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光非译（兄弟情人）》蔡先生

18、圣诞舞会（二） 他的脸再向

　　到了舞会当天，林凡仁还是出现在会场上，方芳也的确站在他和庞光身边，只是......
　　只是她变成了庞光的舞伴。
　　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原本主动上来找他的女生，只要长得顺眼的，到最后都会变成庞光的短期女友。
　　但他从来没和庞光闹不和，毕竟他们有原则，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庞光看上了就让给他，毕竟他这朋友胃口很大。而自己似乎对女人这种生物还没有开窍！他的最长一次恋爱，是在高三时，和高二的学妹许晴，彼此都把第一次献给了对方，但这段感情维持到他毕业也宣告结束。
　　舞伴被人抢了他倒是没觉得不爽，但让他不爽的是庞光明知道他没舞伴还硬拖着他一起来。原本就对这种场合没多大兴趣，他宁可在家找周公下棋去！
　　“光，我还是先撤了，在这闷得荒！”
　　“来都来了，你撤毛啊。”庞光上前一手拉住林他的胳膊。
　　林凡仁白了下眼，这小子旁边有佳人不去理会，反倒把自己的手拉得死紧，真败给他了。
　　林凡仁甩开他的手 “行了行了，我自己转转，你跳舞去吧。”
　　甩开了他们后，他拿了杯可乐，坐到了角落，环视着那些翩翩飞舞的红男绿女。
　　没多久，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庞光的身影。他正楼着方芳的小蛮腰，还不时得在她耳边低语，惹得对方羞涩得笑着。
　　庞光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轻浮？他还记得以前他也拒绝了不少少女，好象是到了高三后就开始‘做人’了。这‘人’一做似乎就乐此不疲了。
　　一个黑影档住了林凡仁的视线，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一看，对方是和自己同系的李援，他是除自己和庞光外，学校另一风云人物，一年级就当上篮球队绝对主力，外表也同样出色非凡，和他虽称不上是朋友，但也打过几次交道。
　　“怎么一个人呢？”李援坐到了林凡仁身边。
　　“你也不是一个人。”
　　“我是被人拖着来的。”
　　“真巧，彼此彼此。”
　　“......”
　　见对方没再开口，林凡仁把头转向身边人“喂，跳舞吗？”
　　李援顿时一愣，然后微笑“两个男人跳舞？”
　　“来都来了，没见全场就我们俩干坐着，再说了，谁规定雌雄搭配才能跳舞啊！”林凡仁是真觉得无聊了，再不起来活动下，估计他就真能坐着去找周公了。
　　李援还是微笑着没搭话。
　　“男人爽快点，跳不跳。”
　　李援站起身回答“走吧。”
　　接着他们来到舞池中面对面站好，却都不知道该提左手还是右手。
　　“算了，老子比你矮点，就委屈当下雌的。”林凡仁边说边把左手搭到了对方的肩上。
　　李援笑了笑把右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看你身体素质不错啊，有没有兴趣来篮球队？”李援边跳边和他聊天打屁。
　　“免了，找我入队你会后悔的，你可不想你们球队被禁赛吧。”
　　“禁赛？”
　　“我从没打过一场完整球赛，都打到一半不打球去打人了！高中军训时还为这个被罚呢，老子看到篮球怕了。”
　　“哈哈哈，了解了。”
　　“我以前练空手道的，打架比较适合我。要不你去和你队长商量下，以后比赛把球都扔了，直接五对五撩上，把对方打趴下就赢，那我保证我进去后，你们肯定是冠军。”
　　“当我没问过吧......”李援有些好笑得看着眼前略带孩子气的男人，怎么一开口像变了个人。

　　俩人边聊边跳着，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一不小心和另外一对人碰撞了下。
　　“抱......”林凡仁本想和对方说声抱歉，可抬头一看，原来是庞光和方芳。
　　“林凡仁，这是你舞伴吗？两个帅哥这样站在一起，还真配哦。”方芳可不是嘲笑他们，她是真觉得他们这样很养眼。
　　“是吗？谢谢。”李援微笑得回答她。
　　林凡仁看向庞光，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叫他快带这女人离开。他虽然并不介意，但也不想被女人嘲笑。
　　谁知道庞光面无表情得看了看他，然后继续抱着方芳就在他们旁边移动着脚步，显得很亲密。
　　这家伙怎么了？是没看到自己的暗示吗？
　　他又故意撞了他下，谁知道庞光还是没反应，又看了看他，嘴角挂起一丝笑容，接着低头吻上了方芳的唇。
　　方芳先是颤抖了下，没多久就开始回应他。就这么在林凡仁和李援身旁缠绵在一起，维持了十秒钟后，庞光才放开对方的唇。
　　林凡仁是傻眼了，这家伙有病啊！在他面前炫耀吗？他要是真在乎也不会把这舞伴让给他了，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耳边的音乐换到了另一个首，这是庞光和林凡仁再熟悉不过的。
　　因为这是高二演舞台剧时用的音乐，罗密欧和朱丽叶相遇的插曲。
　　是首非常抒情的歌曲，旋律有些悲哀，听得让人有些心痛。
　　林凡仁突然想到当时的情景，自己和庞光在舞台上惹出的那场闹剧。
　　“噗。”他回想着演出时自己最后那句荒唐的台词，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李援看着林凡仁的微笑，心里顿时抽了一下。他和她......真的好像!看着,看着,自己也走了神......如果她还活着,是不是也有一样的笑容......

　　“光，你看他们，是不是有点暧昧啊？不过真的好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GAY呢。”方芳小声得在庞光耳旁说着。
　　庞光听完方芳的话，把眼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身影。他看到的是林凡仁迷人的微笑和李援有些迷失的眼神。
　　靠！那小子笑那么开心干吗，没看到对方色咪咪得看着他啊！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林凡仁似乎感应到了庞光的眼神，于是也看向他。他用口型比画着：干吗？
　　庞光还是没有搭理他，但是却看向李援“介不介意交换下舞伴？”
　　“我是不介意，你介意吗？”李援问林凡仁。
　　“他当然不会介意了！”庞光说完就伸手拉住林凡仁，再把方芳交给李援，离开前对她说“宝贝，我马上再回来找你！”
　　然后林凡仁就莫名其妙得被庞光拉到了另一方。
　　“你干吗？”
　　“跳舞啊！”
　　“你有病啊！两个男人跳什么舞啊？”恩？这句话好熟！林凡仁心里想着。
　　“操！刚抱着你跳的那个就不是男人了？”庞光显然对他这句话很不满意。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有什么好跳的啊？你有女人不抱，过来找我凑什么热闹啊！”
　　“你小子！我帮你解围你不感激就算了，对我吼什么！”庞光的声音越来越大。
　　“解围？又没人拿刀子对着我，你解什么围啊？”
　　“你没看出那小子他对你不单纯啊？”
　　“老子又不是女人！”林凡仁都快被他气死了。
　　“你要是个女人，我就不用帮你解围了，就因为你是男人又是我兄弟，我才不想见你被个变态那样盯着，真是狗咬吕洞宾！”
　　“是我找他跳舞的，照你这么说，变态是我，不是他！”
　　“你......”庞光真不知该怎么和他说，他是真看出李援的眼神不单纯，只有林凡仁这种单细胞动物才没知觉。
　　“你想多了吧，我觉得李援他不错啊。”
　　“好，那算我多管闲事了。”庞光说完准备转身走人，却被林凡仁给拉住。
　　“喂，别为这点小事不开心了。我们为女人都没吵过，何必为了一个男人吵架！”
　　“反正作为兄弟我警告你下，那小子绝对有问题，除非你也是个‘变态’，那我就没话了。”
　　“好好，好兄弟，我知道了！”林凡仁见气氛转好，准备离开舞池去拿喝的，谁知道这次换他被庞光拉住了。
　　“你又干吗？”
　　“跳舞啊！”
　　“啊？”
　　“我为了拯救你都把舞伴给牺牲了，你不会忍心让一个帅哥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吧？”
　　林凡仁真想给他一拳，然后不管他，但是......
　　“跳完这首，你就去把你舞伴抢回来！”他真的没有办法对他说‘不’！
　　得到许可后，庞光手一伸，让林凡仁贴近自己。然后勾住他的腰，抓起他的右手。
　　“果然还是和女生跳比较舒服，摸起来比较软。”庞光抱怨着。
　　林凡仁被他这么一说当然不高兴了 “妈的，是你自己硬要和老子跳的！”说完挣扎了下，想推开他。
　　但庞光却把自己的手一收楼得更紧“亲爱的小凡，我开玩笑呢，其实你的触感也很好。”
　　“庞光！你放开！”
　　“不要。”
　　“你......”林凡仁抬头看他才发现他的脸离自己好近，突然有些尴尬 “放开吧，没见旁边的人都盯着我们看啊。”
　　庞光看了看四周说“你刚和那小子跳怎么没注意这些！到底谁是你兄弟啊！”
　　“他可没你抱得那么紧。”林凡仁看了看他的手，示意楼得有点过了。
　　庞光也底头看下自己的手，正紧紧环住他的腰，林凡仁的胸口也几乎贴着自己。眼睛在往上移，才发现他的脸再向前一点就要和他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了！
　　刚才和方芳跳时都没这样，于是他把手放松了点，和对方保持了距离。
　　然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跟着音乐缓缓挪动。
　　林凡仁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那小子不说话，他又不能看他。所以只能让自己的眼神随处漂。
　　庞光其实也一样，突然的沉默让他一时有些无助，不知如何打破这片寂静。
　　片刻后，终于一曲终了。林凡仁先抽回了自己的手“好了，快去把你舞伴要回来吧。”
　　“那你呢？”
　　“我先回去了。”
　　“哦。”
　　林凡仁转身往大门走去，离开了会场，一个人走在那条通往校门的长道上。
　　晚上的校园很安静，大道上也只有小猫两三只。他突然感觉有点冷，于是把手插进裤子的兜里。
　　没多久他依稀听见身后有厚重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在跑步。然后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接着感觉有只手靠上了自己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然后笑了起来“你又干吗？”
　　“舞跳够了，陪你回家。”说话的人是庞光。
　　“方芳呢？”
　　“丢出去的舞伴就像泼出去的水，我宁可陪我兄弟回家，万一他在路上碰上色狼，我于心何忍呢。”
　　“再说一次，老子不是娘么！”
　　“好好，走了，吃碗拉面去。”庞光勾住林凡仁的肩膀往前走去。
　　“你请客？”
　　“恩，我请客，你给钱，OK？”
　　“我和你不熟......”

　　校园的路灯下照耀着两个身影，经过友情岁月的洗礼，让原本的陌生人变成了形影不离的死党，其实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Hey!对你而言,我是朋友?是死党?是兄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