马车上等,这样弟弟一到就可以立马出发。
可是想到纪氏刚刚大病初愈,马车毕竟凉一些,就在禅房里等。
当担心着急忍耐到极点的小越谨慎看到弟弟悠悠闲闲的踱步而来,火气蹭蹭蹭的冲到头顶。
“睿儿,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妹妹如今也不知如何了,咱们赶着回府,你怎么能还这么不急不慢。”
小越谨睿看哥哥这般气得不轻,便垂下眸子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是急着回府吗,走吧。”
越谨慎一看弟弟态度这般无所谓,对妹妹的病情不担心也不惊讶,又想起出行前日小厮禀报弟弟日程,是去过一次琅琊阁,就和自己前后脚,不由得心沉了下来。
他不敢说多了解他这个弟弟,但是绝对是这个家里最了解他的。
联想到前几日在母亲病时的对话,这事儿到现在很可能跟他脱不了关系。
“母亲,请您在这再稍等片刻,我有几句话想跟弟弟说。”
不等纪氏说什么,越谨慎便扯了弟弟进了隔壁的禅房。
等进了屋,小越谨睿嗤笑出声。
“哥哥,你不是担心着你的宝贝妹妹吗,有什么事还不能回去再说。”
“是不是你干的!”
小越谨慎狠狠的瞪着弟弟,低沉的吼着。
“妹妹生病的事,是你对吧!”
年仅七岁的小越谨睿沉默了,抿紧了唇角,低垂着眸子,不再说一句话。
不承认也不否认,表情无谓凉薄极了。
初初长成的小小少年,十岁的小越谨慎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不敢相信罢了,一时不能接受自己一直护着同胞弟弟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小小年纪便这般恶毒。
早前小越谨慎还担心弟弟做伤害妹妹的事儿,一直留心着,本以为这事儿父亲也不怪罪,母亲也痊愈了,总算是锨过去了,没成想弟弟还是出手了,并且他还想要妹妹的命。
“那是咱们的亲妹妹,是,母亲是从琅琊阁回来后就病了,可是这绝不能怪桐儿,她一个还不到三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她还那么小,那么可爱,你怎么下的去手!”
小越谨慎抬起手狠狠摸了一把眼泪,看着弟弟冷冷的说。
“越谨睿,你已经七岁了,该懂事了。现在你犯了错,人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现在你也一样。我会告诉父亲。”
越谨慎话音刚落,禅房的门就被推开,纪氏哭着跑了进来,搂着护着小儿子。
“不,不,慎儿,你听娘说,不要告诉国公爷,睿儿会死的,你嫡亲弟弟会死的。慎儿,娘求你了,不要说……”
从始至终睿儿就没承认过,母亲既然听见他们的谈话,怎么连质疑都没有就笃定睿儿做了这事,急着替睿儿求情?
小越谨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原来母亲早就知道。所以才会不顾身体安危,定要到护国寺避嫌?”
此时这个十岁的小少年是内心是崩溃的,对自己至亲亲人如此狠心感到绝望。
纪氏慌乱的看着自己的长子“不,不是的,慎儿,我…我并不知,这件事不关睿儿的事……”
“对,你娘说的没错,慎儿你和睿儿才是嫡亲兄弟,不要糊涂的为了外人,诬害了自家兄弟。”
纪氏看着门外走近的人,眼神亮了起来,像是水中溺着的人终于抓到浮木。
“老夫人!”没错,越老夫人就是她的主心骨,有她在她的孩子肯定会没事的。
来的正是越国公府的越老夫人,越谨慎和越谨睿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