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真实的幻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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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能够将能力收放自如之后，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做过梦了。
那些过于逼真的呐喊，嚎叫声，那些过于真实的惨剧，一度让他痛苦得想要放弃能力。以凡人之身来操控如此庞大的精神力量总是要付出些许代价的。
他能控制所有人的精神，便也要共担所有的痛苦，老天总是公平的。
因此，他对于梦的远离是庆幸占据更多的。
但今晚，他久违的做了个梦。
不太轻喧闹的酒馆里，音乐轻缓舒心。有别于现代化酒吧、夜店的灯红酒绿，这间酒馆的样子颇具有年代感。
如同往常一样，在幻觉中，他的腿总是完好无损的。他苦笑着站了起来。不少手持酒杯的男人从他身边经过，却都对他视而不见。
当然了，只因为这是他的梦境，受他控制的，清醒的梦境。
他记得这是哪里，英国牛津，他曾和瑞雯在这待过不少日子，而这间酒馆离得对话也是他和瑞雯的分歧首次爆发的导火索。
为什么回到这里？兴许是自己这次久违的见到了瑞雯吧。他藏起心中的猜测，继续向前走着，直到酒吧的中心区域。
这是牛津大学附近的酒馆，在这里的顾客许多都是附近的学生，酒馆的人虽然多，却不致太过喧闹。古旧的壁灯摸摸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帮大家在脸上都带上一层捉摸不透的温和的外壳。许多浪漫的故事都发生在酒馆中，或许也有着这酒精和温暖灯光的帮助吧。
年轻的他站在那和一个虹膜异色的姑娘调笑着，全然不顾坐在一边的座椅上生着闷气的瑞雯。她还那么年轻，棱角并不那么分明，婴儿肥还未褪去的脸上写满了稚气和天真，不似她后来给自己带上的冷硬，坚固的面具。
“一只绿色，一只蓝色，这是一种绝妙的变异，艾米你是一个变种人。”
“先和姑娘调情，然后叫她怪胎。这是你勾搭女孩的策略吗？”女孩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却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我明早再告诉你。”
年轻时候的查尔斯.泽维尔勾起唇角，晃了晃酒杯，露出了一个迷人，有些暧昧却又不至于轻浮的笑容。
是了，那时的他，总是善于运用自身的优势。年少多金，又天生得一副好皮囊，兼具无与伦比的聪明大脑，泽维尔小少爷永远是人群中的焦点，姑娘们目光追随的对象。
他自然也很享受这一切，此时，他的变种能力对他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和外貌上的变化，反倒是还能给他增添几分神秘的魅力。不可否认的，年轻时他确实不止一次为此暗喜。
查尔斯微笑着看向那个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自己，目光中却并没有太多怀念。
他转身走到了瑞雯身边，他无心再听年轻时的自己与那个姑娘的对话，实际上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注意到瑞雯少女时期的敏感和对自己身份认知的困惑。他静静地看着瑞雯，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查尔斯，查尔斯！”
清脆的女声在他背后响起，酒馆里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查尔斯不禁抬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它的跳动声振聋发聩。他转过了身，身着白裙的欧若丝站在不远的地方，笑颜如花。
“你，为什么会如此真实？”
查尔斯喃喃说道。他的指尖被欧若丝握住了，他切实的感觉到了温热的触感。微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直至全身。
“你说些什么呢？欧若丝憋了瘪嘴。
“查尔斯，我们回去吧。你的论文还没写完呢，而且这里真的有太多女人在盯着你了。”
欧若丝堂而皇之的牵起了他的手，孩子气的回瞪了周围两个妆容精致的女孩，不容分说的便要把他拽出酒馆。
“我不能和你走。”查尔斯犹疑了一瞬，轻轻地挣开了她的束缚。
“你这是做什么？”欧若丝的俏脸上蒙上一层寒意，话语中也失去了温度。
“你不是欧若丝。”
“我当然是欧若丝。你心中的欧若丝。”
欧若丝笑了，眼波流转，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像羽毛拂过一般，轻柔而舒服。出奇的，查尔斯不觉得她这个明明暧昧过分的动作有任何情欲的感觉。他捉住她的手，笑了笑说道：
“别闹了。”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欧若丝歪着头笑，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她似乎十分确信，从面前这个男人的嘴中说不出拒绝自己的话。
查尔斯僵在了原地，欧若丝笑着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都不算一个吻，他有过许多激烈而绵长的吻，却不曾有一刻和此刻心情相同。
查尔斯的心却像被钝刀子割了那么一下，后知后觉的隐隐作痛。
年轻时的他，贪恋温暖的感情和躯体，若是那时的他见到了欧若丝，这样的如同阳光般的她，他一定不会放手。可是他渐渐地从寻求光，变成了光本身。
斯内普的话再度在他的耳边盘旋
“你真要那么自私的把她拉进那些丑恶可怖的阴谋中吗？”
是啊，这些年以来，他的心早已趋于平静，对于变种人大局来说，他也最好做一个睿智而理性的标杆。但是面对她，心却会不自主的跳动，属于一个平凡的人对于爱情的跃动。
而这样的跃动是不稳定的，是危险的，是不被容许的。
他松开了欧若丝的手，澄澈蓝眸里不知名的情愫渐渐消退，重归于平静。或许是感知到了他的变化，面前的欧若丝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紧张。
“欧若丝，别这样。”
他笑着摇了摇头，欧若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擦去眼里即将掉出来的眼泪。
“再见。”
欧若丝挥了挥手，关上了酒馆的大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周围喧闹一瞬间回归，他在原地呆住了一会儿。径直走到了瑞雯身边，他蹲下身去，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瑞雯你很美，本来的样子就很美。”
说完这句话，他便站起身来，也走出了酒馆，门关上的那一瞬，这个世界如同破碎的镜子一样分崩离析。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瑞雯在对着自己笑。
是时候醒来了。
黑夜里，两个人隔着房间，都缓缓睁开了眼。
欧若丝瞥了一眼外面的月光，翻了个身，继续她的睡眠。
查尔斯却久久的凝视着黑暗，随即他打开了床头的灯，拿起了附近那本《永恒之王》，翻开了扉页。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真实的幻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