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国燕云》寒山

12、第九章 “谁翻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梧桐雨，落叶飞，原来我又老去了一岁。皇上，还记得你答应臣妾的话吗，你说若是哪天我想出宫回家了，你一定答应放我走的，只是，臣妾没想到现实到的这么的快，或许你再也不需我的吧，一个人的华容宫，我更希望看看故乡的秋天还有那雪落下了时候。————华容宫　　玉贵妃
　　“娘娘，夜已经深了，快睡吧！”宫女不厌其烦的说着，她早已不知道这已经是多少篇了。
　　“皇上，今天去哪了吗？”玉贵妃支着身子问道。
　　“皇上……皇上”宫女支支唔唔的不知道该讲不讲。
　　“说吧，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只是想知道清楚点罢了。”贵妃叹了口气，入宫之前她早已想到，只是不想接受现在的现实罢了。
　　“皇上……皇上去了华妃那里。”
　　“哦”玉贵妃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下了地，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她与他只有过去不会有未来。

　　清晨的微风，夹杂着山谷的湿气缓缓而来，淡淡的还有桂花的香味，隐约地还能听到些鸟叫。
　　“姐姐，快上车吧，晚了就赶不到下一座城了。”元青从车中探出脑袋说道。
　　“噢，”元宁点点头，却依旧依依不舍。
　　“走吧小姐，我们得天黑之前到下个镇呢！”安公公说着将手中的丝帕递给她，“公主用这个把脸遮上吧！”
　　“呵，”元宁微微笑道，“看现在的样子，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好了，能遮的了一时还能遮一辈子吗？”
　　“公主！”安公公慌忙跪在地上，“公主，是老奴对不起公主，老奴要是知道结果是这样的话，我死也不会做的。”
　　“安公公起来吧，我并不是怪你，是父王给的谁又会想到，况且父王无非是不想让我再卷入到其中去，这么做好让我死了这条心。”
　　“公主？”看着两个人矗在那里，元青不由的跑了过来，“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好的我们上车吧，你们以后要记住了，元和再也没有什么公主了，她早已随着那场国殇而亡了。”
　　元青点点头：“姐姐，我们上车吧”说着扶着元宁上了车。
　　元宁百无聊赖的看着缓缓向后退的风景，几个月前她落魄的逃到这里，没想到现在却已经再了返回的路上，之前已经向人打听清楚的，天离似乎并没有派人四处搜寻她的下落，或许大家都相信她早已死了，毕竟元和皇族中所有的人都已经死去，而她又怎么能活到现在呢！
　　“呀，”元青惊叫一声。
　　“怎么了青儿，是不是什么忘了？”元青疑惑地问道。
　　“我把国印忘在了那里。”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她给你的啊”元宁有点埋怨的问道。
　　“安公公赶快回去！”元宁伸出脑袋说道。
　　“本来是拿在我的手中的，刚才姐姐跟公公两个再说的时候，我把她放在桌上了，怎么办啊，姐姐，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啊？”元青着急地说。
　　“不要着急，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的及吧！”元宁安慰的说道。
　　“公主……”
　　“没事，没事，”元宁不停的安慰着她，可心中却早已没有了底，元和国印是父王交给她的，她无论任何都不能把他弄丢，她还记得当她打开包裹时惊讶地看到国印时的情景。国印向来是保存在正殿中的，三百年从未动过，只要它一出宫便代表着元宫再也不是安全的地方，而元和……原来父王早已知道了结果也早已为她准备好了后路，以和亲借兵之名出宫，安抚其他的公主，最后在假装将国印扔入太庙碧云潭然后和其他的皇子公主自杀殉国。这样既可以保全她又可以保护好国印以免落入天离的手中。

　　离宫宣呈殿中，离帝正拿着大臣们的奏章看着。
　　“皇上，”王公公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
　　“贵妃娘娘有事想见皇上。”王公公回答道。
　　“让她进来吧”说着喝了口茶继续看着奏章。
　　“臣妾参见皇上。”玉贵妃微微俯下身。
　　“有什么事吗？”离帝问道，眼却依然看着手中的奏章，似乎并不在意。
　　“臣妾是向皇上来辞行的，”玉贵妃终于将心中的话讲了出来，抬头看着离帝，世人都说他是冷血的帝王，如今她和他就赌一次，赌他对他是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输了便万劫不复，赢了，或许会得到他的怜悯吧，或许吧。
　　“离宫？”离帝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玉妃，而她却以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毫无一点点的敬畏，仿佛往日第一次见到她时，眼神像极了一个人。
　　玉贵妃抬头对视着离帝，转瞬既逝的神情让她有了一点点的心动，只是当她再看时，一切早已恢复，眉宇之间与生俱来的霸气，还有那透着冰冷的眼神，仿佛天山千年未化的冰雪。他曾说过他喜欢她的眼睛，以前一直不敢这么久的注视他，现在才发现，纵使世间女子的眼睛再怎么妖娆却也不及他半点。飘渺，似游离在红尘万物，想去追寻却发现自己离他太远。冰冷，却仿佛天宫中的仙子纯洁到了透明和虚无。
　　“朕答应你放你出宫两个月。”注视了许久离帝终于缓缓说道。
　　“臣妾的意思皇上应该明白吧？”既然已经下了最坏的打算，她便再也没什么可以怕的了。
　　“你应该知道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当初答应你的话我已经做到，再多说后果我想你应该知道吧。”离帝淡淡的说到。
　　“臣……”玉妃刚想说却看到了离帝杀人的气势，梗在口中的话怎么也讲不出来了，她怎么不知道他将那话的含义，三年前一个嫔妃偷偷地溜出宫去看望以前没进宫时的情人，结果回来的时候被离帝知道，当场赐死。从此便成了他心中的一块心病，只是难道他也会这样对她。
　　“王公公，送贵妃回宫，出宫之前哪都不能去，在宫中好好反省”说完离帝便丢下奏章离开了。
　　“皇上……”玉妃想赶出去，却不料被王公公拦下。
　　“娘娘不要啊，皇上答应娘娘放娘娘出宫已经是到皇上的极限了，娘娘若再紧逼后果不堪设想啊！”王公公拦住她的去路，苦苦求道。
　　“我……”玉妃刚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讲点什么了，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皇上对娘娘并非没有感情，娘娘应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