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雪山来》鯈鯈

1、第一章 孟婆慈祥

　　楚琛觉得自己在做梦，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他踩在潭水之上，可以看见自己稚嫩的脸，手在颤抖，到耳垂捏了一捏，微疼――这是真的。
　　本已是垂危老者，如今却是孩童的模样。
　　“楚琛……”声音低哑。
　　他打了一个机灵，循声望去――一座窄窄的石桥，一个面容苍白的老妪。
　　楚琛往前一步上石桥，发现脚下似有异样，低头，冷汗涔涔。
　　石桥下，波涛汹涌，血腥气刺激着他的鼻腔。仔细一看，那汹涌波涛竟是血水与虫蛇相交缠，虫蛇身上皆有图案，似是一只眼，无数只眼睛翻滚着，混着血水，令楚琛忍不住弯腰就地呕吐。
　　他的胃里没有别的东西，满口苦涩，吐的全是黄胆汁。黄色的秽物顺着石桥边缘流下去，那虫蛇竟然叠加而起，转眼就把秽物卷入血浪之中。
　　楚琛觉得自己腿脚发软，但看着底下的虫蛇，又不敢多加停留，踉踉跄跄向那老妪走去。
　　“汝是何人？”尾音颤抖，将他的恐惧与戒备暴露无遗。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呲着牙瞧着猎人手里喷香的肉。
　　那老妪笑了，手里拿这个破瓷碗，里头有一些混浊的液体，冒着热气。
　　“楚琛，此乃奈何桥。吾乃孟婆。”孟婆声音低哑，满头银丝，可一双眼睛却亮的吓人，似乎无情无欲，视那桥下的虫蛇恶灵如无物。
　　“孟婆……吾已死？”楚琛愣了，无意识的，两行清泪滑落，湿了衣襟，他仰头看着孟婆，童音稚嫩。
　　“这孟婆汤你是要喝的。”孟婆把破瓷碗交给楚琛。
　　楚琛还是有些恍惚，没有接过破瓷碗。
　　“看你，似是痴念未解……罢了罢了，这汤你若不喝，便不喝吧，不过……”孟婆枯瘦的脸上带着笑意，说到最后，尾音上扬，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不过什么？”楚琛回过神，忙忙问道。
　　“留下三千两汤钱。”孟婆说到最后，自己也笑得开怀，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楚琛（一脸懵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孟婆。
孟婆：就是个看门的保安，工资少啊！
楚琛：……（那你很棒棒啊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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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段奈何桥的描写，是根据《宣室志》写的，第四卷对此有所记载：“行十余里，至一水，广不数尺，流而西南。观问习，习曰：‘此俗所谓奈河，其源出地府’。观即视，其水皆血，而腥秽不可近。”因河上有桥，故名“奈河桥”。桥险窄光滑，有日游神、夜游神日夜把守。桥下血河里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
所以没有那么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