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来自遥远的地方 真假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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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跌撞撞向外走去，满面泪流！
怀中的孩子在哇哇大哭，她想不起来要哄哄！
姐姐曲意在背后的声声呼唤，她仿若无闻！
她不愿意相信事情的走向，更不愿意接受结果！
为什么，她猜中了故事的开端，却看不透故事的结局？
半个月前给信父母，说今年会带丈夫回娘家探亲，并说了回家的具体时间。
姐姐是孝顺的女儿，经常回娘家照顾父母，她能轻易在父母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姐姐没有见过妹夫藩嵘，在村口，她把妹夫认作丈夫，是真心还是假意？
公公第一次见到小儿子藩嵘，便指认他为樊荣，意图瞒天过海保大儿子。他自私偏爱大儿子的心昭著，所以当同志抓走藩嵘，他能淡定喝令媳妇回家做饭吃。
也因此，当见到大小儿子被众人簇拥着来到院落门口，他会让儿媳妇将那一盆洗菜水不偏不倚泼在他们身上。然后，顺理成章让他们四人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物。
夏日的傍晚，残阳如血，躲到了山后，散发着渗人的光芒。红彤彤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微风轻拂人面，温柔似水。蝉声还持续聒噪，似在诉说心中的不平与烦忧。
昏黄的烛光下，公公再一次准确无误地指着小儿子，将他认作大儿子樊荣，他是铁了心要瞒天过海。
她理所当然否认，一遍遍认真解释。指着真正的樊荣跟同志说这才是真正的樊荣。拉着丈夫要他开口解释否认，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良久，藩嵘冷冷看着父亲开口：“我不是樊荣，我从来就不是樊家的人！”
公公瞬间火爆，满脸通红，抓起屋角的木棍往小儿子身上狠狠地揍去。
两个小朋友受到惊吓，“哇哇”大哭。
曲念去拉公公，奈何力气不够。转身抱起儿子将丈夫护在身后，看着姐姐曲意和姐夫樊荣，大声说：“姐姐，你说话啊！你说话啊！……你究竟还是不是男人？你为什么不说话？”
樊荣上来拉着父亲，曲意抱起大哭的小樊篱过来劝阻老人。
樊老头大概是怕误伤小藩篱，将木棍扔到一边，重新坐下。瞪着小儿子喝道：“你这臭小子，再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藩嵘倔强地抬头：“我不是樊家的子孙，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看我不抽断你的腿！”樊老头刚刚平息的怒气又上心头，站起来去找棍子：“不抽断你的腿，我就对不起樊家的列祖列宗！”
“爸！爸！他不是樊荣，我才是樊荣！爸！”樊荣拉着父亲的手承认身份，如果弟弟被带走，“李代桃僵”，那么曲念幸福的婚姻就会被毁了。曲意“偷梁换柱”已经毁了一桩婚姻，他不愿意看着自己爱的人再承受失去的痛苦。他和藩嵘是双胞胎兄弟，藩嵘痛苦，他无论如何不会感到轻松。他们从小心灵相通，有心灵感应，虽然他们从出生就分离！
“你滚开！”樊老头怒气冲天，推开大儿子，捡起地上的木棍打向小儿子：“我收拾完他，回头再收拾你！”
“你没有资格收拾我！”藩嵘一改以往的儒雅，面如冰霜。瞒天过海，李代桃僵。这就是他的生身之父，他出生就将他抛弃，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初次相见，就要他替哥哥受过的生父！
收拾他？他有什么资格收拾他？战乱中，他抛妻弃子。母亲难产而死，外公外婆病逝，他何曾有尽到丈夫的责任，儿女的孝道？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一丝可笑，为什么要决定和妻子回来樊家村探亲？为什么有想见见亲生父亲的念头？事实摆在眼前，万分讽刺地证实，这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樊老头面红耳赤，指着小儿子的手瑟瑟颤抖！
“我不是樊家的血脉！从来不是，永远都不是！”他咬牙切齿，恨意众目昭彰。
曲念去拉丈夫的手，想阻止他的话语，却徒劳无功。她甚至后悔让丈夫开口解释身份，她低估了丈夫对公公的恨意。他平日的冷静沉稳踪影全无，此刻他的暴怒却随时会成为“不孝”罪名的铁证！
她瞬间觉得孤立无援！这个时候，大家关注的焦点已经不是兄弟俩谁才是樊荣，而是这家爆发家庭战争的原因！
站在门口的父老乡亲指指点点，唏嘘不已！
“哐”的一声，木棍突然跌落在地。随即“噗”一声，樊老头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颤颤巍巍站立不稳。
“爸！”樊荣热泪盈眶，上前搀扶父亲。
“滚开！”这话是对大儿子说的，但是他的眼睛由始至终瞪着小儿子：“你是出去念了几年书，翅膀长硬了，忘了你老子是谁了，对吗？”
藩嵘张口想要说话，他的恨意压在胸膛已经太久，这时父亲“李代桃僵”的意图，只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宣泄怒气的借口！
樊荣快步走过来，一拳打在弟弟的脸上：“你给我闭嘴！你不知道‘孝’字怎么写吗？”他知道弟弟的存在，但是他不知道母亲难产，外公外婆去世的事实。父亲从小把他养大，失散多年的弟弟却气得父亲吐血！虽然他生性比较懦弱，但到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人，无论如何他做不到袖手旁观。而且，爱的人就在跟前，他潜意识表现自己，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只是，他找错了关键点。
此时的曲念，是多么希望他能在众人面前承认“樊荣”的身份，并向大家解释清楚两个人的身份。而不是让藩嵘代替他受过！
挤在门口的父老乡亲又是一阵唏嘘，纷纷议论。
樊老头转脸看向曲念，虚弱无力：“樊家村谁不知道，樊家樊荣当年上门提亲娶的是曲家二小姐曲念。丫头，你刚刚是想让你的‘姐姐’说什么？”
“我……”曲念震惊，哑口无言，粗心大意的称呼出了问题。公公是聪明人，他是知道当年“偷梁换柱”的婚姻的吧？名义上是“曲念”嫁给了樊荣，送进樊家的却不是真正的“曲念”。这如果认真深究起来，就是一场“骗婚”，一场牵扯了曲家一家人的骗婚！公公不需要确认丈夫的身份，只需要确认她的身份，就能确认在场两对双胞胎所有人的身份！
执法人员在看着，他们要带走“樊荣”。他们中途折回樊家，就是为了揪出真正的“樊荣”！
果然姜是老的辣！
她无助地看向姐姐，姐姐微红的脸上敷了脂粉，肤色比刚看到她时靓丽滋润，看不出一丝皱纹。暗黄的烛光下，谁也分不清她们姐妹俩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这个时候，只有她能证明在场两对双胞胎的身份。
“妹妹……对不起！”曲意的泪珠应声而落，她要再一次将妹妹推向深渊。樊荣是她的丈夫，为了孩子，她不能让他出事！她只能将曾经一眼钟情的他推向风口浪尖！下午第一眼见他，将他认作丈夫。后来明白，他是妹夫，也是当年集会上她一眼钟情的人！她的心如刀绞，如果不是自己的固执，如果当年南下读书的人是她，是不是，一切结局都可以改写？她开始谅解妹妹这么多年不带丈夫回娘家探亲的原因，这关系三个家庭的秘密。将它简单化处理，或许真的是最好的方式！
曲念瞬间泪流雨下！这个称呼已经表明了姐姐的态度，也表明了在场两对双胞胎的身份！她和丈夫百口难辨！她转眼看向真正的樊荣，声音哽咽：“樊荣哥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说吗？
樊荣静静地看着她，心痛异常，却无能为力。他为人夫，她为人妇。他有他的责任，她也有她的立场。想当初她逃婚离去，他可以原谅她。但是，如今她为了丈夫百般委曲求全，他到底做不到放手成全。“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失去，他宁愿那个人是弟弟！他知道是自己的嫉妒心在作怪，但是，他说服不了自己！
如果弟弟不选择认祖归宗，那谁来照顾父亲，谁来照顾他的妻儿？而如果弟弟以“樊荣”的身份被抓，那么樊家又怎么会对曲念母子置之不理？他张口想要说话，喉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曲念伤心欲绝的神情刺痛着他的心，他无法再雪上加霜！
挤在门口的父老乡亲一阵骚动，一个身穿清爽漂亮裙子，眉目清秀的女学生走了进来，快步走到樊荣面前，惊疑不定问道：“你是樊荣哥哥吗？”
院落里的人越聚越多，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
樊荣看了一眼女学生，回头看了一眼妻子，眼光最终定在曲念脸上，缓缓地，一字一顿说道：“我是藩嵘！”
女学生苍白的脸色应声变得更苍白，转身走到藩嵘面前，重复问题：“你是樊荣哥哥？”
“是的！我是樊荣！”藩嵘将妻儿搂入怀中，眼睛盯着父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强调。
“你已经有妻有子了！”女学生泪眼汪汪，咬牙忍泪，声音中伤痛多于惊讶！
“是的！我的妻子叫曲念，我的儿子叫篱儿！”他的目光看向哥哥，这个出生便心有灵犀的哥哥，今天第一次见面，便给了他一拳，将所有的罪名都加在他身上的亲哥哥！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的哥哥，已经被他碎尸万段！
“啪”女学生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骗子！你骗我！你就是个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你干什么？”曲念推开女学生，抬手抚摸丈夫通红的脸颊，泪如泉涌：“你为什么要承认身份？你为什么要承认？！”
“嫂子，他背叛了你！她背叛了你！”女学生伤心欲绝，泣不成声，夺门而去。
院子里的众人唏嘘不已，窃窃私语。
樊荣，外出求学的才子，又多了一个“婚内”出轨的罪名！
藩嵘推开妻儿，走到樊老头面前跪下，连续叩了三个头，冷笑道：“您做过什么事情，您心里有数！您最好不要后悔，否则您会天天做噩梦！古有哪吒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在这给您叩三个头，就当是您的不孝子谢谢您的‘生身之恩’，从此您我，恩断义绝！”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既然顶了“樊荣”的名义，就不要白白浪费了这个身份。既然要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干脆利落！
樊老头突然间呼吸紧张，“咕噜”一声跌倒在地，双手一上一下剧烈颤抖！
众人大吃一惊，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扶起他。
“中风！中风！赶快送卫生院！送卫生院！”一位老人失声惊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来自遥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