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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诉请 ...

  •   回到府里李弋就有点蠢蠢欲动,又不能真的做什么,就抱着人躲到花园的假山后面接吻。纪荀也很想他,知道李弋会守规矩,就都由他了。
      “纪郢,你给我站住。”
      纪荀推了推李弋。“好像是鹿霄的声音。”
      “什么好像,就是。”鹿霄是王府的常客,进进出出比大王贺青来得都勤快。鹿霄是贺青的义弟,起初李弋还觉得鹿霄太过娇柔,几番相处下来,李弋也很赞同贺青的眼光,鹿霄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他找小郢什么事?”
      “嘘。”
      “鹿霄公子,敢问何事?”纪郢恭恭敬敬地问。
      “什么事你不知道吗?”鹿霄走至纪郢面前。“为什么冷落我?”
      “你我本就不熟,何谈冷落。”纪郢道。
      “不熟?你说的出这样的话,你占了我的便宜想不认账!”鹿霄有些气急败坏。
      李弋觉得新鲜,往常都是成排的人追着鹿霄要说法,就连碰下手,吃顿饭都叫着嚷着要对鹿霄负责,今儿怎么反过来了。
      “是你自己爬到在下榻上,可不是在下强迫你的,再说,就你那模样而言,恐怕要负责的不只在下一个吧,来日真要追究责任,在下可要排队了。”纪郢嘲讽道。
      “你!”鹿霄气急却不敢动手,纪郢的身子骨还扛不住他一巴掌呢。
      “请回吧!这样大家都好看。”纪郢道。
      “你个混蛋,你怕李弋对我心动,就千方百计引诱我。什么把持不住,什么心疼我,都是骗人的,现在李弋要娶你哥了,你就把我给闪了。”鹿霄咬牙道。
      “是又如何?瞧你那人尽可夫的样子,我看着就恶心。”纪郢的心肠不是一般的狠,专门往人的痛处踩。
      “我没有,我只跟过你。”
      “哦,你跟多少人这样说过?刚刚那个按察使大人可令你满意,他是不是也是你唯一跟过的人?”纪郢双眼直勾勾看着鹿霄。
      “要怎样你才肯信我?”鹿霄低下头,心里疼得要命,他不会哀求,也不会就此死心,毕竟纪郢真的是他的唯一。
      “你既自命风骨,何不以死明志?”
      “你弟弟过分了。”李弋小声对纪荀道。
      纪郢是吃定鹿霄舍不得死,才如此说的,看着鹿霄惊讶的眼神,纪郢缓缓道:“别再来找我,不然我就把你引诱我时的丑态都说出去。看你镇国公府上下以后还怎么做人。”
      纪郢说完便走,却听鹿霄小声问:“只要我死了你就能信我吗?”
      纪郢没理他,继续走。
      鹿霄指间一点腰侧,匕首弹出落在手中。
      李弋见状急忙一个箭步扑过去,还是晚了半步。匕首刺入胸口寸余,给李弋稳稳拽住,鹿霄还想用力,被李弋一把夺过匕首甩到草丛里。鹿霄连气带伤,软软向前倒去。
      “荀儿,快传府医。”李弋抱起鹿霄。这气性也太大了吧?
      纪郢吓得腿都软了,常在书本上看到古人动不动就“以死明志”,可当真的有人在眼前这样做,纪郢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反应。
      李弋气急,就近踹开纪郢的房门,先把鹿霄放下,反手就给跟进来的纪郢一记耳光。
      “鹿霄救了你不止一次吧,人家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竟如此忘恩负义。”李弋要不是碍于一只手要给鹿霄按住伤口,早就给纪郢一顿暴打了。
      纪郢顾不得许多,先翻出药箱给鹿霄止血包扎。李弋出手及时,鹿霄并无大碍。
      待王府的大夫来了,纪荀把弟弟拉到旁边,问:“究竟发生什么事?”
      知弟莫若兄,纪郢虽然任性又霸道,但绝不是恶毒之人。
      “我看到他与按察使在茶楼上又摸又亲。”纪郢闷声道。
      “天啊,你在吃醋,你喜欢他还说那种话伤他?”纪荀扶着额头简直啼笑皆非。
      “哪个按察使?”李弋忽然问。
      纪荀纪郢不解地看向李弋。
      “你说和鹿霄又抱又亲的是哪个按察使?”
      “浣有道按察使章大人。”
      “南宫,派个大夫去看看浣有道按察使,快!”李弋了解鹿霄,撩就仅仅是飞两个眼神,勾勾指尖而已,要到又摸又亲的地步八成是被迫的。
      鹿霄身份特殊,不能轻易让外人知道他会武功,惹急他了就各种毒药伺候。
      李弋稳了稳心神走到纪郢面前,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在他颊上亲了一口,放开反手就给了一耳光,这回两边对称了。
      “你怎么能让我亲你,我可是你哥哥的夫君,你还要不要脸?”
      纪郢都被打蒙了。很快他就明白了李弋的意图。被亲的未必是自愿的,心下又有些后悔。
      “小郢,你错怪鹿霄了,我瞧着他对你是真上了心思的。”纪荀道。
      “我知道,我早知道,可他整日游走在那些权贵才子们之间,我只是个太学的穷学生,人人都道我是抓着哥哥的襟带才住进王府的。”
      “别人刺伤了你的自尊,你就要伤害鹿霄吗?你不喜欢他与旁人接近可以和他讲啊。”纪荀道。
      “他只是和人饮酒品茶,吟诗作对,我不想他以为我……”纪郢有点说不下去。
      “你本来就小心眼还怕人说。”李弋道。
      “他若因你的无理取闹跟了旁人,或者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开心吗?”纪荀问。
      纪郢侧过头看鹿霄,只见他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心疼得不行,“哥……我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傻。”
      “王爷。”南宫回来了。“章大人毒发,还好我们去得及时,命保住了,不过……”
      “怎么了?”李弋早料到这事没好。
      “不过人废了,也不知公子用的什么药,章大人跟没了骨头似得,郎中说,以后都别想站起来了。”南宫道。
      “嗯,他自找的,着人救治吧。”李弋起身搂过纪荀。“纪郢,我警告你,鹿霄要是在你这有个万一,别怪我不顾情面。你若真不想要他,等他伤好了我自然有胜你万倍的青年才俊介绍给他,不会让他缠着你,这一点你不必再担心。”
      “我要,我要他,这事我会自己理清的。”纪郢知道李弋说得出做得到。
      “就信你这一次,你哥哥累了,我要去哄他休息,你自己的人自己照顾好。”李弋搂着纪荀便走,纪荀有些不放心,频频回头看。

      府医嘱咐了许多要注意的,不能受冷,忌生荤之类的就离去了。
      纪郢守着鹿霄,冷静下来之后越发的自责,自己怎么就气迷心窍,那样说他,还记得初次抱他时,他那怕得要死还死撑的模样……
      纪郢靠在床边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过来却见床上空无一人,桥楼上刚打二更,纪郢推门要去找,又险些与门外的鹿霄撞个满怀。
      “你上哪去了?”借着烛光,纪郢看到鹿霄胸口上的血迹。
      “去偷情了,被精壮的侠客伺候好了才回来,你还让不让我进屋?”鹿霄哪里都好,就是嘴贱。
      纪郢一愣,使劲把火气往下压了压,侧身把鹿霄拉进来。
      “你还有伤,先休息吧。”
      鹿霄进屋把手上的东西往墙角一扔,纪郢只顾着担心他的伤也没在意。
      鹿霄躺到床上,长长舒了口气,低吟之声极近魅惑撩人。“还是练武的够劲,比你强多了。”
      纪郢额上青筋直跳。“给我看看你的伤。”
      外衣上的血不多,纪郢没料到鹿霄里衣上已经是鲜红一片,里面的纱布更是完全被血浸透了。
      “疼吗?”纪郢手抖得厉害。
      鹿霄摇头,他的中衣是棉纱浸着麻药织的,即便流干一身的血也不会很疼。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纪郢急忙给他止血换药。
      “都说去偷人了,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鹿霄只是孩子气的想看纪郢会不会吃醋。
      纪郢冷着脸利落地给他包扎好。
      “你再惹我生气,我现在就办了你。”确定伤口没有大碍了,纪郢抓住鹿霄的肩膀,俯身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吻了一口。
      “你会生气吗?”鹿霄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无限期待。
      “都要气疯了,你信不信我真扒光你的衣服把你锁在我的床榻上,不让任何人见到你。”纪郢一路向下吻着鹿霄的锁骨,最后在伤口附近流连。“咱们和好吧。”
      鹿霄不答。
      “你一会风流成性,一会有情深似海,我真的很难分辨。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你故意气我的,可还是稳不住心性,一次次被你气得七窍生烟。我也知道,你不会跟任何人有什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会害怕。”纪郢抱着鹿霄有些微凉的身体。
      “我没怕。”鹿霄抢道。
      纪郢沿着鹿霄的腰身向下轻抚,鹿霄本能想躲,纪郢不依不饶,鹿霄别过脸,压抑不住全身颤抖。
      “我不知道是什么伤害过你,也不知道你又有怎样的秘密,你不愿说的我都不逼你。不过请相信我,我白天的话都是因为嫉妒,都是胡说八道。当初我确实怕你接近李弋,却不是因为哥哥,而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抱过你,就会负责到底。”纪郢道。
      鹿霄听着,没说什么,只是深吸口气。
      “我没想甩了你,我看到那个章大人亲你,我……哥说我是嫉妒,我也不知道怎的,恨不得杀了他,可我不能那么做,我能想到的只是在御史台帮忙的时候偷偷塞两张弹劾他的奏章在里面。”
      鹿霄听罢忍不住笑起来。“你没机会了。”
      “你那般在意他吗?不对,你在意他怎么会给他下毒,你又想气我?”
      “我已经杀了他,人头就在墙角里,你要是不怕,就去看看。”
      纪郢一惊,看向墙角的包袱,确实是人头的形状,就有几分害怕。
      “怕吗?我是个刺客。镇国公长孙五岁被人拐走,十二才找回来,我被整整训练七年,冒充鹿霄来到昶萌,他们要我接近皇子们,然后杀了他们,他们以为我被拐走的时候太小,不会有印象,可我偏偏就是记得,我不用冒充鹿霄,我就是鹿霄,我甚至记得四五岁时与母亲嬉戏的场面。后来我和贺青联手杀了素仑那个组织里的所有人,我自由了,可真正的刺客哪有自由的时候,当我得知章大人的人头值五百金的时候,我就又忍不住了。”
      “我努力读书,赚钱养你,你别再做这样的事了。”纪郢扯过被子裹住鹿霄。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不会过几天又把我冰在一边吧?”
      “为夫错了,娘子原谅为夫这一次行吗?”纪郢抱着鹿霄撒娇。
      “谁是你娘子。我也是堂堂男子汉,不信比划比划,让你一手一脚的。”
      “娘子,你就是我娘子,以后不准你再跟我以外的人亲近,喝酒下棋都要有我在。今儿的事也不能全然怪我,你有本事牙尖嘴利,怎就不能和我撒撒娇呢?”纪郢一口气说出来。
      “你说我怎么就爱上你了呢。”鹿霄更是哭笑不得。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将来我做官,我会争气的,求你嫁给我吧。”
      “你是认真的?”
      “嗯,现在定下来,以后谁也别猜忌谁了,等我自己能另开府邸,咱俩就成亲。”
      “这可是你说的。另开府邸你就娶我。”
      “嗯,我说的,以纪姓起誓,决不食言。不过你要收收你的风流性子,我受不了。”
      鹿霄终于长出一口气靠在纪郢怀里,说:“我虽爱琴棋诗酒,风流痛快,但我不是人尽可夫,我没让别人……”
      纪郢知道白日里自己说的话伤到了他,急忙道:“我知道,我那都是气话,你原谅我呗,我再胡说你罚我睡地上还不行吗?我娘子这么美,这么多人仰慕,我就是生气嘛。”
      鹿霄听他这样耍赖也气不起来了,靠在纪郢肩上迷迷糊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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