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猫》月小文

4、第 4 章 我不知道自

　　抱回小猫们的第四天早上，那只偏白的小猫走了，尸体还没有僵硬，只是把它拖在掌心里怎么摸啊晃啊，那颗白色的小脑袋就是无力的垂下，双眼紧闭，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看过它睁开眼睛的样子，金色？还是绿色？我不知道，它那薄薄眼皮下的眼睛，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世界。

　　我把小白猫的尸体放在手里捂着下楼，打算直接在花坛里埋了，出门刚好碰上孟辉。
　　“它走了？”孟辉上前轻轻摸了摸我手里的小白猫。
　　“嗯，我打算去楼下埋了它。”
　　“那我跟你一起吧。”
　　“好。”

　　其实在我的观念里，给猫啊狗啊埋葬立碑是没有必要的，都是走个形式。不管你是把猫的尸体扔垃圾桶还是特意埋葬，它终将还是会被各种食腐肉的生物给瓜分殆尽。而我之所以会选择给它土埋，大概只是因为自作多情求个心安的心理吧。

　　“剩下两只怎样了？”把土往小白猫尸体上盖的时候孟辉突然问我。
　　“不怎么样。”我叹了口气，“两只眼睛到现在还没睁开，也没什么食欲，这几次都是强行给它们灌奶……”
　　孟辉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多想，如果不是你，它们连活下去的可能都没有，你已经尽力了。”
　　我自嘲的笑了：“尽人事，听天命对吗？”
　　他垂下眼帘，望着被土逐渐覆盖着的小白猫，点了点头。

　　值得高兴的是，小白猫走后剩余的两只猫崽活了下去，并且在一周后，它们终于睁开了眼睛，都是圆溜溜的黑色眼睛，像是宝石一样。这可把我们乐坏了，大家都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
　　我把其中一只托在手里喂奶……这个动作曾一度招到室友的耻笑，他们还十分无耻的拍了照片说以后给我相亲对象看，介绍词是：这年头能找到一个愿意亲自给孩子喂奶的男人不容易！
　　对此我直接比了个中指。
　　不过老郭倒是主动要求室友给他拍喂奶照，还臭不要脸的说这是发给女朋友展现他铁血柔情的一面。
　　于是老郭成功收获到我们所有人的中指。

　　但两只中的小黑猫喝奶还是不太好，舔了几口就歪着脖子躲开了，整只猫都有些没精打采的，连带着刚睁开的黑色眼睛全然没有明亮的光彩。小白猫已经走了，我自然也不希望它的兄弟接它后尘，但如果真的……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孟辉说另一只小黄猫虽然仍然有些虚弱，但好在有食欲，吃奶还是比较积极的。

　　我那时就在想，如果老天真的一定要带走一个生命的话，那估计就是小黑猫了。

　　第二天一早，两只猫的身子开始发冷，室友说它们现在身体连最基本的发抖都几乎没有，估计是真的不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难过，只是听这话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我似乎在想：“果然会这样啊。”又似乎在想：“万一呢？”

　　那天上午第一节是有课的，然而我并不想去，就呆在寝室里给两只小猫们不停地换热水袋并抚弄着它们，确认它们的生命迹象。
　　可小黑猫还是走了。
　　我抱着小黑猫的尸体坐在地上，拿卫生纸将它裹起来，它还是那么小，一只手就能托起来，好不容易用力睁开了双眼，却还是走了。
　　我在寝室群里跟室友们报告了这个消息，除了梁家辉，其余四个很快在底下回复安慰。

　　看来他们即便是坐在教室也并没有好好上课。

　　我把这消息也发给了孟辉。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线搭错了，居然是直接用的短信，待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显示成功发送。
　　我仰天长叹：为什么短信没有撤回功能啊！

　　但我却莫名有些心虚，似乎有一些什么小心思也随着这份刻意的短信也传递了过去……
　　我似乎又听到耳边有个小人在指责我：“不是说好了的放弃呢？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