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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夜色如墨, ...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黑沉沉的夜仿似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了天域国上空的整片边际。
      皇都的街道上冷风呼啸而过,连带着几分刺骨的寒。
      偶尔路过的三两行人拢了拢身上的薄衣,路边摆摊卖馄饨的大爷,也不禁摇头叹息,因着今晚的怪天气不得不提早收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回响在本就萧瑟静谧的主街道上,声音显得格外凄厉。
      只见一男子驾马奔驰而过,就着漆黑的夜让人来不及看清马背上主人的容貌,只徒留一团黑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此刻马背上的男子正眉头紧蹙,神情略显急切的挥动着手中的马鞭,长途的驾马狂奔,让男子的发丝有些许凌乱,紫色的锦袍也被路边的荆棘刮破多处,黑色的长靴上满是泥泞,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而这些男子都不甚在意,只是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马鞭,希望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伴着马的一声嘶鸣,马背主人的身影在一处石狮装点的朱漆大门前停下,翻身下马,向内奔去。
      绕过假山,穿过回廊,男子的身影跑进一处名叫韵阁的院落。
      “啪”门被大力推开。
      一位淡蓝色素衣裹身的中年妇人看着呆愣在门外的男子,声音哽咽:“少爷,您…您终于回来了,夫人她…她……”
      紫色锦袍男子眼神呆滞,对妇人的话置若罔闻,双眼死死的盯着屋内颤木大床的方向,一步步靠近,伴着“咚”的一声响,男子忽然失了力气般跪倒在床前,呆愣的盯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女子。
      几次欲抬起靠近女子脸庞的右手终是微颤着收了回去,看着床上已毫无生气的女子,男子有种生在虚幻中的不真实感,右手死死抓着床边的稠被,逼自己清醒,希望这只是个虚幻不真的梦,梦醒了女子依然巧笑嫣然,对自己笑,和自己说话。
      鲜红的血液顺着男子的掌心潺潺流出,连指甲陷入皮肉都不自知。
      “少爷,您……您节哀……”站在一旁的妇人声音哽咽,抱着怀中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婴儿悄悄抹泪。
      “为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如此待我,为何……”紫色锦袍男子看着床上女子像是熟睡的容颜嘴里喃喃。
      回想前天走时,妻子还抱着孩子笑的一脸温柔的对自己说:早去早回,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回来。
      转眼什么都变了……男子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跟着坍塌了……
      躺在床上的女子一袭素白色纱裙裹身,淡雅却不失华贵,只是那未施粉黛的容颜此刻在白衣的映衬下更显苍白无色。
      伤痛一丝丝啃噬撕咬着紫袍男子的身心,他的左手死死抓着接近心口的位置,好似这样能减轻一点身心带来的阵阵悸痛。
      “音儿……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意儿还那么小……怎么忍心离开,为何不等我……不是说好和意儿一起等我回来的吗……”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又是在和我开玩笑……呵呵,音儿你快起来,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就带你和意儿去南翎看海棠吗,那是我们一起栽种的,你忘了吗,我们还搭建了小屋,围了院落,院子里种满了你喜欢的花草,你还说等我们以后归隐了就住那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不等我……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男子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人儿,神情恍惚的回想着过往的种种。
      抱着孩子的妇人听着心酸抹泪,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想着自家少爷和夫人多恩爱的一对人呀,经历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老天怎么就忍心拆散他们,小姐还那么小……
      “湘澜,你先下去吧……照顾好意儿,我想陪音儿再待会……”
      “好,少爷……哎”妇人看了看床上毫无生气的女子,又看了看坐在床边悲痛欲绝的男子,欲言又止……安慰终化成一声叹息,抱着怀中熟睡的婴儿出了房门。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半圆的血色玉佩,看着手中那半块栩栩如生的凤凰玉佩,幽深冷冽的眼中满含讽刺,薄唇轻起不禁“呵”了一声,拿着玉佩的手也不自觉的又紧了几分力道,复又收起玉佩,反身上床,把早已全身冰凉的女子轻轻拢进怀中,头深深埋入女子的肩胛处,隐约有泪水从眼角滑落,搂着女子的手也不禁又紧了几分……
      天舜二十一年夏初,天域国丞相对外宣称妻子感染重疾,回天乏术,其女由于早产,加上体弱虚寒,也随其母而去,皇都一夜喧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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