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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神明（1）神明不见我，我不见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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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好黑，像坠入深海中，身体慢慢的降落，无力，但好像睁开眼就能看见神明，好想要见神明，见到神明了是不是就不这么痛苦了。
我可以见到神明么。
阿姆说：“神明会保佑你的。”
她蒙住我了双眼，让我虔诚的祷告。闭上双眼就能看到神明了么？
可我只见一片黑暗和安静。
但我真的安静下来了。
焦躁不安的心真的平静下来了，是神明么？可神明不会接纳焦躁不安的人。
我如往常一般在早上祷告。给奶牛添上喜欢的牧草。在牧场打工的话，可以获得4个币郎，虽然工资不高，但已经是14岁的穆德能找到最好的工作了。
临近傍晚，穆德忙碌的脚步才慢慢放缓下来。
牧场直走后200米，选择西北的岔道会进入一条小巷，那也是穆德回家的路，他闭着眼就能走完，但他想慢一点在慢一点。
比起广阔的牧场，那个小小的家里，显的有些压抑。
吱呀。穆德快速将门推开后退几步，等了一个呼吸。才道：“母亲，我回来了。”
“回来了，吃饭吧。”
女人回道。
“穆德回来了。”
“奶奶。”
很安静很平和，这一切都是源于母亲。穆德虔诚的希望母亲可以永远这样。
罗伊也就是穆德母亲，她穿着贫苦人家的厚厚油布，头戴白色的裹巾，她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灯光的黄色光晕打在她身上，虽然眼角有淡淡的细纹，但依旧美丽，穆德真的很爱她的母亲。
可忽然，罗伊暴怒而起。手里的碗筷也狠狠的摔在桌上。
“去死，去死。”
“又来了，你这该死的怪物。”
“神主会净化你。”
瓷碗的碎片在空中炸开，划过穆德的脸。奶奶连忙起身，双手按住穆德的肩往她怀里带。
“穆穆，不怕。不怕....％#”奶奶开始低喃道，后面的碎言碎语，穆德听不清楚了。
蜡烛下，神明的神像闪着光辉，却好像是黑暗本身。穆德看着母亲的背影，倒映在墙上，拉出来一个恶鬼。
“母亲，你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什么。”穆德痛苦的道。母亲未有过回应，她拿起东西或者爪子，挠他、砸他。像应激的野兽。
母亲只是回归本真了，穆德痛苦的自我开导，他觉得母亲是疯了，是臆想。没有什么长着尖角，又或者是羊腿的怪物，也没什么神明。
是的，在布里亚尔大陆上，在希拉佩特拉小镇上，人人的信仰着神明。赞美神明，歌颂神明。
可神明是什么呢，长什么样子呢。穆德疑惑。
小镇最豪华富丽的便是教堂。
当六点半的钟声响起，聆听神明的声音，虔诚祈祷，神明会佑你一生平顺，不被外邪所侵。
罗伊她是虔诚的信徒啊。
神明啊，罗伊她是最虔诚的信徒啊。
她应该被偏爱，更是我的母亲。
她热爱着您，忠诚于您，甚过爱我。
她是最虔诚的信徒，她教我信奉您、歌颂您、赞美您。
我会努力成为最虔诚的信徒。
请您赐福于她、安抚她、可不可以让她不那么痛苦。能不能让她安静的信奉于您。
穆德祈祷过，真心实意的祈祷过，他放下牧草，放下杂念，只一心一意的祷告。
那救赎他的神明，是那么温暖，尽管看不见脸，但他温柔细语的安慰他，连话语都带着温暖，他好像泡在温泉里。没有焦虑、没有不安、没有恐惧。心里被温暖和安全感填的饱饱的满满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奶奶压着穆德的肩往后退，穆德的目光却恶狠狠的，想要剥夺母亲周边的一切黑暗。
为什么。
神明啊，你在哪。
你真的能够看见么。
母亲她每日虔诚的祈祷，为什么没有一朵花开放在她的周围。
穆德想要一个答案。
他找寻着，忍受着。每日每夜。
牧场的农场主会夸他是个好孩子，教堂的老修者会宠溺的摸摸他的头。
他们虔诚的信仰着神明。
可是为什么还是有苦难，他能摇摇晃晃的提起大桶牛奶，忍受臭脾气的奶牛和牧场主人那刁难的客户。忍受贵族的长鞭，可以安安静静的睡在臭气冲天满是蚊蝇的牛棚。这些都没什么的，他能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总会见到那黎明的曙光。
可为什么，母亲的歇斯底里仿佛拿起他所有的委屈，狠狠砸在他的心上。酸涩不平，用呐喊也无法舒缓的痛苦。不知从何而来。却像突如其来的浪潮，冲击他心灵的堤坝。
快要坚持不下去。
神明啊，我的心要不够虔诚了。
能否。
就能否祈求那最后的救赎。穆德祷告着，有些苦涩，他或许清楚的知道自己希望的渺茫。结束这场晨祷，如同往常一样提起水桶，准备去挤奶。
教堂的钟声会在午夜12点响起，提醒人们又过了一日，这是第三声钟响。
一声启明，一声沉眠。人的生命不过瞬息，但神明仁慈。给了人们十年生，十年长，十年孕育，一百年的因果福禄。
钟声响起。
神说要有光，便有了光，这是第一日。
钟声响起。
神说要有草木，便有了草木，这是第二日。
钟声响起，
神说要有天地，便有了天地，这是第三日。
……
人们虔诚的歌颂，每日早安的祷告祝福。走马观花，穿越时空，汇聚成信仰。
钟声响起，
这是祷告的第一天。
钟声响起，
这是祷告的第二天。
钟声响起，
这是祷告的第三天。
……
穆德用心祈祷，从未有丝毫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