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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鼠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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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鼠蜂起云涌的时节,经常,会看到它们碾死在道路中央,成为一张黏糊灰暗的血皮子。身形毛发大体完整,扁扁的头嘴角,还有生命最后那一刻鲜艳的喷射。晚霞后我走在回家路上,觑见水泥地有压得平平的椭圆,连着长尾,惹得过去了还忍不住回首,发现只是伸着一茎的黑菜团。
到厨房抄起热得快,晃一晃,往嘴里倾水。忽然,案边悬挂刀铲的不锈钢架发出磕啉哐啷的异响,一只小耗子窜上窗头。我忍不住轻轻地呼哨,它坐在高高的框里,顺着口哨,转脸瞟来。
真的,那一刻它真的好像有点好奇。这只中型的耗子支起上身、臀坐框沿,只有懵懵的面容转过来。尤其是,当我连吹了几个间杂着憋笑的哨声,它那鼓鼓的脸蛋和模糊的眉目(我有点近视)显得十分专注。左耳尖好似轻轻一颤,在我自顾自笑着停下的两秒后,它转身朝向门外地面,身子不见了,剩半绺尾巴绕在陈旧的木框头,末一截还肉秃秃的,然后嘣当一下,不知跳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