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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思之如狂 ...

  •   纪郢下了学到久安殿侍奉,黄昏将至,晚霞如血般鲜红,纪郢侍奉鹿霄沐浴后,鹿霄已经完全清醒了,纪郢去端了碗牛乳羹来。
      “大王?”鹿霄听到脚步声。
      “不是,大王叫我来给你送吃的。”
      鹿霄撑起身,纪郢给他换眼睛上的纱布时才看清他的长相,下意识抽了口气,急忙单手按住嘴唇,阻止险些冲口而出的惊呼——好俊。
      “怎么了?”鹿霄听到细微的抽气声音。
      “没,没事……牛乳温度刚刚好,趁热吃。”纪郢小心翼翼扶鹿霄坐稳,鹿霄头很晕,轻轻靠在纪郢肩上……
      “你,你还好吗?我喂你吧。”
      “有劳了。你叫什么?”鹿霄问。
      “纪郢。”

      李弋还有奏章没看完,明早大朝,要抓点紧了。
      “大王。”纪荀端着香茶来到案前。
      “不是叫你们去照看鹿霄吗?”
      “鹿公子用了些吃食,纪郢在照顾他,我看用不到我,就惦记着天气寒冷大王劳累,该喝些热茶。”
      “中安王的人有找你吗?”李弋早已安排好。自打这两兄弟入了久安殿,就让他们把李弋的生活起居乃至一些无关紧要的奏折内容传给中安王的人,而这些接头人大部分都无法安然离开王宫,长此以往,中安王定是要坐不住的,此时,纪荀和纪郢又能自由出入王宫与太学,中安王必定会在宫外找机会。
      “还没。”
      “本来只想给你们找个自由出入的借口,没想到居然考得上太学,真没给我丢脸。”李弋伸手拍拍纪荀的头。
      “大王厚爱,不敢辜负。”
      “过来帮寡人揉揉,寡人这头是一跳一跳的疼。”李弋把折子都分好,终于舒了口气。“那边那四折是可以外传的,你一会看看。”
      “是。”纪荀手指轻轻按压着李弋的太阳穴。
      “有你真好,陶瑞和南宫就会给寡人找事做,还揭寡人的短,也不懂侍奉。”李弋拉过纪荀的手轻轻咬了一下。
      “懂侍奉的奴才,十两银子能买个顶尖的,会辅佐大王的战友千金不换。”
      “就你会说话。”李弋下午的火就没散,这会给纪荀软玉温香的一撩拨,又有点按耐不住。
      李弋虽年轻气盛,但不是个纵情声色的人。后宫妃嫔不少皆因利益牵连,竟没一个能得李弋青睐。
      纪荀低头,轻轻吻着李弋的颈侧。李弋缓缓闭上眼睛没有拒绝,纪荀便转到李弋面前,坐在李弋的腿上,伸手去解龙袍。
      “纪荀。你知道入了后宫就不能入仕吗?”李弋不想碰纪荀,有些时候身体上的关系会成为羁绊,影响人的判断。
      纪荀一怔,点头。入了后宫就不能入朝为官,这个人人都知道。
      “等这件事了了,我会放你们兄弟入仕,你爹也曾是太学的学生,后来弃文从医,他在咏惜赋中曾表达出对仕途的向往,虽不后悔为医,但却惋惜二者不可兼得。”
      “您知道我爹?”
      李弋点头,“寡人看过他的文章,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没入仕可惜了。”
      “我爹爹也很惋惜,所以爹要送我和弟弟去考太学,路上偶遇卫少卿,就被抢了去。”
      李弋皱眉:寡人的治下已经这样了吗?一个两个都随随便便在大街上抢人。
      “等下,你爹送你们考太学?一年多前你们还不到十四。”这也太小了吧。李弋又想起纪荀兄弟今年也不过十五,还是读书塾的年纪,在太学里依旧是最小的学生。
      “嗯,爹爹最羡慕那些凭谋略挂上武衔的军师,他常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好的谋士常可不战而屈人之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每每听他讲那些奇闻异事,我也是无尽向往。因而,自小就加倍努力读书,十三岁就是荐生,自然是有资格来考太学的。”说起自己最崇拜的父亲,纪荀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你和纪郢都可以入仕为官,只要你们自己争气。”李弋轻抚着他的小脸,纪荀本就生得动人。
      “可我倾慕大王……”纪荀小脸红红的。
      “你才十五岁,可想好了要把这后半辈子都留在宫中。”李弋知道自己对纪氏兄弟的安排或许打动了纪荀的心,这样的感激很容易和仰慕混淆,若此时收了纪荀,难保日后他会不会后悔……
      “大王,您不喜欢我吗?”纪荀问。
      “你确实很让人心动。”李弋抓着纪荀的手,“你看,寡人寡人也不是木头。可这远远谈不上喜欢。即便给了你封号,采侍也好御侍也罢,你最终也可能被冷落在某个角落直至终老,你可想好了。”
      “那纪荀可否有一不情之请。那太仆寺少卿卫昌言是中安王的人,日后是否可以将此人赐于我处置。”
      李弋点头。世上没什么比手刃仇人更痛快的了。
      纪荀站起身,李弋以为他想清楚了了,便转而考虑今夜该去哪位妃嫔宫中。
      李弋是个在“情”之一字上极没安全感的大王,那些嫔妃都与中安王有或多或少的关联,后宫中的女子几乎都有战略意义,自从唯一一个单纯想要个家的嫦淑妃亡故之后,李弋就越发的自律,不是他不好色,而是如今的后宫让他到尽胃口。
      正在胡思乱想,忽觉腰侧触上了什么温软的东西。竟是纪荀趁李弋走神解开了李弋的腰带,正在隔着丝绸里衣在亲吻他的窄腰。
      “你不必这样报答我。”李弋没有说谎,他对这个明艳的少年是心动的。
      “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为您做什么……”
      “你也是为我办事,并不亏欠于我。”李弋抓住纪荀的手。
      纪荀也不说话,只是温柔的拆解着繁琐的龙袍。李弋将他拦腰抱起,放到一旁小榻上。
      “这是你离开的最后机会。”李弋喘着粗气将身子挪开些许,真心诚意让纪荀再选一次。
      纪荀翻身将李弋压在下面,急切的解着衣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决心。
      “明明是要服侍寡人,你怎么好像个急色鬼?”李弋坐起身拉住纪荀的手,发现他在微微颤抖,怕成这样依然要坚持吗?
      纪荀有点懊恼的垂下肩膀,又瞧见李弋略带嘲笑的眼神,只好一头扎进李弋怀里,像个小孩子般撒娇耍赖,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好了好了,寡人都依你……”

      次日清晨,昶萌大朝。在昶萌,大臣有本章可卯时至辰时送至御书房,三日一次朝会,每逢初一、十五大朝,即便没什么大事也有些各个州府的奏章。一折腾就是一个上午。
      回到久安殿,小书房里的纪荀连动都没动过。
      “今日不是太学年考的第二天吗?你们怎没叫他。”李弋早朝走得早,御前掌事宫女是陶瑞,陶瑞向来稳妥,李弋也就没嘱咐她。
      “回大王,您瞧纪荀这情况还能起早去年考吗?好在属下道了个谎把纪郢送去太学了,不然两个都得被太学退回来。纪荀可是夜里不睡都要苦读的,这下要是因为缺考不能读了,怕是要伤心死了。”陶瑞和李弋说话一般不会说“回大王”,但凡她带着这三个字,必定是极不满。
      李弋自知理亏,吩咐陶瑞去准备些清粥小菜,务必香软可口。
      “荀儿?”李弋伸手进被子里,竟是一片冰冷。
      李弋这才想起,这里是小书房,昨晚两个人挤在一起,李弋是练武的,把纪荀哄睡了之后尚且觉得有点热,就没多想。紫藤榻上没有铺盖,夏日里自然清爽宜人,可眼下是冬天啊!
      “荀儿。”李弋急忙用被子把纪荀包好,抱出书房,又想起自己的卧房里还住着个鹿霄,只好把纪荀抱回他自己的房间。
      “陶瑞,陶瑞,传御医。”

      “大王,恕老臣多言,这孩子有再大的罪过也不必罚得这样狠啊。”今日当值的是崔御医崔卜,崔卜见过三朝皇帝了,更是看着李弋长大的,不像昨天的张御医那般战战兢兢。
      李弋坐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依您看,可有大碍?”陶瑞问。
      “疲劳过度又着了风寒,怕是要歇上几日了。”
      “有没有什么好药,能让他好的快些,今日已经误了年考,明日再不去,这孩子怕是要被太学除名了。”不满归不满,陶瑞到底还是向着李弋的,久安殿的人被太学除名,做大王的脸上也不光彩。
      “知道太学要年考还让他整夜站在外面,你们是罚他站还是罚跪?”崔卜说着就要掀被子去看纪荀的膝盖,却被李弋一把按住。
      “罚站,是罚站,此事是寡人疏忽,您捡些好药,快别耽误了。”
      “是啊,崔大夫咱就抓点紧吧,纪荀身子骨弱,别再耽搁了。”陶瑞扶着崔卜往外走。
      “他就是纪荀?”崔卜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李弋抬头,有点不解崔卜怎么会认识纪荀。
      “大王,您还是自己跟宋尚书解释纪荀是怎么没去年考的吧。”崔卜没头没尾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李弋更是不解,这跟宋尚书有什么关系。

      鹿霄眼睛好了之后李弋派人护送他回镇国公府,还把皇城军里的楚牧和颜倾宫的宋平调去专门保护鹿霄。

      纪荀再醒过来是在龙榻上,李弋正抱着他。
      “大王。”
      “你醒了,别动。陶瑞。”李弋也是起早大朝有些疲惫,下午送走鹿霄之后就想休息,又放心不下纪荀,就把他挪到这来了。
      “叫魂啊!小声点,纪郢刚睡下,明天还有年考呢,要是两个都被除名,我看您这个大王的脸也不用要了。”陶瑞端着药进来挤兑李弋。纪郢的卧房离得甚远,李弋叫得再大声纪郢也是听不到的。
      “先拿粥来,空肚子喝苦药,要胃疼的。”
      “大王,我……是不是误了年考?”
      “还说呢,冷了不知道说吗?要不是发现的早,冻死你。”李弋嘴上凶,手上却很温柔,拿过粥碗,亲自喂给纪荀。
      纪荀吃了一口,感动得都要哭了。
      “都吃了,不准剩,明天寡人看看能不能说个情,让你在太学先念着,左右你才进太学就年考是有点难为你,寡人又……”李弋有点说不下去了,看着纪荀绯红的脸颊想,忽然觉得他在自己心中还是有些分量。
      粥吃了,药也喝了,纪荀想回自己房间,却被李弋拦住。
      “你想这样走回房间?”李弋穿着齐整站在一旁看他。仿佛等着他下床,自己好能欣赏这满室的春光。
      纪荀这才发现自己只披了件里衣,还是大王的里衣,连条底裤都没穿。纪荀满面通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现在知道害羞了,你昨晚那大无畏的样呢?”李弋看纪荀难为情就忍不住逗他。
      “大王。”纪荀是打心里怕了李弋,见李弋靠过来,手忙脚乱想逃开。
      李弋在纪荀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乖,荀儿。”
      李弋哄纪荀睡下之后又去练了几趟剑法,回来习惯性把剑扔在桌上,发出哐啷一声,才想起纪荀还在休息,回头见他依旧睡着,娇憨可爱。
      外面现在都在传些什么李弋自然是知道了,为了更好的骗取中安王信任,李弋也乐见其成,传的李弋这个大王越色令智昏越好,可李弋还是有些忧心纪荀的前程,将来要怎么澄清此事呢?想起昨夜纪荀的告白,李弋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如果他执意不做官,那要他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自己到底是有几分委屈的,李弋忽然想待他成年便封个男妃,不为别的,就为看看他得知消息时会是何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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