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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速之客 这些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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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a的新专辑正式上架,虽然光是预售量就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专辑的年度总销量,照着这个趋势,怎么说也妥妥能完成一个双白金。但有希是不会介意自己的奖金跟着新专辑销量水涨船高的,简直是多多益善!尽管销量密切关系着她今年是带父母国内游还是国外游,但她还是很不愿意承认,她竟然也有些迷恋上他们的作品了。
粉丝是做不好经纪人的,她一直很清楚。
许多一眼就知道应该舍近求远的事,往往也会因为这份喜欢而变得犹豫不决。更多时候,经纪人会变得患得患失,甚至会忍不得艺人受任何委屈,可哪有事事都顺风顺水的人生呢?
绝不能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工作!
有希心里想着,把手搁在暂停键上,又有几分不舍得切歌。景轩的优势音域一直都是低音,每次起高音声音都有些飘摇之势,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很难得《势不可挡的爱》的高潮部分,他把高音完成得及其漂亮。有希听得入神,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着景轩的声音得天独厚。
“你在干嘛?”宋景轩远远看有希戴着耳机,很自然地走到身后才凑到了她耳边问道。
耳机里的声音和景轩本人的话语一齐传过来,林有希脑子一炸,一个激灵就跳开了去,倒把景轩也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宋景轩你干嘛呢!!!”有希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景轩看着吓成这样的有希,有一丝疑虑一闪而过:“你是不是在听我们的歌?”
宋景轩的神机妙算生生把有希给震懵了数秒,但她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态度强硬地堵了回去:“我又不是你的粉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歌啊?”
“哦?”景轩细细打量着有希,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有病!”有希对着景轩翻了个白眼,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撤离宋景轩的视线。
宋景轩按捺着笑意:“可是,我已经看到了你手机上的屏显歌词了,《势不可挡的爱》。”
林有希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只能落荒而逃。
而宋景轩看着林有希迅速跑远的背影,感到心情特别舒畅。
为了犒劳一下大家,张浩宇在征询了教练和营养师的意见以后,特批了今天的下午茶不用控制饮食。对于林有希来说最重要的哪里是控制热量,重要的是不限经费啊!于是,张浩宇眼睁睁看着林有希迅速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巨型的编制购物袋,成功镇住了全场。
林有希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张浩宇眼神里思绪万千的复杂心理活动,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哼没见过世面,也不想想我们三组现在是多少号人的大组。我没有拿出一个可以装个人的化肥级蛇皮袋去采购已经是我最后的温柔了好吗?
张浩宇看了看林有希手中的袋子,又看了看林有希兴高采烈地招呼着大家上报想吃什么,只觉得有点头疼:“林有希,我是说,你其实可以叫外送……”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之后,总算是订好餐了。
林有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块野餐用的餐布,直接在舞蹈教室就地一铺,陆陆续续送到的外卖,很快就在地上整齐地堆了起来。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刻连张浩宇也勉为其难地跟着大家一起围坐在地上吃了几口蛋糕。
就在林有希美滋滋地伸手去拿最后一块还没尝过的口味的蛋糕的时候,有一只罪恶的黑手仗着手长的优势,抢先把蛋糕盒拎了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林有希当机立断就抓住了黑手的手腕:“宋景轩!”
“怎么了?不是随便拿的吗?”宋景轩狐疑地扫过了林有希面前的蛋糕盒子:“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你是艺人,我是幕后,长肉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林有希笑得十分谄媚,拽紧了宋景轩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就去拿蛋糕盒子。
宋景轩本来就不爱吃甜食,只是看林有希拿吃的,就控制不住自己,手上不由地加重力道把蛋糕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甩开了林有希的魔爪:“我吃一个不过分吧?”
“吃呀。”靳乔一边啃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有希看着宋景轩残忍地把蛋糕盒子粗暴地扯开,眼看一叉子就要下去了,直接上手再次拦截:“等等!”
“嗯?”
“我饿了……”
宋景轩不得不承认,这个理由真的非常强大。
尤其是当林有希说这句话时,面前还摆着三个蛋糕的残骸的时候显得更加威力无穷。
宋景轩及时地想起了上次在日本他惨被林有希敲诈的事情,马上警觉地说:“你又想用爱情数字的玩意骗我是不是?这次我才不会上当呢!”
林有希大方地松开手,拍了拍宋景轩的肩膀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宋景轩满脸都写着不信。
“好好好好,上次是我不对,不该骗你。”林有希抓起一串洗好的葡萄,捧在手心里,看着景轩诚恳地说道:“我道歉,那这次我们公平竞争,你把手伸出来。”
宋景轩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信她一回。:如果林有希真心道歉还是把蛋糕让给她吧。
他把蛋糕盒简单地归位了一下,用左手拎着,对着林有希伸出了右手准备接过葡萄。
林有希十分沉着冷静,等到大局已定才兴奋地比了个剪刀:“我赢了,快把蛋糕给我!”
……
见鬼的道歉!
宋景轩咬牙切齿地看着有希得逞的小表情,倒是没有再辩解,只是放下蛋糕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纪一组的舞蹈室。
端端的小助理站在舞蹈室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怯怯地打断了端端和舞蹈老师的练习:“端端姐……有人找你,你在忙吗?”
“找我过去?”端端有些疑惑。大多需要她去见而不是来见她的人,全都是由陈盈礼经手带她去见的,她细细回想了一下,可能是张导那边的电影,可能是陈盈礼在争取的品牌代言,谁知道呢?
但无论是谁,都马虎不得。
何端端拉下额间的束发带,赶紧抓了条干毛巾擦了擦汗,吩咐小助理:“你先去答复客人,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端端把身上的舞蹈练功服换回了今年春季的新款常服,她尤其中意这件上衣的不规则的裁剪,简洁利落充满了熟女气质。可侧面的黑色细系带设计,又显得有几分活泼俏皮,别具一格。
端端扯开有些松了的系带,认真地重新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推门之前,端端又习惯性地对着MET的小会议厅大门的反光边框,理了理自己的空气刘海。这几缕碎发刚刚被束发带牢牢压在前额,定出来的形状有些奇异。虽然她已经临时拿了美发工具再卷了一下,总觉得造型还是有些不那么自然。
时间紧迫,顾不了那么多了,已经尽了全力,只能说,成事在天。
端端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MET的小会议室十分宽敞,巨大的落地窗透过半拉的窗帘影影绰绰地落下了许多光线。
逆着光一时看不清是谁,可只一个背影,她就明白了那是谁。
端端僵硬地扶着门,不知道该退出去还是走近。
“你过来了?”那张和自己还有几分神似的脸转了过来,语气淡淡的,神色却充满了喜悦:“家里缺钱了,我过来找你拿点。”
端端攥紧了门把手,没有作声。
那女人的目光落在端端身上,啧啧赞叹道:“这衣服看起来就很不错,最近你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端端艰难地开口道:“妈……”
“我就直说了吧。阿妹他们家你也知道的,夫妻两个人行动都不太方便,在家里出个什么事情也没人照料的。”妈妈看端端没有说话,只能局促地搓了搓手,又接着说道:“我和你爸呀,就寻思能不能把他们也带到上海来。你妹妹昨天打电话给我们,说买菜路上不小心摔着了,在家休息呢这,我们也实在是不忍心。要是你不同意,我看我们也回老家去好了。”
“行啊。”端端心里冒出来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对着母亲努力地笑了笑:“那就让美凤搬过来一起吧。本来房子也是我买给你和爸爸的,回头你让人把客房收拾收拾,让他们来长住。”
“端端啊。”妈妈往端端面前凑了凑,柔声说道:“阿妹她日子苦,不像你。我和你爸爸还是想给阿妹在上海买套房子住,争取让你小侄儿以后也能在这边上个学什么的,现在不是都说上海教育条件好嘛。你看你,什么也不缺的,分些给阿妹些也是应该的哈。”
端端交错放在膝盖前的双手骤然握紧,想问母亲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吗?也想问问母亲自己独自来到上海的时候,她有没有这样担心过她的生活。
但端端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这些问题,她有无数次想问,却是更很害怕这些问题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