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all你写个all你系列》疏言寡语

14、陪同 乾贞治

　　乾贞治发明的蔬菜汁有多恐怖，看看网球部部员喝下去后那泛着紫色的扭曲的脸就知道了。
　　难得可贵的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冲田千能稍微拿出点认真来。
　　她本是冲在前方的，有一段距离，后面是咬牙切齿、绝望着努力想超过她的正选们。
　　绕着外场第四十九圈的时候，靠着外围的她，却冷不丁的被楼上倒下的水淋了满身。
　　那个水的力道明显是算好了距离，有意向她泼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躲掉了大半，却仍然是被淋到了。
　　只是，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里面并不全是水，而是铺了半桶油的水。
　　她的落下的左脚触碰到那层很薄，却无法忽视的油。
　　“千！——”
　　也只有一直有意无意护在她身后的手冢立马做出了反应。
　　倒下小小的身子被一个冲力与她并行，却略微僵硬的身子护在了怀中。
　　手冢国光护着怀中的千，背部擦着沾了那桶不能算是水的油的地面向前滑行了好两三米，才停下。
　　一群人大惊失色，赶忙停下来扶人。
　　桃城武则非常愤怒的抬起头，但是那个泼水的人消失的很快，三楼四楼都开着窗，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三楼那个地方是不二和菊丸的教室，四楼则是自习室，现在是早间社团活动的时间，那里应该没有人……
　　“喂喂！！是谁乱泼水！！！”
　　桃城武的吼声足以证明他现在有多生气。
　　“啊！部长！”
　　“手冢部长！”
　　部员们七手八脚的将自家部长扶起来，然后自家部长在从怀中扒拉出来那个皱着眉头的冲田千。
　　女孩子左边白皙的右臂外侧连着胳膊肘被擦破了一大块，渗出细细的血珠。
　　而手冢国光也不太好，他的队服后背全是水渍和油渍，沾着黑色的泥土好不狼狈，也不知道受了伤没有。
　　但看冲田千的样子……似乎部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痛……”冲田千试图站起来，但众人围在这里，她活动的时候自己右侧胳膊那大片的擦伤碰上了手冢的手，疼得她倒吸了口气。
　　手冢国光看着她那皱在一起的脸，眉头紧的能夹死整个夏天的蚊子。他双臂一收，直接将冲田千打横抱了起来。
　　“休息十分钟进场训练，我带千去医务室。大石，接下来你负责。”
　　一场意外让这场体能测试被迫终止。
　　每个人心情戚戚然，很是愤恨的盯着不知道哪个窗户，试图找到关于泼水的凶手的蛛丝马迹。因为，他们都清楚……那盆水绝对不是偶然。
　　不过在医务室……和这边的沉闷就不太一样了。
　　“你让我加入男子网球部，就应该想到这里。”冲田千坐在病床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却不小心动了伤口，疼得她又是倒吸了口气。
　　她是真的很怕疼，却喜欢上了最为容易受伤的剑道。
　　冲田千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等待着医务处老师给他上完伤药，一圈圈的绷带让坐在旁边的手冢国光的脸越来越冷。
　　“……对不起。”
　　“学生会会长大人……说什么对不起，我该谢谢你的。”冲田千想了想。“如果不是你及时护着我，可能我的右手手腕就折了。”
　　那时候，重心失衡，左侧是花坛，里面全是玫瑰的尖刺，她只能尽力向右侧躲，如果不向右躲去，她的左手手腕就肯定会……
　　“很难想象这是事先设计好的，虽然我的手伤……”冲田千低下头，苦笑了一下。“……没人知道的……不会有人知道的，这件事。”
　　所以，只能算阴差阳错是个意外。
　　提到当时的事情，手冢国光的声音也干涩了起来。
　　“……那时候……”
　　冲田千的右手捏了捏自己左手的手腕，力道生狠，硬生生的勒出了红痕。她像是怕极了从手冢国光口中听到什么话，非常没礼貌的打断他的话。
　　“那时候谁都没注意，不过那时候的一棍，打的是太好了。”
　　断了她所有的希望，也断了他和她的缘分。
　　手冢国光叹了口气。“爷爷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我自己冲上去的，所以怨不得别人，但我总是无法原谅。”
　　如果不是因为手伤……或许，那一年，她就可以去法国，空他也根本不会选择离开吧……
　　“你的剑道，到底是为了本家，还是为了他？”
　　冲田千没有回答。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但人生总是这样，留给人的幸福越多，失去时那种无法挽回的悔恨便越蚀骨。
　　“这几天网球部的训练，你就观摩吧，学校方面如果觉得伤口太吃力，就请假好了。”毕竟伤了右手手臂，写字什么的会很费劲吧。
　　*
　　其实……
　　冲田千在那天周末，在网球上纯属诈了越前龙马一下。
　　但她也的确是左撇子，只不过这个左撇子，却完全不能用而已。那一天她故意换到了左手，却只赢了一分就叫停了那场比赛。
　　她的左手只能打一次发球，而且那一次，也是在忍着剧痛的情况下……
　　越前龙马好诈，可惜不二周助却不那么好瞒过了。
　　“好吃吗？”
　　“呃……嗯，还不错。”看着那个一脸笑容的脸，冲田千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感觉自己屁股下餐厅椅子上的垫子仿佛放了针，扎的她坐不住。
　　斜对面已经吃完了午饭的越前龙马，拿着牛奶咬着吸管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好吃就多吃点。”
　　冲田千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笑眯眯支着下巴的不二周助，冷汗又下来了。
　　“我说，不二前辈……”
　　“呵，千，不是说好了要喊我周助么？我们这样的关系你竟然还用前辈这个后缀，可真是伤人心。”
　　旁边越前龙马盯着她的视线又变得锐利了几分。
　　“啊，小心你左手的勺子，握紧了不要掉了。”不二周助第四次‘好心’提醒她，并且十分贴心的握住了她微微发抖的左手。
　　周围的视线扎的她生疼。
　　这吃个屁啊！
　　冲田千扔了手中的勺子，起身尽量无视掉周围或在明或在暗的人群里面不怀好意的视线。
　　“小千~你去哪里哦？冢的便当不吃的话，回头会被训的哦~”
　　“那你吃了吧，让给你了不用客气。”冲田千的态度非常不好，气冲冲的脚步都不停。“我要去买面包，别跟着我。”
　　可能以为被气得不轻，少女的语气可以说是非常不善了，连疏离的客套都免了，那声线和语调，可真像某位异性表格手冢同学。
　　大冰山和小冰山，不愧是兄妹。
　　“喵？小千怎么走了？手”晚到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只能看到绯村千气呼呼离开的背影。菊丸英二对此肠镜非常不理解，他喵喵了两声，转头看向了已经没了笑容的不二周助。
　　“呜哇，不二你这个眼神好恐怖啊。”
　　“嗯？有吗？”
　　虽然你现在露出笑容但你这一看就是装出来的，别想蒙混过关。
　　“呐，英二。”
　　“干……干嘛啊，不二。”
　　虽然面部表情恢复笑眯眯的样子的不二周助，声线却没怎么暖和过来。“英二，之前，千打网球那阵子……是左撇子吧……”
　　这件事在下午的部团活动时候，得到了乾贞治的确定。乾贞治眼镜片闪了闪寒光，打开了他一直随身带着的黑色笔记本。
　　“第一次和手冢对战的时候，她就是用右手。但是从之前查到的资料和影响，直到最后一次缺席比赛之前，都是用的左手，或者左右手一起用的双刀流。”
　　“诶？什么意思，这意思是说……小千原来是左撇子？”在铁丝网外听到正选们的对话的坂田朋香惊呼出声。
　　她觉得现在的冲田千已经很强了……竟然还是左撇子？！这不是跟……跟龙马大人一样吗？！好帅啊！
　　“喵~说起来之前也的确是右手来着。不过乾，你知道为什么小千不用左手了吗？”
　　乾贞治听到菊丸英二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那方面的确是信息不足，这之后她就离开了这里，去了北海道。但是在搬离东京之前……似乎去了趟美国，但为什么去……我就查不到了。”
　　不不不，查到这份上已经够不错了。
　　“去美国的话……”
　　不二周助睁开了他眯着的眼睛，蓝色的眸子紧盯着少女离开的方向。“呐，乾，治疗骨骼的医疗技术的最好的国家……是美国吗？”
　　“……是的。”似乎意识到什么事情，乾贞治的声音越来越小。
　　除了依然不明所以的坂田朋香和掘尾他们那三个一年级男生之外，连龙崎樱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捂着忍不住低呼出声的嘴，一脸的惊恐。“不二学长，你的意思是……千的左手的骨头……是受伤了吗？”
　　不二周助恢复了笑眯眯的状态，转过身看着一群盯着他脸色非常不好的众人。“不啊，我随便提的。”
　　你还有随便提的时候？
　　*
　　餐厅的这场对话无疾而终，但这场话题每个人都心有灵犀的保持了沉默，除了后知后觉的几个人外——
　　几天之后——
　　“喂！千！你怎么回事！作为龙马大人会员部的一员！我听说你的左手受伤了？！”
　　从医务室将手臂上的绷带取下换好药，右手小手臂只剩一个纱布绑着的伤口外，倒是看上去不那么惨了。
　　冲田千从医务室往网球场走去，刚拐过最后一个拐角，就被看到她然后飞奔过来的坂田朋香拦了下来。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很是气愤的坂田朋香，冲田千一脸没理解状况的样子。
　　“怎么了？”
　　坂田朋香跟着依旧不急不慢走向球场的冲田千，很生气的在她耳边大吼。“什么叫怎么了！你的左手手臂是不是受伤了！！不然你之前为什么一直用左手，而现在都是用右手？！”
　　冲田千这才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猛的停住脚步，侧身看向了大呼小叫的少女。转头的动作太快了，让人猝不及防。
　　“千、千……你的表情……”
　　好可怕！
　　“你从哪里听到的事情。”冲田千盯着愣在原地的坂田朋香，紧盯着她仿佛想在对方身上开个洞一样。“你又从哪里知道我的左手受了伤，又从哪里知道我是个左撇子？”
　　“我……”
　　冲田千的严肃到可怕的表情让围在旁边的坂田朋香、龙崎樱乃一行人都噤若寒蝉。
　　这不赖他们，他们也没有料到冲田千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冲田千好像……真的生气了啊……
　　她的表情……真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