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进入正轨了 ...
-
在一天最热的时候，阳光最充沛的时候，我的大龄少年北泽，提着一个旅行箱，走出了我的long time no see。
丁丁去了游乐场，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为他送行。我向他行注目礼，庄严肃穆得似在看国旗。
最后，国旗升到了他人生的最高峰，离我那么远。
我的手指按在键盘上，我在世界里默默，你走了，我很想你。
白白冒出来，想谁呢？
我没理他，继续朝前走。
认识的人像雨后春笋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浮出来，怎么了？想谁呢？
我说我的大龄少年宋北泽，无论如何，我会很想你。
巫师和一个小姑娘走过来，巫师说，别伤心了，千千，人都走了。
我说唉，我真傻，人都走了。
曾经的一个队员说，千千，不止你伤心，北泽也不好受的，他比你更傻。
我打过去，他在天堂我在地狱。
我轻轻按下鼠标左键，人物作废。
我继续对着电脑屏幕长吁短叹，小跃的电话在那个时候疯狂地响了起来，她哑着嗓子说，哥，你快来，快来！我被人打了！
我叭地挂下电话，鞋都来不及换就往外冲。
小跃小跃。
你怎么了，你又怎么了。
一大群人围着他们，我平静心态，拨开人群走进去。
是老黑。
安安紧紧搂着小跃，眉目凶狠，额头破开，血从头顶沿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我看得腿发软，我喊，你们干什么呢？
地上满是啤酒瓶子的碎渣，我的拖鞋踩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小跃见到我，眼泪直掉，她哭喊，哥！
我过去一把抱住她，她哭得更欢，平日里的蛮横在眼泪里全部化成了水，我的心里很乱，太乱了，我不敢再松手，我怕又失去她。
老黑走过去，对安安耳语了几句，安安闻言变色，扬手就是一巴掌。老黑冷笑，好，好，你打我，安维，你给我记住了，今天，你打我！
我抬起头，老黑，你什么意思？小跃姓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非要我出面么？我不想弄成这样的。
老黑说千千，你不了解事情经过，你……
我怒吼，她是我妹妹你打了她就是不对！
老黑愣了，然后又笑，千千，好……是我！你来打我吧，我道歉。
安安的脸色煞白，小跃抓住我的手，冷笑，哥，打我的不是他，是他！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安安在那一刻眉头紧皱，他说对，是我，老黑，你不用帮我，我打的她！
我想他一步步走去，我说安安，你不对的，你太不对了，不管你今天是为了什么，打了我妹妹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安安说千千……
我一脚把他踩到地上，玻璃碎屑扎进他的手掌，他苦笑，千千，千千……
我愤怒到了极点，北泽的离去，小跃的哭闹，都像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上，而安安，就是最好的宣泄口。
老黑拉住我，千千，千千，再打就没命了……
我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我说安安，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你们都要在今天走呢？
安安忍痛说，谁，谁要走了？
我不答话，默默走开。
小跃在后面喊我，哥，哥！
我说好了，安静点，让我静一静。
安安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他轻声嘟囔，千千你今天好怪。
我带着他穿过车流马流人流，一直走到大桥边上。
我问他，是不是很疼？
安安摸着额头，脸上挂着笑意，嗯，你生气了。
我说安安，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曾经……
他抬头仰望天空，有过的，很长时间，就在前不久，我还那么喜欢你。
我笑了，不是爱对不对？
他转过身背倚着栏杆，嗯？不对，很爱你，不知道你是否爱我而已。
我说哦。
安安说我也喜欢小跃。
我说小跃是个好女孩。
他说是的，我知道，她受你这个哥哥影响太多了。
我笑，嗯，我不是个好人。
但你也不是坏人。
他侧过身面对我，右手向我摊开，看，你曾经送我的戒指，我想扔的，没舍得。我从他手心里拿过来，然后对着江水扔下去，不要想曾经了，说现在吧。
安安无奈地笑，我找不到的。
我说我再送你，你的结婚戒指我都包了。
安安说好，你包了的。
嗯。
没意思透了。他说，我都不想活了。
那你跳。我指着桥下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拦你。
我不敢。他说。
我说我敢，就是有点舍不得我的long time no see.
安安说你放心，我遵你遗嘱，把房子烧了，给你带到地下。
我笑，这也不错，现在房价这么贵，地底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安安说千千，你有心事？干嘛总说死？
世人终有一死。我说，我们该回去了。
安安说等等。他拉住我，你不想听听我为什么要打小跃？
回家再说。
不。他说，现在说。
我说那好吧，你说，说完我去吃饭，不带你份。
安安骂了句娘，说你们一对兄妹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你什么样小跃就什么样。小月是个好姑娘，这我承认，但是千千，你不要忘了，小跃可是你的妹妹，你是要对她负责的！
咦？
他昂起头，你不配做一个哥哥。
我鼓掌，说的真对，我不配。
安安说千千，你甚至适合做她的男朋友，可你不配当她的哥哥，你管不了她，也养不起她。不管小跃是怎样的人，你至少也要管教她呀，不能你什么样就得她什么样啊，他一直把你当做偶像模范一样崇拜。那样跟你学，千千，你害了她。
我说是的，从你还没出生起，我就明白这个道理。
他就住我的衣领，那你还要这样！几乎是吼了。
我说三二一，你放手。
他仍不肯放开，我冷哼一声，抬起膝盖砸在他的小腹上。他疼得瑟缩，手指张开，脸色苍白。
我说安安啊，你也知道的，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我不学好的，你知道我念的什么中学吗？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不要多说了。
安安声嘶力竭地喊，千千，你到底做过什么？
我冷笑。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朋友，连老黑和丁丁也会认识我呢？你想过的，安安，别管这些，我不喜欢。
我转身就走，拐进一个小胡同里，热情的小店老板出来招呼，见了我，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千千，哈，好久不见啊？
这个人吧，曾经是做毒品生意的，而我吧，在他身边跟过一阵，然后呢，接着任务，去杀他。
我没杀，我把他放了。
从那时以后我才正式成为一个无辜小百姓的。
梦想左手拿AK，右手开大炮的日子，付之东流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