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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欲1 终是到达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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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灯火通明的御书房里。
东瑞国国君沈更林正看着一幅人像画看得出神,直到外面有太监通传:“皇上,太子殿下已在外面等候。”
“进来吧。”沈更林吩咐道,顺手一收,把画放回到原位置。
“父皇。”来人恭敬地行了个礼。
“旻儿,你来了。”沈更林和颜悦色地看向个头比自己略高的人。
“父皇召儿臣来,所谓何事?”被唤为旻儿的人正是沈更林的儿子——沈承旻,也就是沈鹿,沈鹿不过是在外所用的化名。
“听闻你又要出走去参加武林大会了,是吧?”沈更林微笑问道。
“是的。”沈承旻直接道,他知道对着父皇没有必要隐瞒。
“朕倒是没关系,只是你母后……”沈更林欲言又止。
“儿臣明白母后只是担心儿臣的安危,只是儿臣身为男子汉,甚是渴望去外面游历一番。”沈承旻虽然是低着头,但语气中带着非做不可之势。
沈更林看着面前这个相貌性格都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独子,心里十分的感慨。
沈承旻年方二十有一,而自己当年在他这年纪的时候已是深被困在这皇宫里,永失自由。如今儿子想着要出外,沈更林本意是不反对的,反而是任由着他的意思来做,这,也许算是一种遗憾的弥补吧……
然而,有一种遗憾,是他今生都无法去弥补。
当然,他也不是不明白皇后的心思,毕竟他们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皇后定必是无法承受的。
“你要是去便去吧,你母后那边朕会去说明。”沈更林和善道。
“父皇,真的?”沈承旻忽地抬起头,一双鹿眼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沈更林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提醒道:“只是有一要求,江护卫他们一定要与你同行,还要按时报平安,不许到处乱跑,其余的朕也不会多过问。”
“儿臣明白。”沈承旻喜悦地叩谢行礼,“多谢父皇的成全。”
待沈承旻离开之后,沈更林又把江护卫江沁唤了过去,吩咐了好些事情,又问好些事情,然后江沁退下之后,御书房又回复了之前的宁静。
沈更林回想着江沁说过的话,眉头略略地皱了起来,又去摸出一幅画来,仔细察看着。这幅画依旧是人像画,只不过,并不是之前那一幅。
“难不成,他们是……见面了?”沈更林喃喃道,表情有些不明所以。如果真的如江沁所说的那般,那只能说他们实在是太有缘分了。
不,也许是冥冥中注定了的。
默默地走到了窗边,抬头看向明朗夜空的一轮明月,犹如那人那明亮的双眼。微风吹拂着依旧俊朗却不再年少的脸庞,沈更林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细细地闻着微风带来的淡淡花香,宛若当年在及云观里那般的气息。
“策师兄,你何时会再来?更林好思念你……”
过后,只剩一丝叹息。
不知不觉地,马车渐渐地驶地了顶峰山的所在地——千秋城内。
自从经过那次的袭击之后,三人还是决定走大路会比较安全些,毕竟两次的袭击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挑荒无人烟的地方下手。难不成是想着要人不知鬼不觉地把人解决会少许多麻烦么?这就不得而知,本来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所以,经过商量之后,为了自身安全,三人还是顺着大路赶路去了。
“哇哦,这里好像比之前的地方要更热闹些呢。”付儿掀开了帘子,好奇地向外看去。
“当然,这里是千秋城,人口要比之前的地方要多出许多了。”金阿九笑道。
千秋城位于东瑞国的中部靠东北的地区,历来本不是何重要之地,只不过此地气候宜人,人才辈出,且武林中人多在此地聚集,而后便逐渐发展成为了武林圣地,连带着地位提高,人口也变得越来越密集起来。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此地的人也是良莠不齐,三教九流的人也在此地形成了一股可以与所谓的正派正道人士对抗的势力,所以在此地要是外出时就须多加留心,因为你不会知道你遇到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阿九,我们要不要先去找家客栈落脚?”郑瑜昊转了过来,问道。
“好。”金阿九点了点头。
“啊……终于可以找个地方好好地梳洗一番了。”付儿边说边闻了下自己,还好并无恶味。
“再忍耐一下吧。”看到付儿的行为,金阿九怜惜一笑。
自己与郑瑜昊都是男子,风餐露宿之事对他们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就算是要清洁身体只要有水即可解决;可付儿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最多只能擦擦身,这些无处梳洗的日子也真是难为她了。
待找到了客栈,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三人先是自行把自个清理了一番,然后趁着天色尚早,就打算在这城里四处转转。
付儿似乎还要再多待一会才出来,郑瑜昊与金阿九站到了客栈的阳台外,边等着付儿边看向外边打发着时间。
“那边似乎就是顶峰山了吧?”郑瑜昊眯眼看向远方,云雾之处隐约能看出峰顶的轮廓。
“应该是了。”金阿九点头应和着,又顺手一指下边,“你瞧瞧那些人。”
“有何特别?”郑瑜昊好奇道,顺着金阿九所指的方向去看,满眼可见或背着或拿着各种武器的江湖人士,还有一些人身上并无武器,但感觉看着就像是习武之人。不过由于千秋城为武林圣地,这些人的存在也并不稀奇。
“我曾听闻此地的人品复杂,再加上如今武林大会的召开,各路人马全都汇集此地,我在想,那些黑衣人,会不会也藏身其中?”
“你是提醒我,要多留心周边的人吗?”郑瑜昊了然道。
金阿九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担忧之情。
“我明白的。”郑瑜昊温柔一笑,握上了金阿九的手,“多谢阿祌的提点。”
等付儿出来之后,三人随即下了楼,走到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去。路上的人特别多,郑瑜昊尽量走在最外边,为的是护着金阿九和付儿;而金阿九同样也护着走在最里面的付儿,一边与她到处看小摊的玩意儿,一边告诉她要注意周边的人,同时也让她留心身上的财物,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把扇子。
一说到扇子,付儿果然立马就警惕起来,灵动的双眼四处瞄着。
趁着人多拥挤,郑瑜昊的手也悄悄地摸向了旁边,先是小心翼翼地碰了几下,随后缓缓地覆了上去,握起了心上人的手。
对于手心突然而来的温热,金阿九看向那装作若无其事却又带上些许羞涩的俊脸,嘴角悄悄微上翘起,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早有注意着旁边人的小小心机。
可自己偏偏喜欢这样,心里如同被泡在蜜罐那般。
也许是想作出小小的“反击”,金阿九被握着的手略为一缩,手指头往那手心处轻轻一抠,直惹得郑瑜昊浑身一抖,耳朵泛红。得逞了的金阿九先是轻轻一笑,随后又佯装无辜状看向正转头看着自己的郑瑜昊。
在经过一家青楼时,楼上的姑娘们似是甚少看到如此出色的男子,纷纷卖力冲着郑瑜昊唤着“公子”“官人”之类的称谓,连楼下的老鸨都想要拉人进楼。郑瑜昊从没见过此架势,只得面红耳赤地连连摆手想要逃走,倒是一旁的金阿九饶有兴趣看着,还得了趣似的笑了起来。
付儿看着此情景,倒不知道该说此什么,一脸茫然地吃着冰糖葫芦。
“有兴趣不?姑娘们都挺热情的。”金阿九笑道。
“你……认真的?”郑瑜昊疑惑地看向金阿九。
“无妨,当作是开眼界。”金阿九又是一笑。
郑瑜昊无奈苦笑着,心知金阿九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于是只紧了紧仍旧握着的手,又贴近了他的耳边,“没必要,我只对你有兴趣,无论是哪一方面。”
这一下,倒是反让金阿九的耳朵泛红了,“什么时候学会不正经了?”
郑瑜昊又是一笑,“只对你。”
又被塞狗粮的付儿一脸的无奈,是该说是阿九兄的心大呢,还是说对师兄是绝对的放心……抬头瞧了下楼上的姑娘们,并不是对她们有所意见,但只觉得单看相貌就真的比不过阿九兄了,如果没有画那个胎记的话。
楼上的姑娘们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模样,像是了然了那般不再纠缠着郑瑜昊,而她们的脸上也不曾表露出鄙夷或厌恶之情;而打从两人握手时,便也有路人注意到两人的关系,只不过他们也没甚惊讶之情,许是因为见怪不怪了罢,毕竟这里是千秋城。
小打小闹了一番,三人又向前走去。
“啊——!走开!走开——!”
突然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到近地传来,前方的路人全都惊慌失措地向着两边躲闪,有些人还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小摊贩;中间空出的地方出现了一匹正在狂奔着的褐色骏马,马上驮着的是位身穿红衣的女子,手里紧攥着缰绳,脸上尽是惊恐之情。
“救命!救命啊!”红衣女子放声叫喊着,像是在求救。
“难不成是马出问题了?”金阿九注意到马的样子不如正常那般。
“那姑娘岂不是很危险了?”付儿甚是担忧地看着。
“你们先站到一旁去。”郑瑜昊眉头略为一皱,先是让金阿九和付儿停到安全之处,然后又看向疯马的方向,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接着,他就断然地冲了出去。
“师兄!你该不是要……”付儿大惊失色地看着远去的背影。
金阿九面露紧张,他自是明白郑瑜昊是不会看着有人置于危险而不顾,可又甚是担忧他是否能制服这匹疯马,于是手里悄悄地准备好银针,若有万一也可派上用场。
郑瑜昊一个箭步冲了上前,使出轻功一下子飞跃到马背上,坐到了红衣姑娘的后方,又急伸双手从姑娘的两边一把接过缰绳,猛地用力一拉,那马一下子就前脚凌空抬起直直站着,凄厉的叫声顿时划破天际。
“啊——”红衣姑娘倒在郑瑜昊的怀里,虽知有人来解救,但也禁不住害怕地以双手捂着自个的头闭着眼,花容失色地叫着。
因那马站的过直,马背上的两人眼看着就要从上滑落,金阿九凝神专注着,找好机会迅速放出银针,被扎到的疯马双脚像是脱力了那般又向前倒了下去,直接跪到在地上。只是如此一来,这马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你还好吧?”从头到尾,郑瑜昊都护着红衣姑娘,所幸最后两人还是毫发无损。
之前在一旁看着的路人,看着疯马被制服且两人无事,都拍起了手掌欢呼着。
红衣姑娘听到温柔一言,便渐渐地张开双眼,发现自己安然无恙便长吁了口气,只是那姣好的脸庞依然残留着些许的惊恐,又像是想到了后方的人,于是转了过头一看,那一瞥,眼里顿时明亮了起来。
“姑娘莫怕,已经没事了。”看到姑娘无大碍,郑瑜昊微笑道。红衣姑娘依旧无言,只盯着郑瑜昊看着,也没注意自己已被人小心扶着下了马。
“瑜昊!”
“师兄!”
闻言,郑瑜昊转过头一看,金阿九和付儿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身边来,两人都是面带惊忧之情,特别是金阿九,脸上冒出的细汗几乎快要化了脸上的胎记了。
“还好……”金阿九仔细察看,看到郑瑜昊没事,脸上绷紧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师兄,你太冲动了!吓死我了!”付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郑瑜昊先是对着付儿说,接着伸手搂过金阿九的头,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
“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
郑瑜昊转过头一看,发现红衣姑娘正恭敬地对着自己行着谢礼,声线清澈,听着像是已平静了心情。于是郑瑜昊便回以微笑,淡然道:“姑娘不必多谢,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可不可,家训有云有恩必报,若恩公不让小女子报恩,那让小女子如何是好?”红衣姑娘抬起头来直看着郑瑜昊,眼里有着莫名的执着,“小女子姓权名宁芝,未知恩公高姓大名?”
付儿看着这权宁芝的眼神,女子天生的直觉让她感觉得到,这姑娘莫不是看上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