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女巫》LHH大王

108、直白的甜心

　　“你并没有错，别再想这件事了。”
　　欧若丝一回来便换了一件宽大的巫师袍，抱着腿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斯内普见她神思恍惚，还是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很不容易啊。”
　　欧若丝瘪着嘴喃喃说道，语气老成得怪异。
　　“不懂事的小鬼。”斯内普用魔杖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头，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欧若丝转头看着他，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斯内普停顿了两秒，毫不客气的吐槽道：
　　“不要难为你自己了。眼睛睁得像家养小精灵也不会改变我对你的评价。”
　　欧若丝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您还真是会安慰人。”
　　“对了！您那天和查尔斯…泽维尔先生说了什么？”欧若丝在斯内普闪着寒光的视线注视下，将那个稍显得熟络而亲昵的名称换成了更为官方的称呼。
　　“他和你说了什么？”斯内普语气中探不出一点喜怒情绪，眼神从欧若丝的脸上划过，停留在她身边的大花瓶上。
　　“他什么都没和我说。只是躲着我。”欧若丝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懒懒的。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欧若丝往椅子里缩了缩，拢紧了袍子。斯内普看了她一眼，欧若丝仰着素净的脸蛋讨好的笑了笑。他走到一边拿起了折叠的绒毯，扔给了欧若丝。
　　“为什么您如此不喜欢他呢？”
　　“你是在质问我吗？”
　　斯内普眼神不善，声音低沉，周围的温度似乎也跟着他的心情急骤下降。
　　欧若丝低下头，发丝遮住了她的脸颊，刘海长了呢，长得有些讨厌。她看着面前遮住视线的碎发，暗暗想到。
　　良久，欧若丝才抬起头。斯内普一直静静地站着，这时间长得让他有些心软。但在他开口之前，小姑娘终究还是抬起头来了。欧若丝轻轻地掀开了毯子，赤脚站在地上。
　　她的眼中似有水光，但在暖黄色的淡淡光线下，他看得不怎么真切。
　　欧若丝像是下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咬了咬牙，认真地说道：
　　“如果您很不喜欢他，那我也不能喜欢他了。”
　　斯内普差点被她气笑了，但看到她那副刻意的风轻云淡的模样，觉得心里有些生疼 。
　　她可能是唯一一个会把他的意愿当做很重要事情的人。斯内普靠着墙壁，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
　　“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过了许久，斯内普才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脸上不显，心中却颇有些不自在。
　　“嗯，可能比喜欢还多一点呢。”
　　欧若丝凝视着那盏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的，散发着温暖的烛灯。
　　“我最喜欢温柔的人了。”她笑笑，有些伤感。
　　“我从来…不温柔。”斯内普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头。
　　她不会是因为从小跟着自己所以才会喜欢完全相反的温柔的人吧。
　　欧若丝像是猜到了什么，噗嗤一笑，惹得斯内普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双手撑在后面的桌子上，歪着头认真地说道：“您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脸颊两边的肉抽动了两下，小姑娘睁眼瞎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啊。
　　“他很厉害啊，虽然我并不完全认同他的主张，但是他能够一直坚持自己的理想，一直为变种人改善处境，谋划未来。其实，如果他想，以他的能力，采取别的方式或许会…”
　　“那他无疑是愚蠢的。”
　　斯内普抬了抬眼，不等她说完便毫不客气地说道。
　　“也许吧。但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永不知疲倦的努力有些时候也着实让人动容呢。”
　　斯内普熟悉她的眼神，那样的神情已经离自己太遥远，但不管过去多久，那样的心境永远不会陌生。
　　“他拯救了很多变种人，给了他们一个家，即使还有许多不足，但他确实是倾尽全力去保护他们。”
　　“保护？他保护的结果就是你们全部都要缩在这里吗？”
　　斯内普一字一顿的吐着词，带着辛辣的讽刺意味。
　　“所以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不完全认同他的做法。”
　　欧若丝撇了撇嘴，不满的敲了敲桌子。
　　“让我来问问你，你去这个…学校的初衷是什么？”斯内普并不是记不住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的名字，只是出于嫌弃不愿提起他的名字。
　　“控制能力。”
　　“那你的那种能力能控制了吗？”
　　欧若丝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有些迷茫。
　　“我在想…或许我没有必要去按照查尔斯的方法控制它。”
　　“他教导琴，旺达，和我的方法都差不多。旨在让我们能够对自己的能力熟练运用，控制自如。但同时他也不知有意无意的让我们压制了那份力量，相比于强大，他似乎更倾向于稳定。”
　　斯内普眯了眯眼睛，认真的听着。
　　“这一次，我见到了他的老朋友万磁王艾瑞克。”
　　“他的能力…那种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真是让人惊叹啊。”
　　欧若丝没有察觉到此时自己眼中那种正是让汉克为之担忧的向往，那种对于强大能力的渴望。
　　“他是个与查尔斯完全不一样的人。但他却并不像传说那般可怖。”
　　“我也希望，能够向他那样强大。”
　　欧若丝绕了绕自己的长发，语气坚定。
　　斯内普凝视着她，透过她仿佛看到了当初为了强大实力开始研究黑魔法的自己。
　　他并不想阻拦她。欧若丝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她是个极有主见又脑袋清醒的孩子，比之当初的自己更为理智。黑魔法，什么是黑魔法？斯内普向来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魔法和能力本来没有好坏，只是看使用它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罢了。所谓黑魔法，焉知不是因为它太过艰深困难才逐渐不被人接受的呢。
　　与伏地魔打过不少交道的欧若丝，不会跟随一个与他相似的魔王。她或许不够顺从，但她的的确确是善良而正直的。这一点，足以让他骄傲。
　　与此同时，欧若丝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见斯内普的神色如常并未出现反对的情绪，她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欧若丝，这些事情都只能由你自己决定。包括你的感情。”
　　“我没有兴趣干涉你的选择，只要你不要做得太出格。”
　　“但我…会一直陪着你。”
　　斯内普少有会如此直白的袒露感情，他为了什么，她都懂。
　　欧若丝怔了怔，眼泪从眼角渗出来，她跳下桌子，抱着斯内普的手臂。
　　“教授，你最好了。”
　　“放开我。”斯内普眼睛朝下瞥了瞥，嫌弃道。
　　“不要。”欧若丝仰起头，笑得一脸纯真。
　　“如果你还在学校，你刚刚成功的为自己赢得了一个月的紧闭，卡珊德拉小姐。”
　　“您这是公报私仇，教授。”
　　“袭击教授，应该被罚得更重才是。”斯内普面目表情地说道，欧若丝却是相当的愉悦。
　　“那个坐轮椅的家伙，他的腿可以治好。”
　　欧若丝将走之际，斯内普突然慢条斯理的说道。欧若丝颇为奇怪的啧了一声，扭头笑道：
　　“我还在想，您准备什么时候和我说呢。”
　　斯内普冷淡的说道：“我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欧若丝眨了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您愿意帮忙便再好不过了，其他的我来处理。”
　　斯内普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谢谢您。”
　　“快走吧。”他手上的动作停留了一瞬，随即又如同往常那样翻开了厚厚的魔药典籍，认真读了起来。欧若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书房，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