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一）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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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唐帝都。
此时的皇宫，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唐武宗李炎②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左手拖着下巴，右手拥着宠妃，淡淡地扫过宴下群臣，目光停落在席中一青衫青年的身上，一缕幽光转瞬即逝。
殿下的群臣沉浸于欢歌笑语之中，眼神迷醉，无不在享受这愉悦时光。只有那青衫青年犹如孩童般，两眼发光地看着歌舞表演，时不时地伸出手来使劲的鼓掌，嘴里呵呵地的傻笑个不停，一面傻笑还一面叨念“美女姐姐！美女姐姐！”，还有口水不断地从嘴唇上往下流。
“停！”唐武宗摆摆手，歌女们停下来表演，陆续从左右两方下殿。
群臣面面相觑，全都看向唐武宗。
“舞女很漂亮，光王想要吗？”唐武宗笑眯眯的声音响起。
“要，我要很多很多的美女姐姐，天天陪我玩”，青衫青年高兴得跳起来，傻里傻气地回道。
原来这青衫青年正是光王李怡③。李怡小时候非常聪慧早熟，唐宪宗非常喜欢他，在他11岁的时候，就被封为光王。后来他从树上摔了下来，撞到了头，就变得痴痴傻傻了。
“既然光王想要，朕没有不送的道理”，唐武宗顿了顿，戏稽的声音响起：“只要你从一个大臣的□□下爬过去一次，朕就送你一个舞女，怎么样？”
说完还不忘把他的腿抬起来，指了指一众大臣，并拍了拍自己的脚，众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那傻子李怡充满稚气的脸也笑开了花，他上蹿下跳的，嘴里还兴奋地叫到“好啊，好啊，太好玩啦！”。
“哎”，一声叹息从房梁上传来。没有人知道，此时防卫森严的皇宫大梁上，正蹲着一个黑衣少年。他唇红齿白，面冠如玉，看上去格外的斯文俊美，正是玄渊。
此时他一脸怒气，不断用手拍着胸脯，自言自语：“淡定，淡定，李怡也是迫不得已，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帮助他。”
“哎，有了。” 玄渊灵机一动，想起刚潜伏进皇宫的时候，听到两个太监偷偷摸摸地商量，这件事要什么时候上报皇上。他仔细听了一下，感觉上报后可能会对马元贽④不利。马元贽这个神策军大将军，平时见到李怡趾高气扬的，刚好可以杀杀他的威风。而且事情总要上报的，谁上报不是一样。想到这，他偷偷地从房梁上潜伏下去，装扮成一个小太监。
此时，大堂内，唐武宗指了指领头的丞相李德裕⑤，说：“那就从李丞相开始吧。”
李怡茫然的看了看群臣，大家示意他到最上首的中年文士那去。他趴到地上，像一只青蛙一样，蹦蹦跳跳地到李德裕面前，迫不及待地就要向他的□□下钻去。
“哈哈哈，这个傻子！”
“哈哈哈，笑死人啦！”
“哈哈哈，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 ……
不断有人发出嘲笑的声音，整个皇宫都是那刺耳的笑声。
没有人看到，他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眼看李怡正要往李丞相□□下钻，突然传来太监长长的声音。
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向大殿跑来。原来这小太监正是玄渊所扮，意在为李怡解围。
“启禀皇上，探子来报，神策军中有人偷运兵器，意图谋反。” 玄渊一面行礼，一面急匆匆地说道。
看到有要事要处理，李丞相也一改先前的姿势，马上并拢双腿，挺直腰板，一副严肃的模样。
看着李丞相的双腿在自己面前并拢，李怡暗中松了口气，悄悄地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在看他，大家的目光都被太监吸引了。不过，他现在是一个傻子，自然应该做傻子应该做的事。
“皇上侄子，李丞相不和我玩了”，他一面说，一面大哭起来，“哇哇哇…”手还不停的乱指，“你们都不和我玩，你们都是坏人，哼，大坏人！”
看到李怡这痴傻的模样，唐武宗一脸厌烦，他指指身边的太监，吩咐道：“把他带到一边去。”
然后他皱眉看向玄渊假扮的小太监，这小太监禀报的时间也太巧了吧。兵器被盗确实是大事，但也不该这个时候上报。事出反常必有妖！光王看起来痴傻，但每到关键时刻总有人救他。之前他已经试探过很多次了，比如隔三差五就让他坠个马，走路摔个跤什么的，不管怎样，光王总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面前。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光王一直在装傻，心机非常深沉，除去光王的决定没有错。
心中闪过万千思绪，唐武宗面上不动声色，还是处理正事要紧，他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渊回道：“今晨军器使⑥接收甲坊署运到京城的兵器时，发现运输所用的马车有暗格，在暗格内发现部分火药残渣以及兵器划痕，但暗格内却什么也没有。经军器使查询，本次运往京城的兵器有十车，但实际只收到了八车，有两车不知所踪。”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偷运兵器！”一声暴喝，让空气都凝固了！唐武宗怒气难平，威严的目光扫视群臣。
“是你吗？是你吗？……”他抬起手，一一指向神策军将军马元贽、丞相李德裕等一干大臣，怒气冲冲的问道。
大臣们躬身而立，脸上也一脸疑惑，恭敬地回道：“臣不敢，臣不敢……”，声音此起彼伏。
唐武宗看着诸位大臣的脸色，怒气渐渐缓过来，他冷喝一声，“谅你们也不敢！”接着沉声问道：“诸位爱卿，不知对此事有何建议？”
数名大臣彼此互看一眼，接着又把疑惑的目光扫向将军马元贽，显然是想请马元贽解释。
此时，马元贽也一脸疑惑，难道有人想陷害他不成，他看了看身边都大臣，一个个都低眉顺眼的，很难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心想：神策军的兵器一向由军器使负责，此次兵器被盗，不管如何，军器使首担其责。如果后续再查出什么，他这个神策军将军罪难辞咎。趁目前还未有什么证据，先把此事揽到自己手中，也好控制事态后续发展。
想到这里，他起身出列：“皇上，此事乃我麾下军器使办事不利，臣御下不严，恳请皇上将此事交由臣查办，让臣戴罪立功，严查此案，必将偷运兵器的贼人正法。”
“好一个御下不严，这事难道不是马大将军指使的？”丞相李德裕冷笑着反问，接着严肃地说：“皇上，臣反对。臣提议此事交由大理寺查办，以防有人监守自盗。”
“皇上明鉴啊，臣冤枉，臣自上任以来，尽忠尽职，决不敢做任何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皇上的事。”大将军马元贽哪里肯吃亏，立刻反驳道，“更何况此事乃军器使负责，臣如果有心隐瞒，也不会上报了。还请皇上看在臣一片忠心的份上，将此事交由臣查办，臣一定戴罪立功！”
“既然马大将军问心无愧，那此事交由大理寺查办最适合不过，”丞相李德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光，接着说：“皇上，大理寺专掌刑狱案件审理，最是公正不阿，相信很快就能为马大将军洗脱嫌疑。”
“好了，好了”，唐武宗摆摆手，脸上神色晦暗未明，“你们都别争了，此事朕已有了决断。既如此，那就如丞相所言，此案交由大理寺审理，还请丞相从旁协助。”紧接着，他严厉地说到：“兵器丢失乃是关系国之安危的大事，大将军马元贽御下不严，罚三个月的俸禄，望众卿家引以为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