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台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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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提着猫粮上阳台，从石栏外沿敏捷地钻回露天地面的米嗷君，已然待我多时。抓了一把放在喂食的固定区域，它大块朵颐。我静立不语。
天上忽然间划过一道道梭子般的黑影。那是交流着的燕群。
此时已日光暗暝，远空呈现即将灰败的乳白色。
燕子们既不像大雁，方整列队而行；也不是麻雀，在电线杆、晒谷地嘁喳蹦跃。它们有自己衔泥而筑的，似如来发型一般的巢。在空中悠然飞闪的时候，它们那种浑然忘我、率真无饰却又华丽至极的炫技动作，那种自然的一瞬相擦低语，是任何熟练与天才的飞行员都难以做到的。除非机群失控。
我欣赏着这场傍晚的演出，想起大堂檐梁下的那对懒惰的黑羽夫妇，直到清明前才堪堪做好它们的小窝。
现在是闽北一年中最潮湿的时候。清明过了春自去，夏初已经走来。不知它们是否孕育了一壳壳的毛绒绒呢？它们明年会不会再来，是在旧巢上加嵌新泥，还是重盖起一座房来？
这些都不可知。只有渐渐灰败下去的、苍白的日色，和被一层层云雾裹挟的大气在凝视这些天台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