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女巫》LHH大王

124、死亡与分别

　　“墨镜很酷。”
　　斯塔克半倚在擦得透亮的落地窗上，低头看着劳拉说道。
　　劳拉闻言摸了摸自己的粉色塑料墨镜，棕色的大眼睛透过墨镜也盯着他。
　　托尼挑眉笑了笑，从西服口袋里也掏出了自己的墨镜潇洒的带上。
　　下一刻托尼蹲了下来，眨巴眨巴眼睛，问道“现在上去吗？”
　　说完，他就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劳拉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轻轻的把手放了上去。
　　斯塔克大厦的天台上，一大一小两个人酷酷的迎风站着，风吹得猎猎作响 ，劳拉的长发和夹克随风向后舞动，而她的步子却是稳如泰山。过了会，劳拉摘下墨镜，一直向前走直至走到边缘才停下，她也不腿软，就好奇的探着头往下看，斯塔克就势在台阶上坐下，翘着腿调侃道：
　　“kid，你胆子很大啊。”
　　回答他的只有劳拉的沉默，劳拉这时也已经坐了下来，她晃着腿，眯着眼睛，惬意的仿佛在沙滩上享受日光浴一样，实际上坐的却是比悬崖绝壁也安全不了多少的地方。
　　“很喜欢天空吗？”
　　“之前都看不到。”
　　劳拉回答他时，并没有什么悲伤或愤怒的情绪只是很平常的说着，脸上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样子。
　　“想飞上去看看吗？”
　　斯塔克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指了指天，以一种随随便便的语气问道。
　　“你可以飞？”劳拉抬眼看着他。
　　“当然，我从来不骗小孩。”斯塔克皱了皱眉，一本正经的说道。
　　劳拉揉了揉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破地图，在上面点啊点，手上小动作不断，眼神却像是在认真的考量这件事的利害。托尼耸了耸肩，也耐心等着。
　　突然，劳拉的小手抓上了他的西装，还用力扯了扯。
　　当她松开时，斯塔克先生一向整洁的西装上便多了个各种颜色混杂的小手印。劳拉默默的收回手，托尼却安慰式的笑了笑并握住她的手，眼神少见的温柔。
　　不太远的街区上，欧若丝和彼得站在了疗养院的门口。
　　“欧若丝，我们到了。”
　　“和上次相比，这里似乎变了许多。”欧若丝伸出手遮在眼睛上方抵御有些刺眼的光线，眼神四处打量着疗养院。
　　“我们进去吧。”
　　欧若丝点了点头，二人一起跨入了大门。
　　走到走廊的尽头，两人停在门前，不重不轻的扣了两下门，几秒后，门内便传来了男性的低沉嗓音。
　　“进来。”
　　二人推开门后，看到的便是坐在床边低着头的史蒂夫。
　　他穿着朴素的夹克和牛仔裤，静静的坐在床边，在这一刻他似乎卸下了那些耀眼的光环，成为了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男人。卡特缓缓的睁开了眼，史蒂夫连忙放下一直抵在眉心的手，半抱着她的身躯并在后面垫上两个柔软的枕头，让她能够舒服的倚靠。
　　“你们是彼得和欧若丝。”
　　卡特笑了笑，眼睛亮亮的，精神气还不错的样子。
　　史蒂夫看着她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的浓郁的悲伤，让人有些不忍直观。欧若丝别过眼，看向卡特。
　　“玛格瑞特，现在才来看你，我很抱歉。”
　　欧若丝站在她的床前，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
　　“我之前看到新闻了，你们的境遇也不轻松啊。”
　　“欧若丝，神盾局的事情我很抱歉。”
　　听到这史蒂夫也抬起头，蓝色眸子里充满了歉意。
　　“史蒂夫，你和神盾局是不一样的。你不必为它道歉，我也没权利代表变种人说什么。”
　　“而且我今天来，是来探望玛格丽特女士。”
　　“好的，我们今天不谈这些。”史蒂夫皱了皱眉，和床上的卡特对视了一眼，暂时的离开了病房。
　　“欧若丝，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不必太过为我伤怀。”
　　卡特注视着欧若丝，出言说道。她说得潇洒，神情中也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惧怕。欧若丝从她清澈如一的眼中看到的，只是坦然。
　　“我唯一担心的，只有他。”
　　卡特的眼神似乎穿过了门凝聚在门外高大的男人身上。
　　“他还欠着我一只舞呢。”
　　卡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的叹了口气。
　　“玛格丽特，他还爱着你。”
　　“我知道。我挑男人的眼光从来都是一流。”
　　卡特笑了笑，语气轻快。这一笑，眉眼中依稀还留着当年的风华。
　　“上帝真是不公平。”彼得的眼眶红红的，还在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房间内沉默了许久，死亡和离别永远是人类离不开的却又难以勇敢面对的问题。
　　欧若丝一言不发的拿出了魔杖，轻轻的挥了挥，桌上便出现了一小瓶魔药。她拿在手上，咬着嘴唇，伸出了手。
　　“世上没有返老还童的药。但短暂的恢复青春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代价是剩下的所有生命。”
　　这是那一瓶欧若丝翻遍古书做出来的已经失传的魔药，她一直把它扔在储物袋里，想着应该没什么用处。当它能排上用处时，她却又有些后悔把它做出来了。
　　“欧若丝，不可以。”
　　彼得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皱着眉头明显的不赞同。
　　“起码，她能有选择。”欧若丝固执的伸着手，低声说道。
　　“巫师真是一个很神奇的种族，我现在还在怀念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时候。”
　　卡特缓缓的说道，精神劲头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好，说了这一会儿话，也快到极限了。
　　“我真的很想能够陪他跳完那支舞。”
　　卡特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慢，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我…”
　　说到激动之处，她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欧若丝飞快的挥动着魔杖，柔和的魔法力量在她体内作用，这才让她平静下来。
　　“玛格瑞特，我把它留在这。”
　　欧若丝将它放在了床头，坐了下来。
　　“战争结束了，世界也大变了一番模样。”
　　“我很快将离开，但我的道路上后继有人，他还会和同伴一起继续为自由平等而奋斗。”卡特转换了话题，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队长和政府矛盾不少，和神盾局也是层层隔阂。他还需要您。”
　　彼得听出了卡特言语中隐藏的意味，害怕她失去求生的欲望，连忙接道。
　　“彼得，他是美国队长，但他首先是史蒂夫罗杰斯。他始终是来自布鲁克林的那个英勇的小子，政府束缚不了他，我也是一样。”
　　“未来风云变换，但那已经是属于你们的世界了。”
　　“不要畏惧感情，不要错过眼前人。这是我的建议。”
　　卡特瘦骨嶙峋的手和欧若丝白皙温润的手交会在一起，握得紧紧的。
　　她用眼神示意欧若丝靠近，欧若丝凑近了些，卡特的嘴唇动了动了，用近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巴基.巴恩斯。”
　　“别让神盾局先找到他。”
　　欧若丝一时并不能明白卡特的意思，但她还是立马重重的点了点头。卡特眨了眨眼睛，略大声音说道：
　　“我累了，你们回去吧。”
　　欧若丝和彼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直至走到门口，欧若丝才回转过身，微笑着说了句
　　“再见，玛格瑞特。”一滴泪珠从她的脸上滑落，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们会再见的。”卡特意味深长的喃喃说了句，便闭上了眼睛。
　　“你们要走了吗？”
　　史蒂夫见二人出来，连忙站了起来，皱着的眉头才微微放松了些。
　　“嗯，她需要休息。”
　　“我去陪她。你们回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特别是欧若丝。”
　　欧若丝看着他，似乎想说着什么，但最终说出口，还是只有一句道别。
　　“再见，史蒂夫。”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