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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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丝睁开眼睛，第一看看到的便是全然陌生的场景。
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宴会厅，墙壁是明亮而又不过于张扬的红色。墙壁上挂着黄铜制的壁灯，姜黄色的涂料框出一个不太规律的四边形，天花板四周环着一盏盏装饰用的小灯，正中间则挂着强光电灯，光线有些模糊连带着人们的脸也虚浮的看不真切。
欧若丝站在角落里，懵懵的看着一切，还完全摸不准情况。
男人们穿着笔挺的军服，女人们的礼裙也是简便清爽。说是舞会，但除了角落里的酒杯之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实在是有些简陋。好在大家估计也不太在意那些条件，有些人神情投入的慢舞着，更多人则是端着酒杯聚在一起聊天，气氛很是热烈。
欧若丝尝试性的向宴会厅的中央走去，一路上小心的避开所有人。但她这种谨慎似乎有些多余，从大家都神色动作来看，她大抵是没多少存在感。
欧若丝顺利的走到了中央，站在灯下。她也终于能完全看清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了。
美军军装很好认，女士的发型和妆容也很好解释了她所处的年代。二战时期，一个她从未亲身经历过的一个已经远去的传奇年代。自己身处何地，她心里有些底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宝蓝色裙装美人缓缓进入了她的视野。毫无疑问，那是佩姬卡特。七十年前的，正值青春芳华的卡特特工。
她穿着一席宝蓝色的及膝裙子，将那头标志性的卷发夹在了脑后。佩姬卡特是个典型的英国美人，英气逼人的轮廓无损于她的美丽与妩媚，她的身材并不瘦削，相反的丰满有致又充满了力量感。最妙的那双眼睛，那双仿佛永远不会灰暗的眼睛，它永远明亮，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这样的美人站在宴会中央，自然是吸引了不少注意力。但她婉言谢绝了所有上前来搭话的男人，英俊的军官们似乎谁也没法从卡特这得到想要的答复。她神色自然但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却在扫视着周围，不难看出，她在等人。
好在，虽然有些迟到，但他来了。
史蒂夫.罗杰斯推开了那扇门，停顿了片刻，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模样和欧若丝在七十年后所见到时并无两样，一样的英俊高大，一样的爱皱着眉。夜深露重，他带着寒气走入厅内，但寒气可阻挡不了怀着期盼的小小鸟们。漂亮而自信的姑娘们毫不吝啬自己的热情，连有伴的女士也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你准备好跳舞了吗？”
一只涂着亮红色指甲的白皙手掌搭上了他的肩，史蒂夫匆忙转头，撞入了佩姬含笑的眼睛。
片刻的疑惑和凝滞之后，史蒂夫由衷的笑了起来，他顺势握住卡特的手，饱含深情的看着她。
“当然。”
“嘿布鲁克林男孩，别皱着眉了。”
卡特勾唇笑道，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史蒂夫的眉心。史蒂夫无奈的笑笑，一不注意眉头又皱了。他自己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只好耸耸肩，有些紧张的搂住了佩姬的腰。
“别那么紧张。”错身时，卡特低语道。
相比于周围人的动作，二人确实是有些生疏谨慎。一旁的军官举起了自己心爱的姑娘，角落里更是有许多动情亲吻的男女。欢快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宴会厅，给夜晚添上了一抹浓烈明亮的颜色。
欧若丝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在这样的灯光下，更难看清一切了。
恍惚中，卡特和队长似乎抱在了一起，高大的男人小心的在女人的唇上印下一吻，他的动作生疏而笨拙，还是卡特笑着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和零星的掌声，男人的耳朵根都红了，但手指还是紧紧的和卡特特工扣在一起。
真好啊，欧若丝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笑容。
“梦到了什么让你开心的事吗？”
查尔斯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宴会上众人的音容笑貌慢慢定格失去颜色，最后都变成了一张张的泛黄照片洒落在地上。而宴会厅中央的卡特和史蒂夫还拥抱着彼此。史蒂夫弯着腰，卡特将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她似乎看见了欧若丝，视线短暂交汇，她释然的笑了笑，轻声说了个词
“谢谢。”
欧若丝闭上眼，再一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查尔斯了。
“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吗？”
欧若丝转头轻轻擦了一下眼睛，轻笑道：
“是啊。”
外面的天还亮着，她竟是做了个白日梦。
几天后，欧若丝接到了彼得的电话，电话那头彼得的声音哑了还带着明显的鼻音
“欧若丝，卡特女士去世了。”
“……。”回答他的只有电话那边久远的沉默。
在华盛顿国家大教堂，一场盛大的葬礼正在进行。
白色的蜡烛静静的立在教堂各个角落，圣洁的百合花缀满了桌台和那具宽大的灵柩。身着黑色丧服的男女坐满了教堂，身着白袍的唱诗班面容肃穆的唱着赞美诗，教堂外还站满了身穿英美两国军装的士兵和仪仗队成员。
史蒂夫.罗杰斯穿着黑色的西装，行进在中间的道上。肩上是一具用英国国旗包裹的棺材，棺材里躺着永远睡去的佩姬卡特。他的面容肃穆，眼睛红肿着，眼神里浓重的哀伤让人不忍心直视。
“…谨以此悼念伟大的佩姬.卡特女士。”
牧师结束了颂词，莎朗特工走上了台子，她妆容整洁，言辞清楚流畅，时不时抬眼看下坐在底下的宾客们，有序的结束了仪式。她走下台子时，深深的看了史蒂夫一眼便离开了教堂。
直到大家都走了个干净，身着黑色便服的娜塔莎才慢慢的从门口进入。史蒂夫看到她的到来，如梦初醒般的从已经空无一人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Nat，我不能在协议上面签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了？”
“I didn't want you to be alone。（我不想让你孤身一人）”
“来…”
娜塔莎叹了口气，张开手臂抱住了史蒂夫。史蒂夫弯着腰，把头垂在娜塔莎的肩上，嘴唇微微抽动着，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托尼，你不去参加葬礼吗？”
小辣椒佩普一如往常的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靠在门上有些无奈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托尼.史塔克。
托尼凝望着远处，始终没有说话。桌上的酒瓶零零散散都已经空了大半，白纸黑字的协议被扔在了桌上，最下面的横线上托尼.斯塔克的字迹清晰可见。
托尼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上佩姬卡特和霍华德斯塔克的笑容都已永远定格。他久久的看着照片，直到边角都有些被攥得变形。
欧若丝也没有去葬礼，而是一个人来到了疗养所。
佩姬房间的门紧锁着，当然，这并不能难倒她。
欧若丝走进房间，将门再次合上。房间里一切如旧，只是人已不在。欧若丝环视四周，走近卡特常躺的那张床。
她叹了口气，拿出魔杖，轻声念道“魔药飞来。”
瓶子顺利的回到了她的手上，只是里面的魔药却已消失。欧若丝凝视着瓶子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将一切恢复原样后，她便从房间内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