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测》白水汪

18、第十八章 一入皇宫一赐王

　　小若在跳出第一步时，就融化了面上的清冷，带着温柔的笑容。
　　小若的舞，慢、柔。
　　柳娆的舞，疾、烈。
　　但相同的是，她们都在舞中注入了自己的精神。
　　柳娆的是妖娆魅惑，而小若的，则是温柔如水，将霓裳羽衣舞中的天仙，染上了人的气息，再不是只能怀着敬畏心理的只可远观。
　　一舞完毕，当今陛下直接拍案而起：“好！霓裳一舞，天仙下凡，好！好！”
　　此话一出，惊了在场不知情的所有人。
　　前面同样也有惊艳的才艺，陛下却始终没有丝毫特殊反应，只是很寻常的喝酒、赏艺，这下却是赞赏出口。
　　在小若舞中渐渐平静下来的他们，打量着殿中央仍旧有着温柔笑容的小若，微微点头，确实是一个上等容貌的女子，那一身温柔如水的气质，更是为她増彩不少，可也不至于让陛下当场如此。
　　不过，当他们听见当今陛下的那唯一一句赞叹时，他们就知道了，今夜，陛下又要一意孤行一回了。
　　小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当今陛下而来，因此在当今陛下开口赞叹之后，并未请退离开。
　　当今陛下在赞叹的话刚刚落下，又开口询问小若：“你的闺名？”
　　小若福身行礼，语调温柔：“小女子名唤小若。”
　　“其舞绝姿，封为昭仪。”
　　“谢陛下。”
　　小若神情不变，跪拜行礼。
　　“你且上前来，坐朕身侧。”
　　此口谕一下，大臣们倒是不惊了，他们先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不过这若昭仪，一瞬从小主变成了昭仪，可谓是一步登天，还不知道后宫里会树了多少敌人，倒是有些可惜了。
　　可以说，从现在开始，小若已经成为了宫中妃嫔的头号敌人，就连最开始的那两位身份不凡的秀女在宫中妃嫔的心中，都要靠后排。
　　见着这一幕，莫敢回倒是起了心思，招手让身后的越澜近前来，为了方便说话，还让越澜坐在他身侧。
　　“见过如此之多貌美女子，若有心悦的，我可为你求来？”
　　越澜一脸坚定：“我的妻子，只有云容一人。”
　　“妾也无妨”莫敢回淡淡说道。
　　“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莫敢回微微挑唇：“甚好。”
　　“你在试探我。”
　　越澜很肯定，只是不知莫敢回为何如此，毕竟他的感情也只是他的事情，不关莫敢回的事，对莫敢回也无益处。
　　莫敢回却是避之不谈，挑起另一个话题：“你可能猜到你那位将要展示的才艺？”
　　闻此，越澜在脑中思考，不久却是幸福一笑：“她的性子比较随心所欲，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用心、用尽全力做好，猜不透。”
　　说着就摇了摇头。
　　“是吗？”
　　“我发现将军似乎特别关心我的感情这一方面，只要一提到，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上场了，她就是花云容吧。”
　　调查越澜的时候，这花云容的画像，他就见过。
　　越澜本还准备趁机问个究竟，听见莫敢回的话转头就看向了殿中央。
　　那一瞬起，他什么都想不起了。
　　那一瞬起，他的眼中只有花云容。
　　不止越澜一眼望见了花云容，从踏入这座殿中起，眼力极好的花云容同样在人群里，一眼望见了越澜，那眼中的深情，让花云容晃了神。
　　明明已经黑夜，明明是在有屋顶的殿内，花云容却觉得，她又见到了青苍山脚下的茶寮里，逆光而站的越澜。
　　从这一刻起，花云容决定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以后和越澜好好过，她会用心、用尽全力去做好这一件事。
　　当今陛下忙于盯着身侧新出炉的若昭仪不放，对场上的花云容在余光里看见了，他本欲吩咐一声，毕竟今夜是他儿子的庆功宴。
　　可小若察觉到他的举动，一只柔荑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大手上，眼神如水温柔，祈求的看着他。
　　由此，当今陛下也不管了，反正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当今陛下不发话，谁敢明着越权发话？
　　要敢发话，只能说明那个人是活腻歪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新上场的秀女，正痴痴的望着定国王。
　　至于定国王身边此刻正坐着的人，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这个人他们见过，只是定国王身边的一个侍卫而已。
　　他们心中暗自摇头，这定国王可是人人皆知的生人勿近，就连现在，也仍是头也不抬的饮着盏中之酒，可惜了一个痴情女子啊。
　　不知这个女子接下来会用什么手段继续去吸引定国王的注意。
　　经过这么一会儿，花云容终于回过神儿来了。
　　她拍拍双手，立时就有两个太监抬着百多斤重的青石上了殿，放在花云容的身前。
　　“她这是要表演什么？”
　　“据说民间有一种杂技，叫胸口碎大石。”
　　“噗呲！”
　　……
　　人群里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越澜喃喃自语，从看见那两个太监抬着青石的身影时，他就有了这种感觉。
　　倒是莫敢回，眉眼一展，对花云容接下来的举动有了好奇。
　　上首的小若和越澜是同种心理。
　　昨日夜里，在花云容询问了小若准备的才艺之后，小若也同样问了花云容。
　　“那云容你准备的是何才艺？”
　　花云容满脸笑意，一双好好的明眸，都被搞怪剩下两条缝。
　　花云容神秘兮兮的说：“这是秘密，等明晚你就知道了，保证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现在，小若心想，确实可能会大吃一惊，该不会真是要胸口碎大石吧？
　　当今陛下也随着小若看向了殿中。
　　或许可以用万众瞩目这样一个词来形容此时此刻的花云容。
　　虽然殿中没有万人之数，可确实全殿人的眼，都聚集在了花云容身上。
　　工具备齐了，花云容也没打算吊人胃口。
　　只见花云容捋了捋云袖，十指交叉，活动手腕、身体。
　　然后向前一个下腰，双手放在青石的两侧，运足了气，一个用力，不说轻松，但也不算困难的，将青石抱了起来，还举过了头。
　　甚至，还似炫耀般的举着那一块青石，转了一圈。
　　那一微抬下颔，傲然自得！
　　如此，就很明显了，花云容展示的才艺是，她力气大，还不是一般的大。
　　当今陛下仿佛是搜刮了腹中所有学识，也找不到如何来形容花云容，于是就干瘪瘪的一句：“很特别。”
　　“哈哈哈哈……”
　　三皇子忍不住了，这秀女实在是太可爱了！
　　有三皇子开了头，陛下也开口赞过了，诸位大臣也就不再强压各自心中的憋笑。
　　顿时，大殿中，充斥着满是愉悦的大笑。
　　温和的太子也是嘴角一缕难掩的笑意。
　　唯越澜一手扶额，难以直视；小若闭眼，神情难喻；安王黑脸，气势迫人。
　　大笑之余，还斜眼瞥向定国王，那定国王竟也一反常态，目光灼灼的看着秀女，嘴角泛笑，皆是心中暗暗点头：看来这秀女是成功了。
　　至少表面上心情一派轻松的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接下来的一幕。
　　因为，这在他们眼里，是不可能会出现的，比当今陛下不再偶尔一意孤行还要不可能出现。
　　可它，就这样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一分前。
　　嘴角还泛着笑意的定国王陡然离开座位，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向当今陛下提出了一个请求。
　　“禀陛下，此女甚得微臣之心，欲求娶此女为妻，望陛下恩准！”
　　这一句话，如一道惊雷，惊走了在场诸位心中的轻松，开始思考，这秀女是何方神圣，有何身份，定国王此举又有何用意？
　　难道沉寂了五年的定国王不再安心做这悠闲的定国王了，想要做回定国将军？
　　还是有其他别的目的呢？
　　也就有了此刻，瞬间安静下来的场面。
　　当今陛下却不会如此想，他了解莫舍，自然也了解莫舍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做出背叛大启、于大启有害的事情。
　　只是可惜……
　　所以，他才想要弥补这个孩子。
　　“你若真心想要，我便将她赐给你。”
　　花云容一听这话，立刻要反驳：“我……”
　　违抗皇命的下场，花云容不知道，可她知道，在花府里，地位低下的仆人违抗父亲的命令，会是怎样一个下场。
　　想到自己可能一出口，就可能会被赐死，再也无法见越澜一面，看越澜一眼，花云容哀伤的看向越澜，准备就这样告别。
　　却意外的看见了越澜阻止的眼神。
　　越澜的眼神，在告诉花云容，不要反驳，答应下来，不会有事的。
　　花云容忽然就想起，越澜此前还坐在此人的身侧交谈，或许这是……
　　联想到关键的事情，花云容也就止了口。
　　但在刚刚那安静的场面里，花云容吼出的一个字，已足以引起当今陛下的注意。
　　“你唤何名？”
　　“小女子李家英欢。”
　　当今陛下点了点头，下了今夜的第二道口谕：“赐秀女李英欢，暂住定国王府，后再择良辰吉日论婚嫁之事。”
　　花云容赶紧跪下，同莫敢回一起，磕头谢恩：“谢陛下。”
　　随后便是起身，跟着莫敢回回了座位，越澜非常自觉的让出了座位，让刚刚出过一番大力的花云容坐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