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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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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sfera的蝙蝠显然比gilles的还要活泼好动一些,在空中不停地做一些高难度的旋转,上冲动作,害得他叫苦不迭。
不过幸好,切诺并不离gilles的城堡很远,在那些蝙蝠们一个仰冲之后,我们终于到了这个气势宏大,拥有巨大华丽圆顶的建筑物前。
左右两扇大门上写着修长的古字体“切诺”。
“这里就是切诺了,美人请下车。”Nosfera从蝙蝠车上一跃而下,回头笑嘻嘻地对我说。
我拉着他伸出的手勉强下了车,刚才被摔的腰还在隐隐作痛。
“很痛吗?”他指着我的腰关心地问。
“嗯。。。”我点头,一边按腰一边小声嘀咕,“明知道我恐高。。。在gilles面前赖床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哈?赖床?!”Nosfera听到我的话之后一脸的惊讶,就差没大声怪叫了。
“对啊,”我指了指受伤的腰和膝盖,解释道,“我被摔在了地上,这就是gilles对于我赖床的惩罚。”
“我还以为你们那个什么了呢,”Nosfera眨了眨眼,似乎很是失望,开始自言自语“想想也是,宝贝如此古板的一个人,就算那个时候也只有那个人能让他。。。”
“不过,gilles还真是毫不留情呢,看上去就摔得很重。”他突然弯下腰用手戳了戳我的膝盖,“待会我带你去找killer,他的治愈术是最好的,能够让你的伤看上去像是自然愈合的一样。凭gilles现在的法力,一定看不出来!”
“根本不用在gilles面前装,”我笑了笑,对Nosfera说,“麻烦你能不能现在帮我治疗一下,否则等一会上课会很不方便。”
他是资深的长老,这些伤一定是小菜一碟吧?我暗想。
不料,Nosfera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像是耷拉下耳朵的可怜小狗:“要是在平时,当然没问题啦!可现在我在挨罚,那些法力全被该隐收回了。。。”
他一脸的受伤和无能为力。
“没关系,等一会儿去找killer吧。”我安慰地笑笑。
正说着,切诺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吸血鬼,手持带有骷髅头的拐杖,脸色比一般的吸血鬼更为苍白。在他们身后是上次在欢迎派对里那个语速极慢,向我介绍长老会成员的那位长老。
那两个吸血鬼看上去脚步缓慢但实际上速度奇快地走向,不,准确地来说是飘向Nosfera。
“长老,请跟我们来。”其中一个毕恭毕敬地对Nosfera说,咬音怪异至极。
“别叫别叫,我最讨厌别人叫我长老了!”Nosfera挥着手,不耐烦地,“好像我真的很老一样。”
“是的,长老。”两个吸血鬼异口同声地回答。
完全无法沟通,没有办法的Nosfera只好无奈地跟他们走进了切诺大门旁的一扇小门。
身后那位长老也已经蹒跚着来到我跟前。
“来,我们进去。”他拉着我的手,步调缓慢,“你来跟我说说,你平时喜欢干些什么?”
我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额,您是?”
那长老停下脚步怔了怔,然后尴尬地笑了:“你看我这记性。。。果然老了就是不大好啊!前面我大概忘说了,我是公爵派来专门教你吸血鬼的法术的。”
“那,该怎么称呼您呢?”
“哦,名字啊,”他摸了摸脑袋,“时间太长,叫我给忘了,呵呵。不过,大家都叫我老长老,你也就这么叫吧。唉,要是有一天我把这个名字也给忘了,就真的该去太阳下面晒晒这把老骨头喽!”
我看着老长老和善的笑容,不禁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如果外公还活着,一定有着同样和蔼可亲的笑容吧?
“这样啊。老长老,刚才那两个吸血鬼是干什么的?”我转手搀住老长老,好让他走得更稳一些。
老长老目光看向被搀住的手,随即笑容更深,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它们啊,不能说是吸血鬼。事实上,你可以叫他们僵尸。他们是有一些祭典上杀死的人类祭品的身子和犯了死罪被处死的吸血鬼的头颅通过缝合魔法缝合起来的。它们就像白色的人间纸张一般,没有什么强烈的情感,却能够很好地接受别人传输给他们的法力。事实上,他们只知道效忠,不知反叛为何物。所以,对于本族来说,他们是很好的工具,无论是在性能还是可控性上。不过,事实上,这些僵尸都是由五爵直接掌管的,其他的吸血鬼不能干涉他们所干的事情,也不能轻易杀死他们。”
“事实上,刚才你看到的那两个僵尸,是负责在长老的思过期间按时接送,看管他们。因为常年累月地呆在切诺的地下室里,所以皮肤也特别地白。事实上,它们拥有禁锢以及瞬时转移的能力。”
“难怪他们看上去像是在地面上漂浮,而不是行走。”我恍然大悟。
同时,我发现这位老长老不仅讲话讲得慢,更喜欢说“事实上”。。。
走了一会儿,我们来到切诺的三楼,那是一间完全敞开的大厅,墙壁上挂着蜡烛台,台中的蜡烛燃烧着,因为在白天,原本微弱的光线显得越发隐约了。
大厅中央放着大型的书桌,书桌上叠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以及老旧的欧洲中世纪的羽毛笔。
书桌后的墙壁上盯着和宴会厅一样的十字架,只是这次,十字架上还挂着耶稣。
十字架的左边是一个高大的书架,里面放的不是书,而是像人类世界的化学实验室一样,放满了各种形状怪异的玻璃容器。
里面盛着颜色深浅不一的血液。因为不够新鲜,血液中的血小板已经把它们分成了一层一层,但是只要稍稍晃动一下,就可以重新融合。
“坐啊。”老长老指着书桌前的椅子说。自己则坐上了一张看上去年份久远的欧式躺椅上。
“现在,你来跟我说说,你想学什么法术啊?”老长老眼睛半眯着问我。
我想了想,说:“那就教最难的吧?”
“最难的啊。。。那就是北极星咯?”他看了我一会儿,摇摇头说,“就你现在的资质,学北极星的难度跟让我记住所有吸血鬼的名字差不多。事实上,年轻人,就要从基本的,基础的学起,这样,才能平地造城堡,学得更多,更长久嘛。”
我表示赞同:“那就学最基础的吧。”
老长老点头,大有孺子可教的感觉。
“你好好听啊,事实上,对于我们来说,最基础的就是飞行以及治愈轻微伤口了。。。”
虽然老长老讲话很慢,头还一摆一摆的,但是因为有“治愈轻微伤口”,所以我听得特别认真。
可惜的是,今天大部分讲的都是如何在空中飞行,控制飞行方向,高低还有如何飞行得优雅,像一个高贵的吸血鬼。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在人间的学校学习的日子,有老师,有朋友,还有朗朗书声。
学生,少年,因为他们的年少,在人类世界中被称作“希望”,被称作“初升的太阳”,怀有大片前途,大好光阴。
人类天真地以为,只要拥有了时间,就拥有了一切。
于是,他们羡慕初生的婴孩,给他们作“百岁”,他们把长寿当作美好的祝福来互相赠送,他们为了仅仅百岁光阴就争斗得头破血流,他们挑选出最聪明的人来研究活得更长的秘诀。
殊不知,在长生不死之后,是怎样违背初衷的血腥,痛苦,不幸福。
“人类所最渴望的,往往是最能毁灭他们的。”camuel对我说这句话时,我并不相信。然而很快,我就不得不相信。
母亲,外公,gilles,我,似乎无一不是如此。
一个家庭是这样,一个种族又何尝不是这样?
想起往事,我的头不禁隐隐作痛,就好像有一根线在脑袋狠狠拉拽,不让我回忆分毫。
再回神时,老长老正躺在躺椅上眯着眼,嘴唇嗫嚅着。我刚想道歉,只听见他一声模糊的梦呓,舒服地翻了个声。
他竟然睡着了。。。
听着老长老均匀的呼吸声,我心想,打个小囤也不错。于是趴在书桌上,安心地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