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我是谁? ...

  •   楔子
      一个人可以简单而天真的活下去,一定是周围的很多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来的
      ---小王子
      第一章 我是谁
      我仿佛跌进了一个无尽的深渊,身边漆黑一片!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仍可以凭借敏锐的听觉,听到来风的方向。
      我跟着感觉一路前行,很快就看到了亮光。正当欣喜地准备挣脱黑暗,却听到一阵阵微弱的呼声。
      ”姐姐,救我“
      “姐姐,救我”
      身体有沉重的无力感,仿佛迷失了自己,大脑的反射弧只余下那低微的呼声,就连垂手可得的光明也变成了若有若无的幻影.
      我惊呼,”不要”!企图抓住双眼焦点中最后一丝亮光,可无论怎样努力那声音和亮光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离去。
      等再睁开眼已是晨曦,天边泛起的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从米白色的纱幔投了进来。手心和每一个做噩梦的夜晚一样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身后的男人用他宽而大的胸膛从身后拥住我。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轻声说,:”又做那个梦了,小娅。”
      我”嗯”了一声,表示回应。身体反转将头埋向他的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惟有这温热的熟悉气息才能让我感到平静。男人看到这样一个失魂落魄的我似乎有些沮丧,但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将我更加紧密地扣住,继而耳朵,眼睛,脖胫,如雨点般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这是我们之间重燃生气的秘籍!
      高首经常说我高冷禁欲的脸下有一颗标准腐女的心,只要他肯动用这一招就算是再深的矛盾都可以抵消!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对你失去兴趣了呢?”
      高首说从16岁的第一次见到我,他的目标就是不断变强来满足我的喜好。我看着他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缓缓拂上他乌黑茂密的发。果然如此,这些年他改变了很多。从初初耶路撒冷圣城墙下那个倔犟固执的俊美少年,变成了剑眉星目修长高大、却不失粗犷的成熟男人。我回应着他的吻,轻轻用手抚摸他温热的小腹,他仿佛受了点燃,如蓄势待发的豹瞬间把我压入身下。我们像一对势均力敌的小兽,乐此不疲地玩着博弈的游戏。他按耐不住,重新伏在我身后吻着我的耳唇低声说,“小娅,求你!“
      终于,我如高贵的女王,欣然同意了他的请求。
      当日出海面的金光射入房间时,早已是春色一片。
      这是我们玩了16年的游戏,如今我们已不再年轻。我人生有一半的岁月是和高首一起渡过,而余下的一半因为残酷的弱肉强食法则让我不愿再提。
      16岁前我生长在琅南塔一个不知名的村落,这里是老挝与泰国,缅甸和中国云南的一个交界地带,人们通常称为金三角。这个地方大量充斥着DU/FAN,雇佣军,等各色人种,而我生来就被母亲扔在只会种罂粟的奶奶破烂的旧房子的门前。奶奶并不是我的亲奶奶,只是母亲熟知的一个好心人。从奶奶口中听说母亲从中国跨境云南辗转来此地,只为了一个脱贫致富的美好梦想。单纯的少女们从未想过蛇头口中繁花似锦的国外不过是口中编织的甜蜜谎言,舟车劳顿,爬山涉水来到的却是一个人迹罕至充满肮脏交易的破败村庄。
      我不知道单纯的母亲是怎样掩饰顺利生下的我,从儿时懵懂的记忆中听奶奶说,她绝美的面容甚至引起过当地几个毒枭头目的混战,可她扔下我后再没有回来。长大后的我猜想她是自顾不暇,且怕亲眼看着我顺着当地大部分女孩子的轨迹生活。毕竟很多琅南塔的女孩因为贫困,八九岁就被家人卖掉,然后DUO/TAI,吸/DU,到了十八九岁花一样的年纪就早早凋谢。就算是活过二十岁,也早已被生存折磨的满脸沧桑。
      不知道母亲会不会觉得庆幸,我并没有过成她想象的那种生活。我的成长轨迹与当地绝大部分的少女截然不同,但却更为血腥.
      10岁之前奶奶把我保护的很好。长期的饥饿及田间劳作使我瘦弱的看起来只像7,8岁的孩童。奶奶的年龄渐大,当地基本没有任何的医疗保障。病入膏肓时只靠吸食罂粟缓解疼痛,同时还可以加速死亡的步伐。等她弥留之际最放不下心的就是我这个尚未成年的小孙女。她知道如果将我交由族中的侄辈,不出半天我就会被卖掉。毕竟他们也穷得连自己的亲生子女都养育不起。于是有一天,破旧的木屋中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白皙的皮肤和深邃的眼光和这里的人截然不同。在我10岁有限的审美眼光中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是当地头号毒枭坎塔望先生其中的一个儿子,”坤“,但这个人长得比坤更为好看,或者说英武。他如希腊雕塑般的面孔和绅士的装扮看起来简直如童话中的王子。
      我低着头有些害羞,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瞟了他很多眼。他似乎知道我在看他,却也任由这样的情况存在。
      他看起来和坎塔望先生一样和善,我在心里暗想。先生虽然掌握着这里最大的毒品交易,也有自己的雇佣军,但他对村庄里的孩子们非常慷慨大方。运气好时撞到他开心,他会打开随身携带的金色匣子分给我们用金箔包住的朱古力,最多的时候是随手洒下一把金色的硬币任由我们哄抢,然后绝尘而去。
      想到坎塔旺先生的朱古力我不禁有些嘴馋,陌生男人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魔法似的也从西装的内侧口袋拿出几粒包装精美的糖果,并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口中喃喃,”真是个漂亮的小人儿”。
      他说的是泰语,但是我依然明白。村子里很多的女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俨如一个世界的大熔炉。他的泰语说的并不是很流利,中间还夹杂不少的英文。奶奶艰难地抬起头努力聆听他说的话,然后用尽全力将我的手放入男人手中。
      我看到奶奶的眼中闪着泪光,脸上却无比安详。我不舍地看着奶奶,希望这一刻永远停留。手上一阵疼痛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奶奶死死攥着,她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清亮,盯着我用尽全力说,“记着米娅,不管任何情况,你一定要尽量活下去;记着,要活下去”。
      我并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但从小的生长环境让我见惯了生死离别。和我同龄的玩伴有些已经被父母卖掉,而有些则被射死在雇佣军互相交战的丛林间。我用不伦不类的英文问那个男人,卖掉我的钱可以用一部分来埋葬奶奶吗?
      他笑着拧了拧我的脸然后用干净的白布将奶娘的身体盖住。
      “傻孩子,我不会卖掉你,我会教你生存”。男人说。
      “然后呢?”
      “然后你要学会生存。”
      “如果我学不会呢?”
      “那你就会……,
      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