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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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后，沢田纲吉惬意地躺回了床上。
他在脑海里翻出一些和母亲所说的几个幼驯染相识相知的记忆，做出相应的整理过后，沢田纲吉欣慰地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耀着坚定。
真好。
这个时空的自己和彭格列十世孤独的幼年相差甚远。
他没有怯懦和胆小，从小就成绩优秀，性格沉稳，深受伙伴信赖。
即使没有父亲在身边，他的幼年，也过得非常充实和愉快。
他的记忆告诉沢田纲吉，虽然因为性格原因不会经常参与，只简单地在一旁看着几个好友玩耍胡闹，但仅仅是相处在一起，就已经足以让年幼的自己开心。
那种从心底溢出的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满足，令彭格列十世感同身受。
——这几个从幼稚园开始就在一起玩耍的好友，对这个时空的自己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重要、仅次于母亲的存在了。
他似乎听到心底有个稚嫩的声音在告诉他：
「——呐，一定要替我守护好他们哦。」
「那是我的珍贵之物，也会是属于你的永远的珍宝。」
「约定好了哦。」
他轻轻应了声，回过神来，耳旁早已濡湿大片。
『……』
盯着天花板怔愣地眨了眨眼，沢田纲吉撑起身体，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准备下床。
和几个伙伴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可不能迟到。
把装好必用品的小背包从书桌的柜子里拎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沢田纲吉颇有些跃跃欲试。
进山捕蝉这种事情，彭格列大佬小时候还没玩过呢。
——倒是在办公室的监控里瞟到过九岁的武弥翘掉射击课爬到训练场背后七八米高的树上掏鸟窝。
那小子踮起脚，手刚伸进鸟巢里，可能还没把鸟蛋拿到，就差点被受惊的雌鸟啄得摔下来。
还好平时的训练到位，他那不省心的儿子及时地抓住了身旁有他胳膊粗细的树丫。还算稳妥地坐在了脚下粗大的树干上。
当时可把正在看娇气包小儿子体能训练的沢田纲吉吓得不轻。
翘课也就算了，不带任何护卫和防护工具，爬那么高是想体验一下摔成残废的滋味吗！
总部的安防监控和巡卫队都是死的吗！
顾不上想该怎么教育这熊孩子，那时的沢田纲吉直接就带上了监控定位手环，点燃死气之炎，朝后山飞过去，然后一脸头疼地把差点摔下来都还笑嘻嘻的点儿都不消停的糟心儿子从树上拎了下来。
『啊……』
话说八九岁这个年龄段正是小孩子调皮捣蛋到猫嫌狗厌地步的年纪啊……
他那群小伙伴里年纪最大的孩子今年几岁来着……？
仔细想了想，沢田纲吉仿佛听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的嘲讽：
哦。
那可真不巧。
他们全部都是八九岁的年纪。
对，就是当时的武弥那种喜欢闹得鸡飞狗跳、皮到猫嫌狗厌鬼见愁的糟心的年纪。
正好，你现在也属于这个组类了。
『……』
彭格列十世突然不想跑出去玩了。
怎么办。
总觉得药丸。
但不管是不是药丸，沢田纲吉也不能，更不想失约。
这可是，这个时空的自己给他留下重要的珍宝。
从衣柜里翻出一顶白色的遮阳帽盖在头上，沢田纲吉又顺手在抽屉里拿出一块防水手表，以及一副浅橙色的护目镜。
将手表和护目镜戴好后，他望了一眼书桌上的小闹钟，在心里黙算了一下到集合地青峰大辉家所需要的时间，背起那略显膨胀的深蓝色小背包，准备下楼出门。
就在沢田纲吉走到玄关准备换鞋的时候，沢田奈奈叫住了他。
“纲君——”
“驱蚊贴和避暑药带好了吗？”
“天气热，山里的蚊虫可能有点多喲。”
他笑着回应了声，举起贴有驱蚊贴的胳膊朝沢田奈奈挥了挥手，表示自己都带了，换好小凉鞋后便准备起身出门。
出门前，想起几个小孩子玩耍归来一般都要来家里玩一会，他回头对站在一旁满脸笑容的母亲说：
『妈妈，有空的话帮我们冻个西瓜吧～冬狮郎他们应该会和我一起回来。』
得到母亲的同意后，沢田纲吉起身，推开了玄关大门，向院前宽敞的大道走去。
身后的母亲含笑看着他出门的背影，不忘叮嘱年幼的儿子：
“天气热，但不能跑到水深的地方去玩水哟。”
“还有，进山的话要小心哦，不能自己跑的太远啦……”
“……”
沢田纲吉向前的脚步一顿，眼中似有泪意闪过。
他眯着眼回头，朝母亲扬起一个和煦的笑容，像这个时空的自己平时出门那样回复着他的母亲：
『别担心啦。』
『我又不是不知轻重的幼稚的小孩子。』
『妈妈你快进屋去吧。』
……
青峰家离沢田家并不是很远，沢田纲吉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悠哉悠哉地到他家门口，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他家和沢田家一样，都是独栋别墅型。
区别只在于沢田家是两层楼，而他们家因为工作性质使然，比沢田家高一层。
青峰家外院大门敞开着，外院晒着刚洗的被单和几件男孩子的T袖。
一只黑白相间的成年秋田犬懒洋洋地趴在玄关的台阶上晒着温热的太阳浴。
这只犬叫“阿寿”，是几个月前的寒假沢田纲吉他们在并盛神社许愿的时候捡到的。
那时候正是寒冬，看起来才一个多月大小的阿寿瑟缩在神社附近被小雪覆盖的灌木丛里，被严寒冻得呜呜叫。
首先发现它的是不小心弄丢了发卡而拉着雏森到处翻找的桃井五月。
她将冷得瑟瑟发抖的幼犬揣进羽绒服，和一脸慌张而急切的雏森找到了正在不远处嬉笑着打雪仗的三个男孩子。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特殊情况的三个男孩子被这只可怜的幼犬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连打雪仗都觉得没意思了。
他们义愤填膺地谴责起了幼犬不知在何处的主人，意识到这里不是个能让瑟瑟发抖的幼犬久待的地方后，他们一脸担忧地将它抱回了离神社最近的喜爱小动物的沢田家。
但这只被他们在第二天命名为『阿寿』的秋田幼犬最后并没有留在沢田家。
——沢田妈妈对狗毛有些过敏。
冬狮郎家是典型的猫派，虽然他自己挺喜欢狗的，桃井和雏森家又没那么大地方养，照顾阿寿的任务被他们交给了从捡到幼犬开始就在一旁双眼放光恨不得马上把它抱回家的青峰大辉。
为什么最开始没想到呢。
啊……
这家伙平时就不靠谱，养只乌龟都能养死的人，一看就不适合长期养小动物啊……
回忆起和几个幼驯染的趣事，沢田纲吉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惊动了玄关门口晒太阳的秋田犬。
看到熟悉的小主人，已经有沢田纲吉腰高的阿寿欢快地叫了两声，晃着尾巴跑到了沢田纲吉面前，围着他转直转圈。
沢田纲吉刚唤了声它的名字，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早就兴奋不已的阿寿直接就双腿直立地跳了起来，扒着沢田纲吉的胸口欢快地摇尾，就是不让他往前走。
『阿寿……』
这狗子对我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看着死活不肯离开的秋田犬，沢田纲吉有些无奈地想。
就在他准备喊人“求救”的时候，在屋内打游戏的青峰大辉听到院外的动静，光着脚踩着地板跑出来了。
皮肤黝黑的小少年看到被自家狗子困住而无法可施的面露苦恼的沢田纲吉，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颇有些打趣道：
“噗哈哈哈……阿纲你……你是有多受犬类喜爱啊！”
“每次你来我家玩我都能看到你被阿寿拖住……”
“你还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啊哈哈哈。”
“还有，阿寿，干得漂亮！”
“下次看到你眼前这家伙，直接就过去扑倒他，免得他一天到晚跟个老头子似的摊着个脸哈哈哈。”
“明明长得挺可爱的嘛……”
『……』
这糟心孩子！
沢田纲吉静静地看了一眼抱着本漫画笑得幸灾乐祸的青峰大辉，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他安抚地摸了摸扒在自己身上的阿寿的狗头，然后朝它的另一个小主人的方向指了指，示意它去把青峰大辉手里的漫画叼过来。
阿寿很机智地奔过去，绕着幸灾乐祸的小主人转了几圈，趁他不注意，一个仰头就叼走了他手里抓着的漫画，撒着欢跑到了沢田纲吉身边。
沢田纲吉蹲下身子，在刚回过神就被自家狗子惊吓得目瞪口呆的幼驯染眼皮子底下接过这本对低年级小学生来说尺度有些大的小黄书，奖赏性地揉了揉阿寿的狗头，觉得这狗子的智商大概有点高。
可惜跟错了人。
相处久了大概得被它的饲主同化。
『呐，大辉。』
他略觉无趣地翻了翻漫画，朝呆若木鸡的青峰大辉扬了扬手里的“战利品”，突然就起了心思，想逗逗眼前的幼驯染。
『你说，我要是告诉青峰大叔，“大辉那家伙在看色色的小黄漫哟～”』
『你这只小龙虾会不会被大叔收拾成照烧虾仁……？』
『哦对，差点忘了，告诉阿姨也行。』
听到这话，对自家严厉正直的父亲一向又怂又怕的青峰大辉缩了缩脖子。
“……不、不会吧……！”
“本、本大爷才、才不怕呢！”
他心虚地瞟了一眼笑吟吟的明显不信的沢田纲吉，突然觉得这个一向稳重的小伙伴变成了折腾人的小恶魔。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无师自通了『服软』这项技能，他不由得朝沢田纲吉讨好地笑了笑。
“阿纲……”
“好啦，是我不对啦。”
“老爹那儿你可千万别去！”
“你要去了我可就死定啦——你难道忍心让你亲爱的小伙伴被他严肃而古板的老父亲拿皮鞭抽成脱皮虾吗！”
野兽的直觉告诉青峰大辉，必须尽快劝回眼前的小伙伴改变主意，不然他大概会被整得很惨。
“咦——”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诶。”
“阿大这笨蛋早就该被伯父管教管教了！”
沢田纲吉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孩子的嗔斥，沢田纲吉回头一看，是穿着一身可爱粉色运动衫，背着红色小背包的桃井五月。
这个女孩子大概在不久前刚剪了头发，齐肩的粉色直发被她用一根蓝色的橡皮筋扎成了单马尾，酒红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令她看起来更加活泼开朗。
“纲君～你可要好好折腾折腾这个满脑子H思想的笨蛋！”
“我就先去喊小狮郎他们啦～”
她朝沢田纲吉打了个招呼，便转过身跑出去催人去了。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被青梅竹马冷漠无情的话语刺激得怀疑人生的青峰，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大辉这遭心孩子……
他们大概隔的不太远，所以院子里的两个人能够很清楚地听到五月的喊声。
“狮郎君～阿雏～快点快点！”
“纲君已经到啦～”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颇有些冷清而慵懒的少年的抱怨声：
“好热……”
“桃井你别吵了……好烦。”
“感觉要被晒化了……雏森你快点——”
“啊……”
“为啥我要犯傻答应大辉那只除了捉蝉摸虾就只知道看小黄书的笨蛋的话……”
“还有纲吉……”
“算了，抱怨也没用了。”
“话说，你们快点儿——”
话毕，声音的主人已经慢腾腾地走进了青峰大辉家的院子。
他朝坐在台阶上乘凉的沢田纲吉打了个招呼，然后将颈上的护目镜缓缓地移至眼部戴好。
秋田犬阿寿欢快地跑过去朝着那背着黑色背包的白发碧瞳的少年叫了几声，被他敷衍地摸摸头后又朝着少年身后的两位女孩子跑了过去。
那少年便是沢田纲吉幼驯染小团体中的最后一个男孩子，日番谷冬狮郎。
这孩子明明极度厌热，但却从来没有拒绝过暑假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山里探险什么的，最多就嘴上抱怨抱怨。
因着年纪比其他人都要大些月份，冬狮郎也总是留意着照顾这几个算得上是他弟弟妹妹的小伙伴，从来没有让几个幼驯染吃过亏。
真是个稳重而温柔的孩子。
沢田纲吉想。
而他眼中稳重而温柔的冬狮郎现在快要被热疯了。
特别是看到半椅在门口犯蠢的青峰时，被对他来说非常炎热的天气刺激到快要融化了的冬狮郎就更加烦躁了。
连沢田纲吉刚递给他的鲜榨西瓜汁都没能消除他的烦躁。
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被那带着些微冰的清甜暂时抚慰了暴躁的心情。
“——喂，大辉，你是要准备在门框上靠一辈子吗！”
“现在！立刻！进你房间去把该带的装备全部带好，然后，马上出发！”
沉浸在『居然就这么服软了』和『五月那丫头竟然不站在我这边』的自我怀疑里的青峰大辉被小伙伴的怒斥惊醒，他怂怂地瞟了一眼一旁好整以暇的沢田纲吉，确认他刚才只是开玩笑以后，吊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安全落地。
他朝着门前被热得一脸怒意的冬狮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着脑袋跑进了客厅。
门外又陆续走进来两个正在谈笑的女孩子，穿着简易蓝色水手服，扎着小辫子的黑发女孩子就是雏森桃。她是五人组里年纪最大的，也是冬狮郎青梅竹马的小姐姐，是个单纯温和的女孩子。
看到两个坐在台阶上的男孩子，她微笑着朝小伙伴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和身旁的桃井五月讨论着小女生的话题。
冬狮郎应声抬头，撇了一眼亲密无间的两个女孩子，觉得她们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有些碍眼，这让他感觉这该死的夏天更热了。
“——还有桃井你们俩，走一点点路汗水出这么多，快点去大辉家的洗浴室洗洗，休息一会儿，顺便检查下东西是不是带齐了。大辉那家伙准备好以后咱们就该出发了。”
“时间不早了。”
两个女孩子笑嘻嘻地应了声，将小背包放在玄关门口，结着伴跑进了小伙伴家。
『真有精神啊……』
看着朝气满满的几个小伙伴，一旁休息的沢田纲吉不由得感叹了句。
不论是属于这个时空的年少沉稳的之前的他，还是经历过那般惨痛的未来的现在的他，大概都不会有像大辉和五月他们这么天真活泼又开朗有趣的一面，又或是如同冬狮郎一般时而稳重，时而孩子气的一面了。
在那沉重而惨烈的未来被彻底隔绝在沢田纲吉的世界之外以前，他永远无法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无数次犯错而被原谅的孩子。
在这个时空里，他真正有的，大概就只有属于成年人的成熟了吧。
所以，才要拼尽全力守护好些属于他的珍宝啊。
沢田纲吉抬起手看了看表，快到十点半了。
离青峰大辉进门收拾东西已经过了差不多十五分钟。
过了十一点，天气肯定就更要热些了，以冬狮郎那个厌热的性子，这么晚进山怕是要被气到发狂。
他这么想着，朝青峰大辉的房间方向喊了声，叫他别磨蹭了，赶快下楼。
楼上的小男孩不甘不愿地应了句，似乎是还没把要想带的装备全部塞进背包。
两个女孩子洗过脸休息完成后拿着几只冰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一手一个递给了在一旁休息的沢田纲吉二人。
她们挨着两个男生坐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进山后是先去捉蝉还是先去摸鱼钓虾，甚至还想过几天在上山弄个野营。
两个男孩子无聊地咬着冰糕，时不时应两声，点个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意见，怎样都行。
直到手里的冰棍吃完了，都还没看到青峰大辉的人影。
桃井五月有点生气。
她已经对这个一点都没有时间观念的青梅竹马绝望了。
停止了和三个小伙伴的行程规划，这个粉发的女孩子腾地站起身跑到青峰大辉房间的楼下，双手合成一个喇叭状撑在嘴边，拉长了声音催促道：“阿——大——！你能不能快点！！！”
“我们在外面等着很热很无聊的你知道吗——”
“每次都是你最慢！”
“你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自己先走了哦——”
楼上传来小男孩慌慌张张的有些烦恼的声音：
“等下等下——”
“五月你好烦呐——”
“我马上就下楼！”
“真是的、老妈打扫的时候难不成把我房间里用来装蝉的笼子拿去扔了吧！”
他从窗台露出个小脑袋，朝两个男孩子的方向大声问道：
“喂喂、冬狮郎你们俩谁带了装蝉的笼子——”
“我那个大盒子不知道被妈妈丢哪儿了——”
“这呆子……”
沢田纲吉听到他身旁的冬狮郎低着声音略有嫌弃地笑斥了句，刚想说自己背包里有带捕蝉笼，一旁的冬狮郎已经皱起秀气的眉毛没好气地回复青峰大辉了。
“肯定带了啊！”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没收拾的吗——”
“快点下来吧你！”
抒发完胸中的不满，他回头朝几个小伙伴眨眨眼，轻声的说：
“——纲吉，雏森，桃井，走了。”
“咱们不等大辉那毛毛虫了。”
几个孩子应声起立，悄悄背好自己的小背包以后，慢腾腾地开始朝院外走。
桃井和雏森如释重负一般哼着歌，跟着脚步稍快的两个男孩子一起出了门。
他们的身后，是刚收拾好小工具，提着小水桶、抓着一根小钓竿狂奔而来的，因为被同伴们“抛弃”而产生了郁闷的一脸凶恶的青峰大辉。
他身边还跟随着那条本该在院子里看家护院的秋田犬。
“喂——”
“你们几个过分了啊——”
“居然把本大爷丢在身后！”
“——冬狮郎你个笨蛋！”
“我不就是慢了点嘛！”
男孩子们闭耳不听，谈笑着继续向前慢走，两个女孩子倒是闻声转头，看着一脸怒容的小男孩，“噗”地一声就笑了出来。
桃井五月冷哼一声跑过去，抢过他手里的小钓竿，随手挥舞了几下嘲笑道：
“知道磨蹭的下场了吧～”
“下次你要是还这么慢——”
“哼哼。”
她拿钓竿拍了拍青峰大辉的肩膀，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就别怪我让纲君告诉青峰大叔，阿大你偷偷的买成人杂志了！”
考虑到自家老父亲的死板和暴躁程度，青峰.一点都不纯洁.小龙虾.极度怕父.笨蛋.大辉，秒怂。
他只能僵笑着灰溜溜地跟上笑得灿烂的两个女孩子，连不知道跟着他一起溜出来的，现在跑到了青梅竹马身旁的自家狗子那嘲笑似的附和声都没心情去计较了。
为了将五月的注意力从“向老爹告状”这一点上转移开，他机智喊停了前面的两个男孩子，赶忙在桃井五月再次说话前转移了话题。
“——我们是先去捕蝉还是捉鱼？”
“半山腰的浅滩里有好多小鱼虾呢。”
“去玩会水怎么样——？”
看着他那一脸颓废的样子，沢田纲吉好笑地叹了口气，和身旁的冬狮郎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觉得现在应该讲义气地救下这个踩在悬崖边的小伙伴。
至于其他需要计较的地方，哈，先往后扒拉算了。
总有算总账的时候。
他朝青峰大辉招了招手，喊道：
『先去捕蝉——』
『天气越来越热了。』
『大辉你快过来带路——』
『我们走离山腰最近的一条。』
『——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把踩点的任务给忘了！』
被解救的小男孩大大松了口气，丢下了心理包袱的青峰大辉笑得十分灿烂。
鼓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他自信满满到了有些狂妄的地步。
“你以为这五个人里面进山次数最多的是谁啊——”
“本大爷早就把神社山的路了熟于心啦！”
他大笑着跑到了几个小伙伴前面，颇有些当总大将的姿态。
为了让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看起来更真实，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抬高了声音，说：
“小的们，就让本大爷带领你们攻城略池吧——”
“我们的——”
“目标是——”
『“神—社—山—。”』
两个性格本就冷淡的男孩子对这种突发的角色扮演游戏一向不怎么热切，加上被头顶上的太阳晒得有些没力，只是怏怏地应了声，女孩子们倒是很配合他的演出，嬉笑着举起手欢呼道：
“出发啦！”
被男孩子的冷淡浇了一盆冷水的青峰大辉也不颓废，相处了几年，这几个小伙伴的性格早就被他摸清楚了。
这种他一时兴起的扮演游戏，两个从小就跟小大人一般的幼驯染能跟着兴致高涨就怪了。
这两个一向是出力不做声的。
在他眼里，冬狮郎这俩人虽然性子闷，但关键时刻比起另外两个女孩子来说却可靠多了。
——捉蝉摸虾总不可能叫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爬树下河吧。
——他青峰大辉才做不出让女孩子当苦力这种事情。
——需要动真格的时候，女孩子就乖乖待在男孩子身后当后勤就好了。
青梅竹马这种存在啊，虽然玩笑可以随便开，但可不能随便欺负。
幼驯染的男孩子就不一样了。
不过分的玩笑可以随便开，欺负也是可以随便欺负哒。
虽然经常被欺负的那个人是他青峰大辉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