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光非译（兄弟情人）》蔡先生

35、约会（一） 约会这两个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两人到了中午都还在床上‘挺尸’。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射到房内，印在了林凡仁脸上。
　　他微微皱起眉，慢慢睁开双眼，强烈的光线瞬间刺入双瞳，接着下意识用手挡在眼前。
　　他撑起身子坐起，感觉下身有些无力酸痛，昨夜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播放。
　　“靠...”他低骂一声，转头看向仍在熟睡的‘罪魁祸首’。

　　林凡仁拿起枕头往庞光脸上丢去“臭小子，给我醒醒，回你自己房间睡！上了老子，还睡老子的床，美死你了！”

　　被枕头打醒的庞光慵懒的睁开眼，环顾了四周，看到了身边的林凡仁。
　　“早，小凡。”他甜滋滋的笑起。
　　“还早！太阳都快把屁股晒干了！”
　　“那么凶...昨天晚上还在我身下，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林凡仁的脸顿时刷得一下红得成了猴子屁股，想反驳他，却吐不出半个字，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庞光看着林凡仁红通通的脸，嘴巴一会张一会开的样子，惹得他禁不住笑出声。
　　他移到林凡仁身边，轻轻得楼住他“你啊...还是和刚遇见时一样，倔强又可爱。”
　　“说得那么了解我，那你应该知道，老子最讨厌别人说我可爱吧！”

　　庞光把他重新压倒在床上“知道...可在我面前，你就是那么可爱...”说完吻上了他的唇。
　　“别闹了，快起来。”林凡仁转过脸，逃开他吻。
　　“不要！我们重温一下昨夜，好不好？”
　　“我下半身现在已是半残废了，你如果想我下不了床，你就继续吧！”
　　庞光半信半疑得看着他“真的？”
　　林凡仁坏坏一笑“要不要，让你也亲身体会下？”
　　“算了...”庞光失望得爬在他身上“那保持这样，让我躺会，马上起来。”
　　“快走开啦！你很重......”林凡仁握拳在他背上乱打。
　　“一会就好。”
　　“真的很重！快滚开！”
　　“不要不要就不要！”庞光耍起无赖，还恶作剧般伸平双手，让自己整个人的重力都压在他身上。
　　“庞光！我喘不过气了！”
　　“哦？要不要我帮你人工呼吸？”
　　林凡仁想杀人了......

　　“叮咚......”门铃声响起，让原本吵闹不休的两人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会是谁？”
　　“完了......”林凡仁迅速推开庞光，跳下床。
　　“怎么了？”庞光一脸不解。
　　“快起来，回你房间去！是非和译，昨天和我说今天会来！”林凡仁慌忙得穿上衣物。
　　庞光听他说完，立即下床，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拖鞋跑回自己房内。

　　林凡仁整装完毕，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叶译和陈非。
　　“怎么那么慢？”
　　陈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进屋内，叶译也跟随其后。
　　“啊？......哦！刚睡醒呢，刚没听到。”林凡仁有些心虚得回答。
　　陈非回头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
　　恩，头发凌乱，样子是像刚睡醒，但怎么衬衫扣子完全扣错，歪斜的挂在身上。
　　还有，怎么这小子脚上的拖鞋一黑一黄的？

　　这时候庞光从自己房内走出，故作镇定看着他们“来拉。”

　　陈非也仔细得看了庞光一番，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他脚上的拖鞋上。
　　接着，他目露邪光，贼贼笑起“有意思了...现在拖鞋也流行起混搭了？”

　　林凡仁和庞光同时低头，才发现刚才一急，把鞋也穿错了。
　　两人又同时对视，心想：这狐狸非不会察觉什么吧？

　　“呃......大概是昨天不小心穿错了...”林凡仁撒谎解释。
　　“哦哦！这样啊！”陈非挑眉点头，接着望向两间打开的房门。
　　庞光的卧室内，床铺干净整洁，林凡仁的卧室内，床铺凌乱无比。
　　陈非的笑意更深了“光啊，让我们在门外等了那么久，你是在整理你的床铺吧？”
　　庞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床，尴尬的回答“恩...最近比较爱干净！”

　　“小凡，你这床怎么能乱成这样？不像你一个人睡的啊，昨晚带女生回家了？”真是好玩...陈非露着诡异的笑容。
　　“没，没有，我睡相比较难看...”这家伙太恐怖了......
　　“还有小凡啊...你衣服扣子扣错了，穿穿好吧。”陈非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走到沙发那坐下。

　　林凡仁一身冷汗，陈非这小子肯定发现了！看他满脸奸诈的笑容就知道了......

　　陈非坐在叶译身边，点了根烟，又看了眼正在整理房间的林凡仁，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叶译看着莫名其妙笑起的陈非。
　　“有好事！想不想知道？”
　　叶译吐着烟，摇头说“不想，能让你这么兴奋，那绝对不会是好事。”
　　陈非露着无辜的表情“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喜欢幸灾乐祸吗？”
　　“是的！”叶译肯定得回答。
　　“真伤我心......”

　　陈非无奈笑起，如果真如他说的那样，那自己早该大笑着为自己‘幸灾’咯......
　　爱上你，这个‘祸’够大了吧......可这些年，我怎么就‘乐’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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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式桌球馆里，叶译和庞光正在较量，陈非和林凡仁坐在一旁。

　　庞光仔细的观察着桌上的球，八号球在上方右边底袋口，母球和它成直线，而九号球在下方贴着边。
　　他一个长距离拉杆把八号打进，母球退回九号所在的位置，角度正好，接着把九号打进。

　　“好球！”陈非鼓掌叫好。
　　“译，你不行哦！”庞光骄傲得对着叶译晃动食指。
　　“再来。”叶译的性格当然不会服输了。
　　“好！我接受挑战。”

　　“小凡，有些事情是不是该交代下？”陈非依然烟不离手，看向林凡仁，小声问着。
　　喝着酒的林凡仁差点呛到“什，什么？”
　　“别和我装傻。”
　　林凡仁放下酒杯“你那么聪明，早被你看穿了，还问我干吗？”
　　“我想知道情节啊，光这个花花公子怎么被你搞定的？”
　　“其实我自己也糊涂...好像是在一起了...”
　　陈非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傻了？在一起就在一起，什么叫好像！”
　　林凡仁看向正在打球的庞光“我们是在一起了，但却不说爱。”
　　“不说爱？”陈非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没说他爱我，我也没说爱他，就是彼此需要，所以在一起，那么简单而已。”

　　林凡仁的声音听来非常平稳，没有任何情绪，心也不会疼痛。
　　这是事实，他很清楚知道，庞光也许还没爱上他，但最起码他在自己身边。

　　“真是好笑，他不爱你，干吗和你在一起？”
　　陈非是个很直白的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爱和不爱，只有对和错，没有中立。
　　所以对他而言，两人在一起除了爱对方以外，没有其他答案。

　　“或许是他太依赖我了吧，他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也许他害怕拒绝我，我就会从他身边逃开，所以只能选择接受我吧。”
　　这几天，他也偷偷想过很多次，庞光会接受自己是不是因为如此？
　　但为什么很多时候，他都觉得他们彼此相爱着，是错觉吗？

　　“狗屁！什么荒唐的理由啊？如果那小子真这样，我肯定把他打醒！”
　　陈非没有控制住音量，这句话说得有些大声，叶译和庞光同时看向他。

　　“你要打谁啊？”庞光握着球杆，靠在球桌上。
　　陈非眯眼对他‘甜美’笑起，似乎像是在对他说：就是你这个迟钝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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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仁方便后，刚走出厕所，就被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撞了一下。
　　他看了对方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谁知对方却蛮横得拉回自己“小子，你他妈的撞了人就想走？”
　　林凡仁的手被他捏得红起，他微微皱眉“我劝你最好放开我。”
　　一看对方就知道他喝多了，如果他现在放手，就不和他计较。
　　“哟，口气倒是不小啊！”
　　男人是放开了他，但接着又狠狠推了他一把，林凡仁的背部用力得撞向身后的墙。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找死，老子本来不想和你计较...”

　　其他三人原本打球的打球，喝酒的喝酒。
　　谁知庞光突然扔下球杆就冲向厕所前。
　　陈非和叶译一脸困惑，只见庞光神色焦虑得跑开，两人同时望庞光所去之处，才恍然大悟，于是也放下手中所有事物，随之而行。

　　林凡仁和醉汉快要动手时，庞光赶到，然后完全挡在林凡仁身前，把他护在身后。
　　陈非和叶译紧接着也站到他们身边。
　　“你最好马上离开！”庞光对着醉汉冷言而道。
　　男人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有意识，一看形式不对，就摇晃着身子进了厕所。

　　庞光转过身子面向林凡仁，关切的问“没事吧？”
　　林凡仁翻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多问了嘛，你们都跑来干吗？别人还为我人多欺负人少呢！”
　　“还不是怕你有事啊！”
　　“怎么可能！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打架我有输过吗？”
　　他跑来保护自己他是有些高兴，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男人，他这么一来，不就完全把他当女人看了？
　　林凡仁可打算慢慢对换角色的，可现在......看来难了！

　　“我管你有没有输过，总之，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半点都不行！”

　　庞光带点愤怒的话让林凡仁愣了半会，接着看了眼身边的陈非和叶译，清了清喉咙“好了好了，走吧，打球去！”

　　这家伙不会看场合说话啊？陈非在也就算了，没见叶译那小子现在满脸问号的？
　　好啦！自己也承认，他的话虽然在这时说并不适合，但自己还是小小感动了下！

　　陈非冷眼旁观了这一切，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庞光这小子，如果还没发现他对林凡仁真正的感情，那真是有必要找机会把他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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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只玩到很晚，半夜一点多才两两分开。
　　陈非和叶译离开前又被庞光叫住。
　　“喂，你们两个，明天别过来了。”这是他叫住他们的原因。
　　“你小子什么意思？”叶译显然对他的话非常不爽。
　　陈非带着笑意看了眼庞光，又瞄向林凡仁，然后非常通情达理的说“明白明白，我们不来打扰就是了。”接着他拖着叶译离开。

　　半夜的街道上有些冷清，秋天的晚上凉嗖嗖的，林凡仁把手缩入外套的袖口内，微微耸着肩。
　　“为什么叫他们明天别来？”他和他并肩行走着。
　　“明天...我们约会吧...”
　　“啊？你说什么？”
　　林凡仁停下了脚步，庞光却依然继续往前走。
　　庞光的背影在路灯的照射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你刚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庞光止步回头，不急不慢得说“我们明天约会吧。”接着，他伸出一只手“冷吗？过来吧。”

　　林凡仁还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他。
　　“过来啊！”
　　“哦...”又傻傻的回答他。
　　然后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那只腾空的手。

　　庞光马上反握住他的手，带着它一起伸入自己外套的口袋中。

　　两人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走。
　　“去哪约会？”林凡仁问。
　　“你想去哪？”
　　“我想去哪，你都带我去？”
　　“废话！”
　　“恩...我想去你心里...”
　　“......已经在了，都在里面逛了一大圈了，还又蹦又跳，非常不安分，你自己不知道吗？”

　　是吗？已经在他心里了？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你心里会那么不安分吗？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给我固定一个位置啊！
　　所以我逛了一大圈，却无法停留，也许哪天就会被你赶出来了。
　　我可以申请吗？在你心里‘爱人’的位置上，稳稳坐下！我...可以吗？

　　“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老子可不打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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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中午，两只走出门。
　　林凡仁身穿略微紧身的白色tshirt，外面套了一件长袖宽松的格子衬衫，敞开着，袖口卷起。
　　下身是有些松跨的深蓝色牛仔裤，外加白色帆布鞋，整体感觉，时尚却不另类，干净却又与众不同。

　　庞光身穿米灰色名牌tshirt，接着是全黑色外套，同样敞开着。
　　黑色牛仔裤搭配黑百镶嵌的帆布鞋，整体感觉是，成熟却不老成，明明一身黑白，却又如此夺目。

　　他们一出现在白天的街上，顿时吸引了男女老少的注意。
　　其实平时也如此，只是今天特别指出一下，为什么呢？
　　因为今天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日子。

　　这两人今天也格外在意别人的眼光，因为他们心里有鬼。
　　总想着，男人和男人约会...他们都是男人...都是男人...
　　其实别人看他们，完全只是因为他们相貌出色亮眼罢了，谁知道他们在约会啊！
　　可这两人却做贼心虚，刻意保持他们之间行走的距离。

　　“去哪？”
　　“不知道...”
　　“靠！不是你说约会的嘛，连去哪都不知道？”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哎...无奈啊......

　　一对情侣从身边走过，女生亲密的勾住男友的手臂，笑容里尽是幸福，男生宠腻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周围的空气都是粉红色。
　　对嘛！这才叫约会嘛！

　　林凡仁回头再看了那对情侣一眼。
　　如果他们其中一个是女生该多好？那样的话，就能如此甜蜜得在街上牵手，拥抱，甚至亲吻。
　　可现在呢？他们无法拥有这样的权利...他们手臂间的距离有些远...
　　约会这两个字，似乎真不该用在两个男人身上。

　　“你以前和你那些大大小小的女朋友约会时，都去哪？”
　　“看电影，吃饭，碰到幼稚的，甚至会叫我陪她去游乐园。”庞光如实交代。
　　林凡仁想了一会，接着说“那好，先去游乐园，然后看电影，最后吃饭。”
　　“不会吧？游乐园就算了吧...又不是初中生。”
　　“你和女人能去，和我就不能去了？”林凡仁瞪大双眼，不爽得看向他“那干脆别约什么会了，回家得了。”说完，他就掉头，往回走。
　　庞光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叹了口气，追上他“好了好了，去去去，我们去游乐园好吗？”这口气，完全就是在哄孩子。
　　“我可不想逼你。”林凡仁斜着眼看他。
　　“没有没有，都听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
　　“好！直接打车去游乐园！”林凡仁再次掉头，不理会他，独自往前走。

　　而庞光只能摇头再摇头，以前自己再喜欢的女人，他都不会去哄她，独断独行的总是他，女人只能听话得跟着他。
　　现在这世界是整个颠倒了。
　　林凡仁明明就是个生殖器官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可自己怎么就无法坐视不理呢？

　　林凡仁曾经对他说过，他对待感情如此不专一，肯定会有报应。
　　如今......报应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