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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险 ...

  •   时妈妈刚出月子,时姥姥就离开了时家,名义上是回家务农,实际上寒冷的正月时节,原本就是庄稼人一年之中少有的休息时间。成为新手母亲的时妈妈此时只有23岁,对于如何照顾小时涧,成为了她当时的一个大难题。后来时涧长大后,偶尔听到时奶奶谈起当时的情况,很难想象现在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时妈妈,当时居然也有这么窘迫的时候。
      时家一家人在时姥姥刚离开时,并没有重新住在一起。如同之前一样,时爷爷和时奶奶每次干完活都会来看一看孙女,然后再赶会自己的小屋。促使时家人重新一起生活的,是一个现在想来都让人浑身出冷汗的意外。
      那天天气尚早,家中只有时妈妈和小时涧,如同往常的下午一样,时妈妈在屋子里织着毛衣,偶尔抬起头看看女儿,大门发出了响动,时妈妈以为是时爸爸下工早,也就没有回头看门口的动静。有些破旧的木板房门发出吱吱的响声。
      “回来啦,今天完工这么早吗?” 时妈妈放下了手中织了一半的毛衣,先走到床边,将自娱自乐的小时涧往里推了推,确定小时涧处在一个安全位置,就打算去给时爸爸做饭。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想要命就把钱都拿出来!”男人并不高大,看身形甚至和时妈妈有些接近,但就是这样一个并不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看着就十分锋利的小刀,闪着银光的刀锋上,似乎散发着一股冷去骨髓的寒意。
      男人恶狠狠的盯着时妈妈,这时的时妈妈已经有些愣住了,她出生在一个朴实的农村,不大的村落里几乎每一个人都相互熟识,大家民风淳朴,可以说是夜不闭户。即使在时妈妈年少外出打工时,也从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看着凶恶的男人,时妈妈一时站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
      “赶紧把钱拿出来!”男人似乎十分急躁,他走到时妈妈的身边,用力的推了一下时妈妈,一时身形不稳的时妈妈撞在了床边的红色木头柜子上,不知是男人的声音太过刺耳,还是柜子的响声比较剧烈,床上的小时涧似乎受到了惊吓,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小时涧的哭声让本来慌乱且不知所措的时妈妈,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同时也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慢慢向床边走去。
      “你要钱我给你拿,你跟我过来。”都说为母则强,时妈妈的手虽然在颤抖,却尽量平静的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小时涧受到了惊吓,又得不到母亲的安慰,哭声越来越大,似乎每一声都像尖刀一般,扎在了时妈妈的心上。男人似乎有了别的主意,听到时妈妈要给他拿钱也没有动容,眼前的婴儿似乎是什么宝物一般,吸引着他不断靠近。在那个年代,已经有很多不能生育的人愿意出不少钱来“收养”一个孩子。男人想到如果这是个男婴,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眼神就更加灼热了。
      “别动我的女儿,我给你拿钱。”时妈妈此时已经顾不上其他,她急忙冲到男人前面,挡住了他的视线。
      “滚开。”男人在一次亮出了锋利的刀锋,他似乎并不相信时妈妈的话。眼前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可没傻到听一个女人的说辞就放弃眼前的婴儿,谁知道是不是女人为保住自己的儿子才骗人说是女儿的。
      小时涧的依旧在嚎啕大哭,哭声甚至有些震耳。时妈妈半分没有让开的打算,她将脊背挺的笔直,似乎打算为了女儿放弃生命。这一举动也彻底惹恼了眼前凶恶的歹徒,男人一把拉住时妈妈的胳膊,反身将她推倒在身后的地上。时妈妈力气本来就不大,窄小的房间里放着许多东西,时妈妈倒下的地方原本放着一个木凳子,上面还放着之前织到一半的毛衣,就在时妈妈倒地的时候,她的额头撞在了凳子角上,一瞬间头晕目眩,额头也立刻出现了一片青紫。时妈妈无暇顾及自身,她的心全部放在了女儿身上,她多有人能够来救一救自己的女儿,即使让她用自己的生命去换,此刻她也义无反顾。眩晕使时妈妈无法从地上站起来,尽管她努力的尝试着,耳边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
      “他娘的,真是个丫头片!”
      男人对于小时涧是女孩这个事实十分生气,他似乎遗忘了是时妈妈已经说过了的事实,一瞬间将怒气全部撒在了还是婴儿的时涧身上,他随手将刚才如珠似宝的时涧扔回了床上,时涧小小的身子和床碰撞,发出了明显的声响,哭声更加剧烈。时妈妈此时听到响动感觉一阵窒息,她无法判断女儿此时是有收到伤害,那么一个小小的婴儿,随时有可能在意外中丧命。
      “小涧?小涧?小涧?”
      时妈妈一点点向眼前模糊的床边移动,不停的喊着女儿的名字,眼前的眩晕感让她只能靠着用手从地上摸索前进,她似乎听不到男人的咒骂,也感觉不到男人在翻箱倒柜的寻找钱物,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不远处受伤的女儿,第一次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她感受到了咫尺天涯的遥远。
      可能是看到时妈妈受伤已经行动不便,男人自己开始自己搜寻着钱财,翻动着各种可能放置钱物的地方,反正他认为,即使自己找不到,也可以再威胁那个女人,十分有恃无恐。
      时妈妈还在一点点挪动着,她的手终于触到了床的边缘,全身力气都用在了手臂上,将身子撑到了床上,女儿不断处哭喊着,时妈妈的额头已经满是汗珠,终于她摸到了抱着女儿的绵褥,绵褥已经很凌乱,好在小时涧的身子就在上面压着,时妈妈将绵褥拽过身边的同时,小时涧也被拉到了母亲的臂弯里。时妈妈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立刻仔细查看女儿,小时涧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伴随着咳嗽,时妈妈努力瞪大双眼,尽量忽略眼前的眩晕,轻轻翻动女儿的身子,不幸中的万幸是,床上铺的是从家长带来的厚厚的海绵垫子,那时候的海绵质量真的不错,小时涧除了胳膊有一点点以外,没有受伤。
      检查完女儿的时妈妈,这才开始轻轻拍这女儿的后背,尽量安抚着婴儿的不安。房中男人还没有找到什么钱物,其实时家本来就很穷,大多数是钱基本都是时爷爷和时奶奶掌管,原本还有一部分时爸爸的工钱也在时姥姥离开时“孝敬”了。三月刚到,时爸爸才刚刚找到一些零活,也就根本没有什么富余钱,男人彻底愤怒了,他不愿意空手而归。
      此时房中动静也惊扰到了周围的邻居,大家都知道时家的小娃娃不爱哭闹,连续不断的传出孩子的哭喊声和东西撞击的响动,让邻居认为是时爸爸和时妈妈在打架,大家一开始也没想管,只是孩子的声音实在持续了太长时间,时爷爷和时奶奶向来对人有礼大方,经常给邻居们帮忙,大家虽然没去拉架,却去找了时爷爷和时奶奶来,自家的事,自己处理最好。听到儿子媳妇打架的说法匆忙赶来的时爷爷和时奶奶正打算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陌生的咒骂声。时爷爷当机立断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凶恶的陌生人站在柜子前,时妈妈额头的青紫和眼角的泪痕以及房中杂乱的东西,无不显示着眼前人的强盗身份。
      “你是个什么狗东西!”气急的时爷爷大吼着。
      男人一看有人来了,急忙亮出小刀,打算冲出去。时爷爷拿起门口的铁锹就打算劈过去,男人急忙的闪躲着,趁着时爷爷身边的一个空隙跑了出去,时奶奶本打算也拦人,但看到歹徒手里的尖刀还是匆忙避开,是他逃脱了。
      终于得救了,时妈妈此时算是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她不断安抚着小时涧,女儿也慢慢的安静下来,哭了这么久,时涧也累了,终于慢慢睡去。时奶奶给时妈妈处理着伤口,婆媳两人都纷纷落泪,时爷爷怕吵醒睡梦中的孙女,气的直叹气。一直等到时爸爸回来,时爸爸听了时妈妈的叙述,惊起一身冷汗。晚上时爷爷和时奶奶没有离开,时奶奶看顾着小时涧,让受惊的时妈妈早早睡下,父子俩却谈了半夜,最终,决定一家人一起生活。就这样,一家人一起生活了20多年,后来直到时涧长大,房子拆迁才分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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