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和学科谈恋爱》木木的小金石

67、神明（6）灰蒙的天空和光明的种子

　　在历史、时间、命运的河流中，没有人能够逃脱掉。即便是一块愚笨的石头，也会在岁月中变为尘土，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一块石头，而不是一种生命。至少这能让我在面临命运的拍击时，不得不迎上去，而不是逃跑、躲避。
　　“你，在吗？”穆德听见男孩有些疑惑的问。但他没有回应，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而痛苦，一人高的大火熊熊燃起，那是破灭的味道，遮天的黑暗，是恶魔，是邪魔。那时候穆德才真正明白，邪魔入侵是什么。
　　他不可避免的逃避，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深深自责，逃避。即便是偶尔的勇敢，也打不破那枷锁，他像困在了一个黑色似泥沼的球里，外人看来他是在泥巴里面活动的怪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生病的人，是困住的飞鸟，是泥团挣扎的猎物。
　　但没有人知道。绝望的人怎么会快乐，快乐的人又怎么能同时感到绝望。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只有他自己停留在原地。
　　他停留在原地。
　　看着灰蓝的天空。
　　云朵在自由的飘动。
　　他留不住什么东西。
　　他停留在原地。
　　岁月静静流过。
　　皱纹爬上了他的眼角。
　　带走了淤泥。
　　他仍停留在原地。
　　淤泥随时间消散，
　　心口长出枷锁。
　　他仍停在原地。

　　“小鬼，醒了。”
　　“这是哪里？”
　　“你自己跑来的，怎不知道。”穆德挖苦道，又接着说：“你还要躺这里多久，这可不是安全的地方，我想在留5分钟，你会变成一摊烂肉。”
　　男孩看着穆德逐渐颠狂，最后消失不见。他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男孩只是浅浅重复了穆德倒数的第三句话。
　　天啊，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穆德疯狂的自责，意识快自我销毁，他觉得自己像一条毒蛇，又是淤泥和粪土，是垃圾和泔水组成了令人厌恶的乐色。他成了网上的键盘侠，满嘴是脓疱和恶臭。
　　他诅咒着所有求生的人，觉得他们怎么能不坦然面对死亡，人终究是要死亡的。
　　可是，人总是努力的活着，哪怕生命没有什么意义。
　　“我希望听见声音，哪怕这个声音是嘈杂也好。”

　　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光，狠狠的灼烧着穆德的眼睛。心中仿佛被什么压制住。
　　闷的出不来。
　　“滚开，臭乞丐。”客栈的小厮用门板狠狠撞了小孩。
　　天下起雨了。小孩没有在意，等小厮关上门后又重新在门延下。
　　静悄悄的。

　　大概在清晨，小孩才搓了搓双臂，他被冷醒了。
　　“叔，可以给我个包子么。”
　　“走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我可以帮你做事。”
　　“我这没活给你干，我可不是慈善，看你可怜就收留你，快走。”
　　路上是奔忙的人群，人来来往仿佛每个人都有他的去处。
　　吆喝声、早市升起的热气温暖又冰冷。

　　在城市了游荡了很久。
　　“诶诶诶。我靠，你可别碰瓷。”有些许年长的小孩说道。男孩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他忘了几日没进食了。
　　“见过碰瓷的，没见过碰瓷乞丐的。”年长小孩像按下什么开关一样，变的唠叨起来。
　　“这地可不好，你可别和我抢，我自己吃饭都费劲呢，可不是我冷漠，而是我自己也吃不饱，其实不要命的，也是能赚到钱了，谁要我怕呢，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就只能这样了，虽说早死晚死都是死，可你也不能隔我这啊，唉，算了，我早晚得让自己的善心弄死，就这一次了，我给你半个馒头，再多可没有了。”一个黑不溜秋的瘦猴嘀咕道。说着从怀里掏出半个馒头，又扳了一半放给男孩面前。
　　男孩摸着到嘴边艰难的吞咽。
　　“谢～。咳咳”
　　馒头硬邦邦的，瘦猴有些无措，四周都没有看见水，他只好猛拍少年的背。
　　“谢～。”
　　“你可别说了。我谢谢你了。别咱干了好事，变成坏事，那可遭老罪了。”

　　等男孩平静下来，瘦猴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沉默片刻“我没有名字。”
　　“你可别逗我，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字呢。总会有个称呼吧，没名字，是不方便说吧，这有啥？啊呸不说就不说吧，我能理解，嗯...”男孩还想诉说什么，又扼住表达欲。

　　瘦猴突然想到了什么，变的很沉默并打算转身离开。
　　“我想要赚钱的活。”
　　瘦猴像没听见一样。
　　“我想要赚钱的活，我听见你说了的。”
　　瘦猴将男孩的手甩开。
　　“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找别人。”
　　“你想死，不会有人拦你，和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