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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分别 ...

  •   到了饲养室,文姥爷和三位师父都在院子里坐着聊天,每天文姥爷中午都睡一会儿,不知为什么文姥爷今天晌午没眯一会,文姥爷快七十岁的人了,三位师父都叫文姥爷每天晌午眯一会儿。

      “来穆杨,过来坐!”文穆杨在大师父旁边坐下,袁超温没问学校的事。

      “穆杨,刚才我们都和你姥爷说了,我和你三师父就快离开这里了,你是不是应该也感觉到了?”

      文穆杨没露任何惊色,“大师父,不是还没发生么?”

      袁超温一听,穆杨真是料到了两个月以后将要发生的大事,微微一笑很是欣慰,自己真的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穆杨,我俩离开以后,要听姥爷的话,有什么问题多向二师父请教,丰东,穆杨就拜托你了。”

      “袁老师,穆杨只是你俩弟子么?他可是我的衣钵传人,这段时间我把剩下的几门功课都教会他,放心吧!武的我不行,我文的肯定让他超过你俩武的。”

      “哈哈!”五人开怀大笑。

      第二天,文穆杨就自己去上学去了,到了学校,一年级教室里还没人来,文穆杨就拿起笤帚和土畚箕,开始了打扫卫生,还拿小水筲提了点水把地上潲了潲,然后同学们开始陆续来了。

      “铛铛”的敲钟声传来,魏老师走了进来:“同学们好!”

      “老师好!”这次比第一天齐整多了。
      魏老师望着眼下的同学们说道:“今天咱们选班长,同学们说说谁当班长?”几个窝里窝囊的同学还低下了头,怕自己被选上。

      “魏老师,我来当班长吧?”文穆杨起身举起手,“好!其他同学都不主动,那就由文穆杨同学来当咱们班的班长,同学们鼓掌欢迎!”“哗哗”同学们鼓掌。

      一年级就两本书,语文,数学,珠算和写大字都没有书,第一节学语文,先学汉语拼音,从a、o、e学起,一堂课下来,魏老师领着同学们把拼音只念了前六个,念了好几遍后还有没会的,但下课了。

      第二堂课,魏老师让同学们自己对着书,在本上练习写前六个拼音,然后魏老师就出去了。
      快到晌午了,眼瞧着要放学了,魏老师还没回来,有的同学就毛愣了,开始拾掇着书本就想家走了。

      这时文穆杨走到了黑板下:“同学们,魏老师不在,我领大伙儿念新的拼音。”

      下面同学你看我我看你?“怎么着?不相信我啊?”

      文穆杨敲敲黑板学着魏老师的样子说道:“b、p、m、f一起念。”

      文穆杨先念了四个,下面坐着的章常棱胆大,“文穆杨,我们凭什么跟着你念?你念的对吗?”

      “是啊,可不?”其他同学小声议论着。

      文穆杨抓起教棍,“啪”的一声敲在黑板上,吓得下面同学一激灵,“我念的对,跟着我念。”

      这时章长棱又带头起哄:“你说对就对啊,凭什么呀?要是念错了呢?”

      文穆杨一想也对啊,我是着急了,他们根本没学过呢。

      “这么着,大伙儿跟我念,学过的前六个字母你们不能不会吧?”文穆杨就a、o、e的领着念了起来。

      “啪”教室门拉开,魏老师走了进来,一看文穆杨正拿着教棍领着同学们念呢。

      “好了同学们,下学了!”

      同学们一听像炸了庙儿一样,“稀里哗啦。”有的拿书包有的直接出门就撒丫子了。

      一会儿工夫,教室就剩文穆杨最后一个了,文穆杨擦了黑板,把同学掉在地上的书本还有铅笔都捡了起来。

      魏老师一看,文穆杨这孩子太懂事了,心里非常高兴,“文穆杨,你也家走吧!”

      “哎!魏老师再见!”文穆杨背着书包走了。

      到了家,文兰妈妈把饭都做好了,文穆杨和文兰妈妈还有弟弟吃完饭,把饭桌拾掇干净了,文穆杨没去饲养室,而是拿出书本开始教弟弟,因为迎庆弟弟也快三岁了,该学点东西了。

      下午,文穆杨早早的就来到学校,教室门还没开,只有操场上几个高年级学生在玩着篮球,文穆杨就来到篮球架底下站着看。

      “你会吗?来玩一会儿!”有一个大个男同学,好像在村北头住,不熟视,他问文穆杨。

      文穆杨摆摆手没理他,旁边一个男同学说:“他是一年级的,瞧他那样儿?能会打篮球哇?”对文穆杨露出轻蔑的眼神。

      “哎呦喂!不会你在那瞧什么,滚一边去。”

      文穆杨一听,我也没裹乱怎么还不让瞧吗?文穆杨对拿球的大个招招手,意思是把球给我。

      大个一看想要球,轮起球向文穆杨砸来,文穆杨一看,就算自己不躲,也砸不着自己,不过,不给他们来个下马威,还真被他们看扁了,以为我是个棒槌呢。

      眼见球一到,一个侧身一抬腿,球砸在文穆杨膝盖上,球加速向大个反砸回去。

      大个一看,球已砸着文穆杨腿了,怎么又弹回来了,瞬间又回到眼前,“妈呀?”刚想双手去抓,“嘭。”球砸在肚子上。

      文穆杨只用了很小的劲,还是把大个砸的“噔噔”后退好几步。大个愣了一下,不对啊,文穆杨没动手,哪来的这么大反弹力?

      大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自己可是学校的体育健将,在初中是有辈儿的,球都没接住,还后退好几步,随即捡起篮球,“生瓜蛋子,跟我玩鹰的?接着。”使劲把球砸向文穆杨。

      文穆杨见球又到了,还是轻轻一抬腿,膝盖一碰球,“嗖”的又飞了回去,这次可比上次又快又重,“嘭。”大个没任何反应,球就结结实实砸在大个左腿迎面骨上。

      “刺啦。”大个左腿向后来了个大劈叉,裤子开了露出了屁股蛋子,一阵凉风吹进腿裆,大个赶紧爬起来捂着腿裆,脸臊得通红。

      这次大个脸丢大发了,一手捂着腿裆一手指着文穆杨,“你TM…。”还没骂完,文穆杨一阵风一样就到了眼前,“你再骂一句?”文穆杨手指着大个鼻子尖,大个瞪大牛眼,下半句应声的给憋了回去。

      其他几个人也被文穆杨的脚步给吓蒙了,这是人吗?人有这速度吗?眨么眼儿就过来了,怎么做到的?

      “别、别…。”大个吓得直往后退,“铛铛”上课钟敲响了。

      “你们几个干嘛呢?上课了!”几个人都扭头跑着去教室了,文穆杨迈着四方步,也向教室走去。

      大个也想跑,可腿裆开了得换了啊!就指着走远的文穆杨说:“你等着!”说完捂着腿裆回家换裤子去了。

      下午,魏老师照例又教了几个拼音,就让文穆杨领着大伙儿学,就又急匆匆走了,因为有魏老师交代,同学们就跟着他学习了新的拼音,也没有打闹的了。

      因为文穆杨跟着二师父学了很多年了,耳熏目染,也有点二师父模样,他把课堂弄的生动活波,其他同学们兴趣也上来了。

      课间休息时间,别的班的同学都出去玩去了,而一年级教室内,文穆杨领着大家还唱起了歌。

      外边玩的其他同学很好奇,听到歌声都趴到一年级窗台,挤着往里看。

      “谁家的?这小孩他谁啊?文穆杨!文三爷他们家的。”同学们在外面议论着指点文穆杨。

      太阳快落山了魏老师也没回来,文穆杨领着同学们不仅学完了拼音,还学了好几首儿歌,放学钟早就敲了,其他班儿同学除了值日的,早就都没影了。

      门一开,校长夏泉站在门口说道:“魏老师还没回了吗,下学了,下学了。”说完背着手走了,同学们一听校长言语了,都恋恋不舍的收拾书包准备放学了。

      文穆杨一想自己有些梦浪了,他们不能和自己比啊,“好吧,放学了,都回家吧。”自己最后锁上门也走了。

      八月节前一天,爸爸鸣凤嘉回来了,给姥爷带了双东北棉乌拉鞋,一顶新毡帽,给三位师傅带了一小块鹿茸,还带了东北方月饼和两包煮牛肉花生仁。

      后晌文三叔请三位老师到家里吃顿饭,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的,就是坐在一块儿说说话,袁超温看着鸣凤嘉大口大口的喝酒,就劝鸣凤嘉以后要少喝酒,喝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过了八月节,文穆杨还跟爸爸妈妈和弟弟,去了城南头壮村看了爷爷奶奶。

      爷爷腿不好,拄着双拐,由于爸爸在外地上班,妈妈还要伺候姥爷,也不能常来,爷爷奶奶就和叔叔鸣凤启在一块过,爸爸过年过节邮钱给爷爷奶奶。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十月份入了秋,但白天还是不凉快,在家吃完后晌饭,文穆杨来到饲养室,文姥爷和三位大师父,正扇着蒲扇坐在院里乘凉。

      文穆杨坐在姥爷身边,姥爷摇着蒲扇,给穆杨轰着蚊子,文穆杨问师父:“大师父,还没信儿?”

      袁超温望望天,“快了,就这几天吧。”

      黄树壮一听,“大哥!他真的会…?”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袁老师,就不能给我想想辙?你说我一个堂堂的大学教授,竟在这…?唉!”张丰东可没敢说喂牲口,怕文三叔挑理儿。

      “丰东,你也快不能在这住了。”

      “我也快回去啦?”张丰东着急的瞧着袁超温。

      “三叔年纪大了,我们走了,他也该歇着了,你就先到三叔家对付几天吧。”

      “啊?超温!这方便吗?”张丰东满心希望之火,“哗”的一盆凉水浇下熄灭了。

      “三叔,您年岁大了,我们走了您就回家歇着吧!买几只羊,上柳树趟子转悠转悠,对身子骨也好。”

      “姥爷,买几只羊放,剪羊毛让我妈织毛衣,羊粪还能种地,好呀好呀!”文穆杨高兴的直拍手。

      张丰东一听,我是跟牛羊有缘啊,“我说超温,你说我一天五积六瘦的,什么时候熬到头啊?”

      张丰东使劲扇了几下蒲扇,黄树壮和张丰东开玩笑:“二哥,三叔养了羊,过年过节的宰一只,你可有口福喽!”几人哈哈一笑。

      “你个黄老三,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要不咱俩换换?”

      “张老师,跟我放羊怎么你这大教授还抱屈了?”文三叔也开着玩笑。

      “不是那意思三叔!”张丰东不好意思了。

      “得了丰东,你擎小儿看他长大的,怎么也得把你的衣钵传人送到高中吧?”

      “啊!袁老师袁大哥,还得七年那?”张丰东有些急了。

      “穆杨,咱们张教授弟子,上到高中还用七年吗?”

      “二师父,我用四年就能念高中了!”

      张丰东一想,四年也不短呢,“穆杨,你直接念高中得了!”张丰东更着急。

      “喂喂!二哥,你看见过六七岁孩子念高中的吗?”

      “怎么的,甘罗十二岁都做宰相了都。”

      文三叔一看哥几个逗闷子,“张大教授,现今什么社会了都,老黄历过时喽!”

      “丰东,四年一晃儿就过了,你跟三叔好好养养身子骨,你这国学大师以后还长远着呢!”

      “得了得了,你也别安慰我了,我就在这再陪穆杨几年吧!”

      “这就对喽!谢谢二师父!”文姥爷、文穆杨同时说。

      几天后的一个凌晨天刚蒙蒙亮,文穆杨就从饲养室大门外钻了进来,只见院子里两个人影晃动,袁超温和黄树壮二人正对打着,看见文穆杨来了就停了手。

      “怎么?急着送师父来了?”

      “不是,惊醒了就睡不着了,就溜达过来了。”文穆杨装着小大人说话。

      师徒三人各找地坐下,袁超温先开口说道:“上边公布消息还得一个来月,等整顿了才能纠正落实下来,急也没用。”

      文穆杨看的出来,俩师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挺着急的。

      一晃过了后秋了,粮食入库,爸爸鸣凤嘉又回东北上班去了,因为林场冬天是最忙的时候。

      二十六日上午,大队长王哎急匆匆的拿着一卷纸,走进了饲养室。看见袁超温就说:“袁老师袁老师,这有张公社的通知,我吃不准,您是九城来的领导,您帮着瞧瞧。”说着抽出一张纸递给袁超温。

      袁超温连忙推着纸,顺眼一扫标题,“王队长,我们身份不同,我们不应该看,不应该看!”就是推着不接。

      王哎四周看了看,“袁老师,没别人,您学问高见过世面,就给指点指点。”袁超温还是没接,他可不想关键时候找不自在。

      “王队长,就按指示精神办。”袁超温最终还是没接那张纸。

      王哎一看人家就是不说,没办法,拿着纸走了。

      “大哥,这回快了吧?”黄树壮着急的问。

      “嗯!三五天就会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三天后的上午,大队长陪着两位手拿公文包的人进了饲养室。

      文三叔、袁超温、黄树壮三人,坐在院里聊天,袁超温没让张丰东露面,因为他的情况还不明朗。

      “你是袁超温同志,你是黄树壮同志!”岁数稍大一点的军人,拿着二人的材料相片首先开口。

      “我是,我是。”

      “我们是来接你俩回城的,这是我俩的介绍信。”四人敬礼握手相见。

      旁边文三叔听后热泪盈眶,袁超温黄树壮早盼着这一天了,他俩终于要回城了,真为他们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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