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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喵喵 最近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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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反复在做同一个梦。
我站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原野上,空中沉浮着猩红色的雾气,地上是一片荒凉的死寂。
我想要跑出去,却被困在原地,嘶吼着求救,却收不到回应,不得不看着自己的身体融化,如同春雪遇暖,一点点渗入毫无生气的土壤,再升腾成雾气,化云成雨,被撕碎随手扔下。
我一半浸在土里,一半掺杂在雾气里打着旋,就突然听到一首歌。于是我醒过来。
几年前听的歌了,《我》。里面有句歌词,“我用别人的爱,定义存在”,大概是这个梦的源头吧。没有人听到我,我便无法发出声音;没有人看到我,我就渐渐失去了形体;没有人定义我,我就不复存在。我需要别人,被肯定,被认同,被帮助,被陪伴,这些是我呼吸进胸腔里空气的必要成分。又想到一句话,没有爱,没有我。我一个人带着耳机,走在人群里,慢慢褪去一身颜色,然后融入空气。
同样是几年前,我写了一篇小说,是一棵树爱上一个人的一生,但一开始的构架都基于一句话——他的,她的,它的,不是我的。我站在你的生命的角落里,你看到我我便是满树繁花,你转过头去我的思念便生的枝繁叶茂,当你忘却我时我就渐渐凋零。在我漫长的生命里,时间让一切都变得平淡而没有意义,只有你的一笑,你曾肯定我的所有以及你的所有,让我这渺小而卑微的存在颤颤地开出花来。可是呀,我不能独自拥有你。就好像,我把你奉为神,你却爱着世人。我为你唱着歌,想让你看到我,可你听着我的歌,拥抱了为你献舞的人。我蜷缩着的歌声越来越小,他的舞却愈发眉眼纷飞。没有爱,没有我。凋落一地不甘。
写者无心却有意。如果你们稍微留心就能发现,在我曾经写过的东西里面,出现频率最高的,是“我”。我生活中并不是一个很喜欢表达自己观点的人,但是写东西的时候,却往往习惯于灌注强烈的自我意识。
仓央嘉措有一句“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高二的时候,也曾根据这句话写了首长诗,已经不记得写了什么了。化用到现在的我身上,就是,我虽然被生活打断腿骨,低头认错,奴颜卑膝地活着,但是当我在写的时候,我是站起来的,我是我孤旷原野的王。
我向来不是个坚强的人,没毅力,动不动就放弃。写东西也算是我放弃过的一项,也是唯一又重新被我拾起来的一项。初三的时候沉迷古风和唐诗宋词,包括考试作文走的都是古风路子;高一又喜欢上安妮宝贝,遣词造句极力模仿她的风格。发现了么,我是写东西很容易走进死胡同的那种类型,单一风格不仅看的人反胃,我自己也很不舒服。我很清楚自己应该换种笔法写,但是不经意间就又回到原点。与其说单一,坚持,不如说是迂腐,墨守成规。后来实在写的自己也厌烦了,就想着干脆也放弃了吧。放弃了那么久的时间里,时不时会觉得,自己是被憋着的,压抑着的。所以说,决定重新开始写东西的契机,不是说又重新对自己的笔法有了新的突破和认知,而是我不得不去找一个方法来表达自己,虽然会被别人讨厌,会被否定,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