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国燕云》寒山

10、第八章 皇上，是否

　　皇上，是否还记的我们相见时的情景，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是否还记得我当时问你为什么要接我入宫，你微微的托着我的下巴，俯身在我的耳边说道，‘因为你的眼睛’多少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眼睛很美，只是现在才发现不是我的眼睛美而是它像另一个人。而你现在或许正拥她入怀吧。
　　华容宫　　玉贵妃
　　玉贵妃伸手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离离帝上次来已经有一个月了，她的梦想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渺茫，她不由的叹了口气，或许今生她再也没有机会再为他怀上孩子了吧，一个月来，皇上什么地方都没去除了羽坤宫，所有的人在他心中永远都抵不过一月她，溺水三千，而他却只取一瓢。
　　“娘娘，”宫女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的看到月光下坐着的玉贵妃，“娘娘怎么还没睡，入夜已经深了。”
　　“皇上，今晚有没有去谁那啊？”
　　“这，这奴婢不知道，”宫女支支唔唔的说到，“或许在自己宫中睡了吧？”
　　“你就不用骗我的，是不是又去华妃那了？”
　　“娘娘，你别担心，皇上只是一时图个新鲜，等过上几天就会到娘娘这来的。”
　　玉贵妃嘴角划过一抹笑意，“知道了，你先下去睡吧。”
　　羽坤宫内万澜寂静，华妃支手抚摸的离帝宽阔的肩膀，身上还诺有诺无的散发的花香，是她从未闻过的味道，还记得刚开始时以为是他的体味，只是到册妃那一晚才知道原来是离国百花酒的味道。
　　“元儿，元儿——”离帝微微呻吟道。
　　华妃看着眼前的离帝，本是千年冰霜的眼睛早已变成血红色的，还有脸上，只有在现在的时候，他才会流入出那常人的神情，似乎有半分的溺爱，半分的焦急。

　　看着他慢慢的放缓动作，渐渐的离开自己的身体，华妃知道，只要她一醒来，离帝便不可能还在他的身边。
　　“皇上，”元华问道。
　　“有什么事吗？”离帝闭着眼说。
　　元华一只手覆在他的胸口，然后将整个头都靠在的他的肩上，“皇上为什么每次来都要喝酒？皇上很喜欢喝酒？”
　　“不是。”离帝无不思考的回答道。
　　“那为什么每次来我这都是喝酒之后？”元华不解的问道。
　　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了他的回答，元华抬头看看了枕边的离帝，原来已经睡去，她伸开覆在他胸口的手，想要去抚摸的他脸庞，却迟迟停在那儿，最终她还在伸手微微拂过，停留在了嘴上，她缓缓的支起身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去亲吻他的眼睛，就像被他亲吻时那样，久久的不愿离开。
　　她静静的将嘴贴了上去，慢慢的，慢慢的
　　“不要吻我的眼睛！”离帝突然低沉的说道，然后侧身继续睡。
　　“皇上，”元华焦急的说道，“我只是好奇。”
　　“没事，”离帝轻声说道，然后便睡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元华静静的看着离帝的后背，似乎有太多的秘密在他的身上。她或许不因再好奇的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封她为妃，又几乎夜夜在他这过夜，他与她，已经给的不少了，她不应该再好奇的知道些什么，若他想让她知道，便必然会说，其他的或许就是他的秘密吧。

　　晨曦下的离宫，朦胧的还有点睡意，长延宫内众妃众嫔纷纷向离太后来请安。离国后宫有规定，凡是初一，十五，每个妃嫔都必须到太后，上太后处请安。其他日子是不允许私自来的，当然离宫规定皇后必须每天都来请安。至于原因大概怕太后与皇后出现矛盾吧。
　　“这几天不见，姐姐越发清爽的啊！”淑妃刚想进去却看到玉妃正巧走了过来。
　　“妹妹，过的也不错啊。”玉妃回答道。
　　“姐姐，”淑妃拉着玉贵妃的手闪到了一边，“姐姐可听说华妃的事了？”
　　玉贵妃点点头。
　　“姐姐怎么还咽的下这口气，一个亡国的公主，凭什么受这么大的恩宠啊？”淑妃愤恨的说道。
　　“姐姐我还不是一样平平凡凡”玉妃轻声说道，在离宫大多都是王公贵臣的女儿，唯独她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人，在深宫中，她哪天不是能让就让，能避就避。若不是以前还受离帝宠爱，她或许早就一缕硝烟随风逝了。只是现在——
　　“姐姐不同，和我们一样是离国的子民，她一样亡国奴，你说凭什么啊？”
　　“凭皇上的宠爱，你说我们能干点什么，”玉妃叹了口气道，“好了该进去了，要不然就迟了啊。”
　　说着便拉着淑妃的手进去了。
　　进了屋众人早已都在，离太后正和最靠近她的那个人讲着话。
　　“姐姐，”淑妃指了指那个和离太后讲话的人，“就是她，”
　　玉贵妃忙按住她的手，“太后在那里，有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你别忘了啊。”
　　恩，淑妃点点头，心中却是一大堆的不平。
　　“臣妾给太后请安。”玉贵妃跪拜道，淑妃也跟在她的后面。离国历代后宫就有规定，皇后一名，皇妃最多四名，嫔妃九名，其他的不计。皇后是一宫之主，再下面便是贵妃，再下面依次是淑妃，德妃，华妃。
　　“贵妃跟淑妃都起来吧，”说着便示意她们坐下。
　　“元华给两位姐姐请安了”华妃看着两位刚坐下，忙给她们请安，她虽然常年生病但在宫中二十多年生活下来，对宫中的事早已知晓。
　　“妹妹太客气了啊，姐姐们哪里受的起啊，”玉贵妃刚想开口便给淑妃强了过去，“若是跪坏了身子，皇上那可怪罪不起。”
　　“华妃，你别在意，”贵妃忙出来打圆场。
　　“是啊，是啊，她就是这个性子，你也不用去管她。”离太后笑道。
　　玉贵妃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元华，定眼一看，原来和她想的一样，那一双明亮的仿佛毫无沉渣的眼睛，就如她刚进来时一样。原来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离帝身边扮演着她，元儿，原来离帝梦中常喊的原来就是你，元华——元儿。玉贵妃不由微微一笑，仿佛在嘲笑自己。
　　“姐姐，是在笑什么啊？”
　　“没什么，妹妹长的这么动人怪不得皇上这么喜欢妹妹。”玉妃道，“太后，我想用不了多久太后您就可以抱上皇孙了啊。”
　　离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大概也是同意她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