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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二十九章 离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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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之押着裴守月,一路沉默不言。直到进了朱雀殿,他一把将裴守月推进房中,背身关上大门。
未等裴守月站稳,王玄之便粗暴的拉起裴守月的衣襟,咬牙切齿道,
“你对皇上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你对我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师兄啊,亏你生的一副圣人般的面孔,心里一定在嘲笑我们这被你骗的团团转的人,是有多愚蠢吧?”王玄之狠狠的将裴守月甩在地上,只见他微微捂了捂胸口,料是自己用力不慎恐触到了他原先的伤处,心中又愤又痛。一拳砸在殿内的立柱上。复又回过身来,将裴守月囚在椅子上,问道,
“你告诉我,真的是先帝要杀顾惜朝母子的么?”
“是真的。” 裴守月点了点头,眼神真挚的烫痛了王玄之。王玄之松了松捏着他臂膀的力道。
“可那时,我却是在傅宗书的府中。。。” 想是触到了什么事,王玄之结结巴巴的有些说不下去。
裴守月一贯冷淡的面上也是飞过一道红霞。
“他。。。他亵渎于你!你却为何只字不提?”
“这是两码事。他倾尽全力助我救出朝文君母子。只是此人狼子野心,所以。。。想迫我为他所用。”守月竟也有些含糊其辞。“不过,他毕竟有恩于我,我不想出卖他。当年的事,涉及的人越少越好,你明白嘛,玄之。”
王玄之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守月知道自己和他行事方式天地之别,也就不再说下去了。正要转身出去的王玄之忽然想起了什么,复又回过头来,似是漫不经心的的问了一句,
“你那时说我不配当你的弟弟,是情急之下将师弟说错了么?”
裴守月却沉默了很久。
“不是,不是说错。” 温柔端方的回答,却像是把飞刀一般,瞬间扎穿了玄之的心。
他缓缓的转回身来,不敢相信。
“你再说一次!”
“不是说错。”
守月看着玄之深红的双瞳,血色简直蔓延到了整个眼眶,暴涨的杀气根本按奈不住。他举起闪着同样血光的飞镰梦魇,轻轻扣到了守月的脖子上。。。
“所以,你就是当年弃我不顾,失约不归的哥哥?” 守月可以听到,他说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是的。。。”
“你又骗了我这么多年。。。”
“对不起,我。。。”
守月想要解释什么,只是王玄之已经不想再听了,就算他有耐心听完,估计也不会再相信了,于是他只是摇摇头。
“不用对不起,骗人有什么错?有什么错?要怪只能怪信的人傻!是信的人傻!”王玄之疯了一般的吼完,又凑到了守月的耳边,用恶魔般的语气笑着问道,
“不妨你来说说,你要怎么死,我手中的这把梦魇才会满意呢?”
“顾惜朝,我们走吧。” 戚少商勒了勒马的缰绳,见顾惜朝依然远远望着京城的城门。
“再等等。”
不久送葬的队伍缓缓从城内走了出来。玉兰披麻戴孝,走在棺木的前面。白色的纸钱在天空飘飘扬扬飞舞着。路人觉得晦气纷纷避开脸去,加快脚步行走着。只有顾惜朝的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这抹刺眼的白色,直到他们消失在城外官道的另一端。
“惜朝,十六年前,你娘选择赴死,不仅是为了成全当时怀抱婴儿的张氏,也是为了成全看破红尘情障的自己。所以,忘了这一切。也不要再问。离开京城。” 顾惜朝回想着师傅离开前对他说的话,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却似乎隐约又能明白。
“从我有记忆起,我娘便一直活在痛苦和憎恨之中。她恨那个人,也。。。恨我。所以也好。” 顾惜朝低着头喃喃,“戚少商,我曾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但如今我却并不在意。”
戚少商狐疑的看看顾惜朝,随后用马鞭挑衅的指指他,故作生气道,“好啊,你!你要干嘛去直说!”
“哦?” 顾惜朝微微抬眼,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你若看破,便不是顾惜朝了。你不在意,定是早已志在必得,不是么。” 戚少商无奈的耸耸肩。
顾惜朝闻言星朗大笑起来,松开缰绳,将马鞭重重抽下,大喝一声,“走!”
戚少商见状,也策马紧紧跟了上去。
“可以不去么。。。”
“黄金麟会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我打赌一定不会。。。”
挟着凛凛风声,二人向着远离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在意,是因为过往负枷已抛,是因为未来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