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夕》湮枫

8、第 8 章

　　中都城，萧家。
　　“二少爷，老太太请您过去。”萧夕雨刚走进萧家，就遇到了前来通传的丫头。“你先去，我换件衣服就来。”老太太久病，自己刚刚从外面回来，还是换身衣服再去拜见为好。
　　“祖母，真是抱歉。这几天我一直在忙铺子里的事情，没能及时来看您。”萧夕雨有些愧疚，老太太对原主可谓是尽心尽力，可自己从穿越过来至今，都没有来看过老太太一眼，也不知道老太太心里是什么感受。
　　“没事，祖母身子挺好的。倒是你，受委屈了，祖母没能护住你，对不住你爹啊！”萧夕雨握着老太太干枯的手，心里的愧疚蔓延开来。不管多么坚强，老太太也不过是个母亲，是个祖母。
　　“祖母，雨儿不委屈，少帅很好。”萧夕雨心里一阵暖流流过，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祖母今天找你来，是想交给你一些东西。”老太太看了立在一旁的修竹一眼，修竹立马将手里捧着的匣子递给了萧夕雨。
　　“这几日思味斋的生意火爆，祖母是听说了的，你做的很好。这些就当是祖母给你的添妆吧，里面有四百亩地的地契，还有一家银楼，都要靠你好好经营。”老太太一次性说的太多有些喘息，歇息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是萧家的嫡孙女，你的嫁妆必须要好好置办。不管大房怎么说，你都不能松口，知道吗？”萧夕雨点点头，她明白老太太不仅是为自己着想，更是想为老太太自己争一口气。年轻时候因为姨太太被老太爷冷落，现在自己的儿子又因为大房被排挤，老太太心里也是极不舒服的。嫁妆多了未必会让大房伤筋动骨，但是剜下一块肉也够他们心疼许久了。老太太慈爱的笑着，这才是自己的孙女应该有的样子，爽爽利利的才对。“祖母累了，你也去休息吧。”老太太拍拍萧夕雨的手背，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祖母，我扶您去床上。”萧夕雨心里一动，丫头用的再顺，终究没有亲人的孝顺熨帖。“哎！”老太太浑浊的眼睛也染上了笑意，自己这一辈子，好歹还有个孝顺的孙女，值了。

　　萧家，西屋。
　　“你说什么？嫁妆？他们二房的闺女凭什么管咱们要嫁妆！”大夫人听到大老爷带回来的消息后怒不可遏。嫁妆？做梦去吧她。
　　“哎，咱们萧家还没分家，这又是跟大帅府结亲，嫁妆不从中馈出从哪出？若只是让二房一力承担，传出去只会说咱们萧家兄弟阋墙。”大老爷也是一脸愁容，没想到二房的闺女没有除掉现在还得再搭些家产进去，真是的，都怪这臭婆娘乱出主意。此时此刻的大老爷满脑子都是自己能分到的家产少了，完全没有考虑到当初大夫人出的主意是谁点头的。
　　“行了，咱们在这说也没用。二房他们就在爹那等着，咱们过去再好好说道说道，反正嫁妆多少最后不都是要老太爷拍板吗？”大老爷叹了口气，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萧家，正屋。
　　老太爷坐在上首，面无表情，若是细看还能看清楚老太爷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爹。”大老爷进来后先向老太爷行了一礼，大夫人却正在气头上，狠狠地瞪了萧夕雨一眼之后就坐到了大老爷的下首。老太爷的眼神冷冷的扫过大夫人，但是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便没有开口训斥。
　　“行了，你现在可以说你嫁妆的规格了吧。”萧夕雨没有在乎老太爷的冷言冷语，甚是镇定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说出自己的条件。
　　“大伯，我嫁的是大帅府，这你肯定清楚。前两天大帅府的聘礼抬过来了，林林总总价值加起来超过十万之数。咱们萧家在这中都城好歹也算有头有脸，这嫁妆自然不能寒酸，侄女说的对吧？”大老爷铁青这脸色，可偏偏萧夕雨说的句句在理，只能憋屈的点点头。
　　萧夕雨满意了，接着说道，“既然大伯也同意了，那我就说说我的嫁妆该怎么准备吧。咱们家里总共有一千亩地，侄女我也就不多要了，给我七百亩地就好。至于家里的这些铺子，染坊我就不要了，总共有五个布庄，侄女我要三个不过分吧？还有这典当行，银楼，酒楼之类的，侄女我精力有限，大帅府也看不上这些蝇头小利，侄女我也就不要了。不过么……我要是没记错祖父应该有个私库对吧？大帅养兵可是个烧钱的活计，祖父您把私库里的大洋给我三分之二也就行了，就当是递给大帅的投名状，日后也好给大伯谋个公职。”
　　“你……你个小兔崽子简直是狮子大张口！”老太爷此时已经起的说不出话来，大老爷的手也狠狠的扣住椅手，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过分？”萧夕雨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祖父您可别忘了，我是萧家的嫡孙女！别说是这些，我即便是把萧家一大半产业带走当嫁妆那也是理所应当！您说我哪里狮子大张口了？嗯？”萧夕雨冷笑一声，这老太爷的心还真是偏的不是一点点，也不知道那姨太太到底有什么本事把老太爷迷成这样。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大夫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当即便向萧夕雨扑了过来。
　　“砰！”一声闷响阻住了大夫人的身形。“大伯母，我这枪，可是少帅送的，你说，我要是因为手法生疏不小心打死人，少帅还会不会娶我过门呢？嗯？”大夫人愣在了原地，她固然爱钱爱权，可她更爱惜自己的小命。
　　“反了反了，来人，把这个小兔崽子给我关到祠堂里去！”老太爷气的直用拐杖敲地，一个声音却阻止了那些打算动手的丫头婆子。
　　“爹，雨儿不过是讨要自己的嫁妆，有什么大错吗？”萧墨笑眯眯的脸出现在门口，可声音里透出的寒意却让大老爷和大夫人打了个寒颤。萧夕雨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萧夕雨很清楚，这是原主一直以来的执念，今天终于了结了。
　　“雨儿，爹回来了。”萧墨笑着拭去萧夕雨眼角的泪水，“爹！”也许是被原主的感情所影响，萧夕雨再也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扑进了萧墨的怀里。“雨儿不怕，以后有爹护着你了。”萧墨拍打着萧夕雨的后背，心里的愧疚一波接着一波的袭来，自己的确亏欠女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