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女巫》LHH大王

106、摊牌

　　“欧若丝。”
　　斯内普站在欧若丝的身后，看着她站在不显眼的地方，把一个蛋糕泄愤似的往自己嘴里塞，语气也有些无奈。
　　欧若丝哼了一声，扭过头，赌气不看他。
　　斯内普拍了拍她的手，耐着性子说：
　　“你知道，我只是在提醒德拉科。 ”
　　“我当然知道了。”
　　欧若丝放下蛋糕，情绪转变得极快，狡黠的笑着，哪还有一丝的恼意。
　　斯内普要是现在还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这么多年的老师也白当了，当即脸一黑，眼神也不善起来。欧若丝连忙挽住了他的手臂，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边。
　　“教授，你也不喜欢和他们纠缠太久吧。”
　　“卡珊德拉小姐的演技越发精湛了。”
　　斯内普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欧若丝偷偷的吐了吐舌接着说道：
　　“我可不想成为拍散这段脆弱婚姻的板砖，要不然…”
　　她隐秘的看了优雅端坐在二楼品酒的纳西莎一眼，瘪了瘪嘴，有些后怕地说道：
　　“我是不想再招惹任何一个布莱克了。”
　　斯内普猛然想起，许久之前，在那片密林中，面对疯狂的贝拉和伏地魔，她侥幸逃生的情况，眼神暗了暗，欧若丝见他情绪转变，拽紧了他的袖子，摇摇头，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战争中人总是容易一点一点的失去勇气和理智，会把面前伸出援手的人当做救命稻草和唯一的光。”
　　“但这都过去了。以德拉科的性格和自尊他也不会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我很珍惜他这个朋友，但是如果我已经妨碍到了他的生活，我似乎也只能找个机会知趣的离开了呢，趁着事情还没那么难堪。”
　　欧若丝的语气平淡而冷静，眼神却始终盯着远处，不敢看斯内普。她害怕当她看向斯内普那双黑曜石般深邃，温暖的眼眸，眼泪便会不争气的掉出来。斯内普叹了口气，抱了抱她。
　　“你这口是心非的本事也是长进了不少。”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纳西莎和卢修斯。毕竟她才是这个宴会的主角。”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说得上嘲讽的笑。他对纳西莎邀请欧若丝赴宴的原因早就心知肚明，之所以没有阻止，也是他有意了解这件事。
　　欧若丝有觉悟自动离开，他却对自己的“教子”缺乏信任，她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姑娘，他作为旁观者，在他看来，德拉科未必有欧若丝想的那般坚定。
　　“然后，我们就回去吗？”欧若丝低声说道，低着头让他难以看清她此时的神情。
　　斯内普冷冷的看了注视着这边的卢修斯一眼，才温声说道：
　　“嗯，我们等会儿就回家。”
　　欧若丝很喜欢从斯内普的口中听到“我们”这个词，这让她安心，她必须一遍遍的确定，他不会再有什么把自己排出在外的计划，不会在某一天，就那么把她丢下。
　　斯内普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白手帕，递给她，挡在她面前，挡住她身后那些探究的眼神。欧若丝擦了擦眼睛，整理好仪容，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
　　“走吧。”
　　她挽住斯内普的手，抬起头，自信的向前走。
　　斯内普勾了勾唇角，但当他看到周围的人，温暖的笑意转瞬即逝。
　　“斯内普对这个女孩还是这么看重啊。”
　　卢修斯站在纳西莎的旁边，一直观察着底下，不无试探意味的感叹道。
　　卢修斯.马尔福在战后一度沉寂一段时间，他虽然没有受到魔法部过多的追责，但他的名声却是彻彻底底的坏了。
　　只是，现在这个披散着金色长发，脸上挂着矜持笑容，气质内敛了许多的男人依旧是高傲而优雅。
　　他大概也十分清楚，即使是站在自家大厅里，用热情的笑脸迎着自己的人心里说不定是怎样瞧不起自己，千遍万遍的唾骂自己。
　　但这些一点也不重要。卢修斯.马尔福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内心的想法，重要的是，他们依旧要对马尔福家态度恭敬，谦卑，重要的是自己的家人都还在一起。
　　他这个人唯一的温情悉数给了面前的纳西莎，他美丽高贵的妻子，和称得上是马尔福家族骄傲的儿子，至于其他人，在他眼中，不说命如草芥，但却全部是可以拿来利用甚至“交易”的。
　　斯内普正是因为太清楚自己的这位好学长，才不想跟马尔福家族在有太深的纠缠，自然，他也希望自己宝贝学生，也离这些马尔福远一点。
　　“纳西莎，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斯内普在二人面前站定，将一瓶包装精致的魔药递给一旁的卢修斯。相比于卢修斯，他对纳西莎的印象并不太差，或许是因为，他对于那些勇敢而深爱孩子的母亲总是多了一分宽容的。
　　纳西莎还没有回答，卢修斯便先一步笑着回答道：
　　“能够拿到魔药大师亲手制作的美容抹药，我们西茜很幸运啊。”
　　卢修斯大部分时候都还像上学时一样，叫着纳西莎的昵称。长情和对爱情的忠诚大概是这个混蛋为数不多的优点了吧。
　　“马尔福夫人，祝您生日快乐。”
　　欧若丝站在这位高傲出了名的夫人面前，还是有些紧张的。卢修斯依旧是笑容满面，接过了欧若丝的礼物。
　　在来之前，欧若丝想过，珠宝器皿之类的东西，过惯了富贵生活的纳西莎怕是很难看上眼，便也学习斯内普在自家的仓库中找了一条魔法项链包装起来。
　　“我很少见到卡珊德拉小姐呢，希望这次的冒昧邀请没有打扰到你才好。”
　　纳西莎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卢修斯见她那样子，脸上的笑更是加深了两分，让人分辨不出情绪真伪。
　　斯内普没有兴趣继续陪他们演着这种无聊而重复过无数次的剧情，冷淡地说道：
　　“我们还有事情，便先离开了。”
　　纳西莎站了起来，走了两步，靠近围栏。她的年纪已经算不上很年轻，但身段依旧是优雅绰约，脸上细微的皱纹并不影响她的美貌，反倒是更添了两分岁月优待的从容和风韵。
　　“能让我和卡珊德拉小姐单独说几句吗？”
　　纳西莎对着卢修斯说道。斯内普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用眼神询问欧若丝，欧若丝浅笑着点了点头。卢修斯便和斯内普一起走远了些。
　　“卡删德拉小姐，你觉得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看起来怎么样？”
　　欧若丝一愣，她大概是猜到了纳西莎留下她的原因，却不想她会如此直白的发问。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虽然当了二十来年的马尔福，骨子里却还是脱不了布莱克的影响。”
　　纳西莎面上的笑容真实了两分，态度也说得上可亲。
　　“您还是直接叫我欧若丝吧 。”
　　欧若丝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在底下应酬的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
　　“他们很般配。”
　　纳西莎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确认她话语的真伪。
　　“我十分感激你对德拉科的帮助，在那场可怕的战争里。我深知，没有你的那些话，也许马尔福家族今天会是另一番光景。”
　　“您低估了德拉科的力量。为了您，他也会坚持下去。”
　　欧若丝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十分坚定。
　　“我了解他，超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不用他说，只需看看他的眼神，我也知道他对你的感情。”
　　纳西莎隐去了笑容，只是看着德拉科的眼神依旧是充满了深沉的疼爱。
　　“不瞒你，我的丈夫并非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事实上，他可能现在都还有这个想法。”
　　“卡珊德拉家族在战争中得以保全，你又是它唯一的继承人，还有斯内普这个助力…不得不说，卢修斯真是会算计。”
　　纳西莎勾了勾唇角，无端给人一种讽刺的意味。
　　“我爱德拉科，但这件事他注定是无法如愿。”
　　“像你这样的姑娘，你无法忍受这样子的生活，更何况，你不喜欢他，一点都不。”
　　欧若丝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朱唇微启，却什么也没说。
　　“我不忍心看他伤心，但我如果不阻止他，日后的情况可能会更收拾。更何况可怜的小阿斯托利亚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些不对。”
　　欧若丝敏锐的注意到，她看着阿斯托利亚的眼神并不比看自己的眼神中多几分感情。
　　“德拉科很多事都瞒着我们，比如和你的事，还有和那个格兰杰的事。”
　　提到格兰杰时，纳西莎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不喜甚至是厌恶，但她却能够忍耐这么久不干涉自己和她交往甚秘的儿子，实在也是难得。
　　欧若丝不由得想起那个风雨大作的日子里，德拉科全身湿透的站在自己的藏身地门前，隐忍的泪水和雨水交汇到一起，分不清楚。
　　他痛苦而又那样狼狈的样子，欧若丝只见过那么一次。她记得清清楚楚，德拉科说的话。
　　“我无法看着我的母亲对那个人低下她高贵的头颅，每一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中。她为了我可以牺牲一切，但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况了。”
　　就是那一次，她劝服了德拉科倒戈相向。
　　战斗结束后，幸存的食死徒作鸟兽散，四处逃命。而马尔福家族的三人只是在原地拥抱着，紧紧的抱着，就像抱着整个世界。
　　她无法赞同他们，却也有些羡慕他们。
　　欧若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纳西莎只是耐心等着她的回应。或许会她也十分清楚，欧若丝的回答，能让她满意。
　　“夫人，我不日便会离开英国。我从来只把他当做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在看来，他需要解决的是和妻子的问题啊。”
　　欧若丝笑了笑，心里有些难受，还有些说不出的委屈。她最后看了德拉科一眼，不再犹豫，径直走向了斯内普。
　　“我想回家了。”
　　她也并不顾及卢修斯在场，将脸埋在斯内普的袖子里。
　　斯内普拍了拍她的肩，温声说道：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