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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法言喻的个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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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六岁,千解黛没有开口吐过半个字。
千解未绪满心焦急。据说在个性普遍化的现代,婴儿有智力缺陷的几率也不断增加。
她与丈夫黑泽曜皆是无个性者。因而,他们倒是对于孩子是否拥有强力个性不怎么在意。
但倘若在智力方面出现缺陷,无论放在普通人还是异能者的世界里,都是不会被轻易接纳的。
黑泽曜许多次安慰千解未绪,他们的女儿只是晚发育些、绝对是健康又聪明。然而这丝毫无法打消千解未绪的焦虑。千解黛已经到上小学的年龄。幼稚园时期孩子沉默寡言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小学却是不可以在人际交往方面表现出丁点退缩。
没有个性的千解未绪对此深有体会。在过去的岁月里,不经世事的同龄人毫不遮掩地表露出最坦诚的恶意。时至今日,每每想起来她便觉心脏阵阵刺痛、不寒而栗。
无个性的母亲已在内心深处认定自己的孩子也是无个性者。是当今社会弱势群体的一员、正如过去年幼的自己那般。
千解未绪踟蹰地说:“我还是不放心。要不然再找个机会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上次的检查结果表明,千解黛竟是“崭新”型人类——过去不知是谁在超常的黎明时期发表过一项研究。据说脚的小趾关节在日常生活中是用不到的,拥有个性的“崭新”型人类进化掉这段关节,而普通人类则仍然保留。一段时间内,所谓的“小趾关节论”主宰了医学界判别个性的有无。
两个无个性者所诞下的后代会有怎样的结果,其实早已不必明说。看来,“小趾关节论”并不足够可靠。
黑泽曜安慰性的拍了拍千解未绪的肩膀,始终保持着温柔宽厚的微笑,“如果这样能令你安心。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可是一家人。”
我们的女儿,一定没问题的。
他们所不了解的、沉默的女孩正躲藏在房间门扉的另一侧,竖起耳朵把父母说过的所有的话一字不落的融进大脑。
后背倚着门板,仰面望向走廊顶部散发的电灯泡,千解黛颇为苦恼沮丧的垂落双肩。白炽灯光何其明亮,她却不觉刺眼——那双琉璃般剔透澄明的翡绿眼眸里,映出空气中沉浮无序亦无尽的微光、宛如星辰大海般璀璨。
她实在不晓得该怎样同自己无个性的父母解释,自己眼睛里的光线是这幅奇异的模样。要是忽然间开口说话,自然会收到质问:为什么几年来一言不发。到时候更没办法解释,自己习得人类语言系统的途径、以及个性为何了。
一直瞒下去吧,自己其实会讲话这个事实。
然后,等到她把眼前奇异的景象彻底弄清楚再坦白……虽然,可能一辈子也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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