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何岁

5、第 5 章

　　化为凡胎，如此不自在。
　　不过夺了京城才子倾心，便惹丞相之女怒颜，誓不杀我不为人。
　　若你为鬼，我也不介意。与加害于我，却反中彼岸花毒，死五日后。
　　妖女，孽障……
　　丞相丧女之痛，迁怒于我，不得已逃亡月国。而京城才子，纷纷离我三尺远，说妖女浊物，骗了他们。可我一言未发，何来骗字。
　　我不知他是月国国君，似个孩子一样挡在我的面前，面对丞相派来的杀手，毫无畏惧。待他的手下杀了那三个紧追着我不放的杀手，半跪在他面前说，“圣上，您又任性了。”
　　本以为只是个无知的公子，看似十七八岁的年纪。我累了，已无力支撑疲倦的身躯，缓缓倒下。
　　“姑娘，已无碍了。”月国国君转过头，微笑在看到黎司倒下去的瞬间凝固，转眼变为冷漠，“把她带回去。”语气失了温柔，只有冰冷，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毁了容颜，失了音。他们在剑上下了毒，已入五脏，能保住性命实属幸运。月国国君安慰，夜凉如水，姑娘早些歇息。他为我捻好被角，离开。
　　万幸？凡间毒，无彼岸不解，又怎会深入五脏？我凝眉，除非，有人拿走了我的彼岸花。
　　人，果然是伪善的生灵。
　　月国国君，名熠，善以自己为饵，以测他人之心。就像当初不顾性命挡在我面前那样，也只是为了看看属下是否忠心。倘若属下不前来相救，凭他的身手，对付数十个同样的杀手也绰绰有余。而救自己，也只不过是认出杀手是恒国的，对于敌国，总该多份警戒。至于我的彼岸花，却被他细心的封于琉璃之中，交还于我。
　　这些，都是被送往晏国后才知晓的。是的，被送往晏国，作为对归顺国的奖赏。
　　臣等说，圣上被月国的女子迷昏了头，夜夜笙歌不理朝政。殊不知，我终日以纱掩面，躲在吟阁中不曾跨出一步。迷住了晏国国君的是随我出使的丫鬟，不甘为婢，取了我身份。
　　无碍，反倒落个清闲。只是，成了妃，仍是要顾忌我的。不止从哪儿打听出的消息，得知我与恒国丞相之间的过节，献计说我这等丑貌妇人，不如赐予恒国丞相，一来示威，二来也可向月国示好。的确，如今这张脸，丑不可堪。
　　又聚头了，那个恨我入骨的丞相。命人想尽一切办法折磨我，以报他的丧女之仇。火烧，毒术，烙刑，鞭笞……扬言，要我生不如死。
　　恨，如此可怕。
　　受不了，我逃脱。徒留下那具满目疮痍的躯体。
　　传言，我已死。
　　熠勃然大怒，一夜间踏平了恒国，血流成河，百姓苦不堪言。
　　时辰未到，鬼门关未开，入不得忘川河，只得徘回在城墙的废墟上，夜与昼早已没了区别，有的只是空气里化不开的血腥，遍地的红，一如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夺目的妖艳。
　　“黎儿，黎儿……”
　　日日听得熠在荒芜的地上唤着我的名字，如此熟悉，如此陌生。明明，以前从未相识。看着他落魄的神情，喊得嘶哑的嗓子，心莫名的疼，是擅自脱离□□的反噬开始了么？
　　想靠近他，却每每被忽来剧烈的疼痛牵制住，动弹不得。
　　时辰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