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章：元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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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婢子呢？”
奕澈道：“朕将她罚去了暴室，此事已经过去，朕不想你存什么疑虑了。”
如今的形式拨云诡异，安檀一阵阵头疼，想不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奕澈看她神色有异，揽住她轻声问：“怎么了？”
安檀仰起头淡淡笑道：“没事，澈郎今日翻得谁的牌子，时辰不早，澈郎快去吧。”
澈郎低头吻下安檀的唇，语气模糊，音色中带着沉醉的迷乱，“朕不走，今日朕只陪你，可好？”
安檀应了一声，把头埋在奕澈怀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她仔细听着奕澈的心跳，他的声音透过宽阔的胸膛沉闷厚重，“朕晋你为夫人可好？原本应当是你的位子，只是先前是母后的意思，朕也不能违拗。”
安檀心中一颤，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一阵阵喧闹之声，只听一个尖利的女声喧哗起来，“皇上！让我见皇上！我要见皇上！”显然是江海胜和宋义拦着，才没有闯进来。
安檀从奕澈怀中起来，看向奕澈道：“皇上去看看吧，怕是哪位小主。”
奕澈微微摇头，示意安檀在一旁坐下道：“你有着身子，先歇着罢，朕出去看看。”
安檀答应下来，刚刚落座，殿门就被猛然推开，一个侍女衣装的女子扑到在地上，身后跟着的江海胜和宋义脸都白了，忙跪下请罪。
奕澈愣了一下，许是担心安檀的身子，便没来由觉得生气，斥道“废物！连一个弱女子都拦不住，朕要你们有何用？！”
安檀拽一拽奕澈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动怒，奕澈定下心神。
“皇上！皇上！”那侍女扑上前去扯住奕澈的衣角，哭诉道：“皇上去看看小主吧，小主她…小主她…”
安檀示意宋义，宋义把那侍女扯开来。奕澈认得这侍女，忙问：“你们小主怎么了？”
那侍女泣不成声，话也说不利索：“小主…小主她落水了！孩子…孩子…”
安檀一惊，才知道这原来是白续莹的侍女梨幽。奕澈惊得站了起来，“孩子怎么了？”
梨幽摇头道：“奴婢出来的急，尚不知晓。太医就在小主殿中，皇上去看看吧。”奕澈一听便恼了，指着江海胜怒斥，“这样大的事怎么没人来通知朕！”
江海胜跪在地上道：“奴才问她，她也不说。她要是说了奴才也不敢耽搁啊！”
安檀似乎想到什么，面上不露却细细打量着那个侍女。她穿着青色侍女宫装，与旁的侍女别无二致，只是发髻上别着几朵极其娇艳的桃花，乍看之下，也有几分姿色。
安檀心底冷笑，大约是存着与冯簪一样的心思，只是这接近皇上的借口太过拙劣，皇上此时心系白续莹，怎会注意她？安檀想着，许是因着主子得意估计打扮的喜庆些？安檀心中思虑着，微微摇头，许是自己多心了也未可知。
那侍女低着头，偷眼瞄着安檀，发觉安檀看她也低下头去，只专心哭她的。
奕澈在殿中踱了几步，抬起头来想要和安檀说话，又低下头去，安檀站起来挽着奕澈的手臂，温声道：“臣妾陪皇上去看看吧。”
“你…”奕澈叹了一口气，“你不是不愿见人的么？”
“以澈郎的废弃之身，檀儿不愿。如今澈郎与檀儿冰释前嫌，便没有不愿。”安檀轻轻说道。
奕澈还要拒绝，安檀一字一顿道：“白芳仪怀着皇上的孩子。”
奕澈不再坚持，宋义为安檀披上披肩，安檀抬抬下巴吩咐梨幽道：“你，去引路。”
梨幽慌忙看了安檀一眼，连连应是。
凤凰台的宴席早已撤去，两座轿辇行在永巷走向白续莹的落梅居，抬轿的太监脚下生风，步履一致，稳如一人。
不过半刻便已到了，白续莹的落梅居在凌淑仪的锦元宫，凌淑仪宫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急的面色发白，几乎要落泪，凌淑仪见了皇上来，忙跪地请安，瞥见奕澈身后立着的安檀，微微一怔，站起身来行了半礼：“柳昭仪安好。”
安檀看了凌淑仪一眼，凌淑仪面色红润许多，想来是白续莹得宠，她也能得些好处。安檀只道：“凌姐姐似乎丰腴了些。”
凌淑仪面颊生出两片霞云，低声道：“托昭仪的福。”果然有眼色，见安檀与奕澈携手二来，便又客气起来了。安檀心底暗笑，只瞟了一眼便随着奕澈进了落梅居。
众人皆在，奕澈一进门便问：“白芳仪如何了？”
皇后看见奕澈身后的安檀，怔了一瞬，便道：“白芳仪落水受惊，现下还昏迷着，并未伤及胎儿，当真万幸。”
奕澈听见孩子没事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榻上面色苍白的白芳仪，问道：“好端端的，怎会落水？”
无人敢应，安檀早早请了安坐下，细观众妃神态。只听戚宝娇道：“皇上与皇后娘娘走了之后，贞慎夫人也早早离了，煕妃娘娘急着去瞧端仪帝姬，也回了永宁宫。臣妾见散了许多，便和江贵人、郭娘子和丁常在向一同回了。臣妾并不知情。”
郭蓉与丁怡欢也在一旁纷纷作证，薛婕妤也言明与云容华、苏容华一同回宫，皇后低低叹一句：“只怕要白芳仪醒后指认了。”
安檀细细看了一眼白续莹对奕澈道：“凤凰台本就是建在水中，周围也并无围栏一类，白芳仪落水想必也是偶然。”
皇后道：“是，也是董太医照料白芳仪的胎，便跟随白芳仪这才没有伤及胎儿。”
姜修仪也道：“臣妾听说便立刻来了，多亏了董太医。”
奕澈点头。因着白续莹无恙，气氛渐渐好些。安檀四下看看人，目光扫过江姝玉，微微一顿，很快对上戚宝娇的目光，微微一笑：“这位妹妹不知是哪位，很是美妙。”
戚宝娇低身跪拜：“娘娘赞誉。嫔妾华贵人戚氏参见柳昭仪，柳昭仪长乐未央。”
“华贵人…”安檀轻轻念了一句，明媚一笑，“华妹妹当真艳丽非常，本宫自惭形愧。”
皇后在一旁听二人说话，淡淡道：“柳昭仪与戚宝娇容貌最为出众，不分伯仲，昭仪妹妹何来自惭形愧一说呢。”
安檀细细观察皇后的神色，淡笑道：“皇后娘娘过誉了。臣妾本是蒲柳之质，如今一病两月，病态毕露，在诸位新人妹妹面前实在不成样子。”
安檀身着家常芽色合欢对襟背襟，同色百褶罗裙俏丽轻盈。倒衬得安檀平日艳丽的容色如清水芙蓉一般，说起话来也是温柔似水，一句一句听得人心都似要化了。众人心里感叹，安檀几句话入耳，实是客套话了。
戚宝娇在一旁笑道：“柳昭仪娘娘未施粉黛，咱们便不能相较了。诸位姐姐可听听，昭仪娘娘若自称蒲柳之质，咱们可不是貌若无盐了。”
昭贵姬冷哼一声，摇着手中的团扇，讥讽道：“都道柳昭仪病了，如今又能与人说笑，看来也是虚传了。”
“太医的诊断，怎能是虚传？”安檀看一眼昭贵姬，“臣妾尚且病着便能与众人说笑，贵姬娘娘身体康泰却有积火倒气之兆，看来娘娘比臣妾还要娇贵些。”
奕澈看一眼安檀和昭贵姬，昭贵姬还要说话，只听奕澈轻声道：“檀儿有孕在身，位居昭仪实在委屈，复妃位。今日你们都在，也省下叫人传旨的功夫了。”
这一席话下来，皇上的意思十分明了了，众人不敢有疑议，昭贵姬一语被噎，满脸委屈缄口不语。皇上目光落在昭贵姬身上，语气温和，“娉之，你觉得可好？”
昭贵姬知道皇上顾忌她的颜面，不由心底舒爽些，抬起眼来眉目含笑：“皇上的决议，臣妾不敢妄言。”
无人再言语，安檀微微一笑，矮身跪拜：“臣妾接旨，谢主隆恩。”
皇后面色平和，笑道：“恭喜柳妃了，敢问皇上，封号还沿袭‘懿’？”
奕澈想了一下，便道：“‘懿’字虽极好，只是有了先前一节，倒生出几分不爽快，让尚宫局拟几个吧。”
皇后应声答是，扬声对众人道：“往后柳妃便是正二品四妃之首，你们必得恭谨有加，恪守为人妃嫔之德，为皇家绵延子嗣。”皇后笑意盈盈，“柳妃也是。”
众人起身皆跪拜，“嫔妾谨听皇后娘娘教诲。”
安檀亦随众人跪拜，只是膝盖还未触着地，已有一双温厚的大手挡住了她的跪势，奕澈笑意盈盈，“檀儿有孕，跪礼就免了吧。”
安檀扫视了一眼愤愤不平的诸人，在心底一笑。
尚宫局动作极快，隔日上午拟出“俪”“秀”“珍”三字，奕澈提起朱笔举目问安檀：“檀儿喜欢哪个字，朕便勾哪个。”
安檀从绣架上抬起头来，看了看三个字，笑道：“尚宫局都是捡好看的字眼给檀儿罢了，既如此，便是‘俪’吧。”
安檀一语，倒让奕澈为难，他沉思片刻把手放下，问尚宫局的女官道：“实在见俗。赵尚宫只有这几个字了么？”
赵尚宫赵云瑾颇有才华，虽为女辈然而博古通今不让须眉。她道：“臣还有一字，只是不知皇上与娘娘意下如何。”
安檀饶有兴趣，“你说。”
赵尚宫婉婉念道：“能思辩众曰元，善行仁德曰元。元者，始也，元配也。”
安檀怔怔不语，皇上亦是一愣，旋即抚掌笑道：“赵尚宫当真不愧为女中诸葛，‘元’字甚合朕意。”
安檀急道：“皇后乃皇上原配，臣妾怎担得起‘元’？只怕皇后娘娘吃心。”
奕澈笑道：“檀儿能思辩众，善行仁德，朕只取此意，还不好么？”
安檀面颊一红，也觉“元”字甚合心意，便也应下了。
奕澈的手指嗒嗒扣着桌面，思忖道：“不如给雅贵人与戚宝娇一同晋封，就册嫔吧，郭娘子也晋贵人，赐号敏，元妃以为如何？”
“自然是好的，”安檀抬起头看着奕澈，面上带着温柔如一的笑意，“只要皇上高兴便好。”
奕澈笑的舒怀，伏在安檀的耳边低声道：“明日也去皇后宫中请安吧，总不能太过不敬了。”
安檀含羞斜睨了奕澈一眼，答道：“檀儿知道了。”
赵尚宫见其二人举动亲密少不得低着头不语，奕澈传了江海胜入门，道：“传旨六宫，昭仪柳氏复妃位，改号‘元’，尚宫局当改制金册金印，不得有误。雅贵人、戚宝娇晋嫔，郭娘子晋贵人，赐号‘敏’。”
圣旨已下，自然是无可更改，殿中奴才齐齐跪下身来：“恭贺元妃娘娘。”
安檀微微扬了扬下巴，道一句赏便道：“赵尚宫博学广才，本宫能得此号全赖尚宫的忠心，自然少不得重赏。如玉，”安檀翻了翻袖口，“去把本宫安枕的如意拿来请尚宫收着。本宫明日自会向皇后娘娘请安。”
如此一番赵云瑾自然有心拒绝也无话可说，只得退下去。
奕澈瞧着江海胜欲言又止，随手用折扇点了一下道：“什么事，说。”
江海胜道：“皇上，安旻王到了，正在承光殿等着您呢。”
奕澈一笑，“嚯，瞅着今儿是个好日子，老八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章：元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