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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九章 尉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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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麟!” 顾惜朝回到州府黄金麟歇息之处,便马不停蹄的把他唤了过来。“传信没有?”
“传了。” 黄金麟急急点头,“丞相会派人暗查尉老将军与辽人这边是否有何牵连,很快会有答复。”
“陪我去趟尉将军府!”
“什么?这么急?而且。。。” 黄金麟看了看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戚少商呢?”
“他去蔚州了,和康姑娘一起。” 顾惜朝根本没耐心解释,拉起黄金麟,去往尉府。
因为没有事先投拜帖,所以二人还是等了约一个时辰尉老将军才回来。黄金麟还没礼节性的招呼几句,顾惜朝早已失去了耐心。
“尉将军,您是否真的确定令郎已经身故?” 一句话犹如炸雷,偌大厅堂瞬间鸦雀无声。
尉言的眼神直逼顾惜朝,此时才有机会对视一番。这位尉老将军已然年过知天命,额眉间的横纹仿佛刀斧凿刻般深沉。目光如箭咄咄逼人,威严犀利之势不输万人之上的傅宗书。
好在顾惜朝也是逢场不怯,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是何人?” 沉默良久,尉言并不回答,反倒质问。
“奉命前来!”顾惜朝知道尉言要给自己下马威,同样不作回答,心想着仗势欺人这种事谁能比自己更好使,便掏出了御史令牌,往尉言面前一举,就差没贴到老将军的脸上。
尉言微微一震,便对顾惜朝略行一礼。
“我再问你一次,尉将军,你是否真的确定令郎已经身故?”
“是的。” 尉言恢复了一贯的深沉,“只是不知小儿意外鲁莽身故,为何却惊动了御史大人?”
黄金麟看着硝烟在二人之间燃起,在一边不敢插话。
“意外身故?”
“不然呢?”
“那真是好大一场意外,把大辽第一长公主都招来了。”
“辽人难辞其咎!”
“不知长公主许了将军什么补偿?”
“送还小儿等一众将士的遗骸,处置涉世相关辽军,开放蔚州南边几镇的通商。”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尉将军,您看上去好像并不难过,尉有朝是你的独子,你就真的不希望他还活着么?”
“不论求仁得仁,还是咎由自取。他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看着尉言言之凿凿,顾惜朝忽然想起了当年逆水寒案中的高风亮。尉言和高风亮并不一样,无论表现还是言语,都毫无弱点到几乎冷血的程度。
“尉将军,见过这个么?” 顾惜朝知道也许问不到什么了,终是拿出了那个荷包,又举到了尉言面前。
“没见过。”冰冷的回答没有任何波澜。
“令郎可否有其他心仪女子?”
“没有。”尉言听闻微微有些诧异,但仍旧否认道。随即又下了逐客令,“若无其他问题,御史大人,恕不远送!”
并不待顾惜朝回答,尉言再度略行一礼准备离去。
“等一等。” 顾惜朝喊住尉言,“中秋之夜曾与将军夫人有所误会,我想当面致歉,还望将军应允。”
“不必了!”
“望将军应允!”
尉言再度盯了顾惜朝片刻,吩咐下人去请夫人后,便径直离开了。
回到州府府邸,顾惜朝坐在院子里依然反复打量着那个荷包。
这荷包和尉有朝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又是何人所织?
此人又与尉有朝的死或者失踪有没有关系?
他想起方才与尉夫人的谈话,尉夫人也没见过这荷包。而当顾惜朝问到尉有朝可否有其他心仪女子之时,尉夫人也只说没有,并一再强调,若不是那场意外的打斗,尉有朝早就在三四月前的夏初与康若星完婚了。那悲伤的神情不似说谎。
正想得出神,忽然手里的荷包居然被人夺了去。顾惜朝定眼一看,竟是耶律挽情。
“还给我,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顾惜朝有些恼怒。
“当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耶律挽情一边嚼着手里的糖葫芦串一边回答。
顾惜朝眼光一闪,“你知道什么?”
耶律挽情用糖葫芦串指指荷包上绣的那只鸟样的图案,“你知道这是什么?”
“是鹰么?”
“是海东青。”
“海东青?很稀有么?”
“海东青不能说很稀有,只是。。。”耶律挽情嚼着糖葫芦慢吞吞的样子让顾惜朝不免有些着急。“这只海东青在大辽,绝无仅有。”
顾惜朝激动地站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他拉住耶律挽情拿着糖葫芦的手,催道,
“别吃了,事关重大,你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
耶律挽情见顾惜朝十分严肃也就不再打趣。一股脑的说了起来。
海东青原是大辽贵族打猎之用,不算稀有,而荷包上这只海东青,它的尾羽和足爪均为白色,这是一种非常稀有的品种,称为玉爪。同时它的头部呈褐金色,眼瞳为红色。。。这样的海东青,在大辽只有一只,只为一人所养,此后也便成为了那人的标志。。。
“标志。。。” 顾惜朝原本心头有些朦胧又荒唐的猜测渐渐清晰起来。
“所以。。。这个荷包竟是耶律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