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纯爱》和月墨书

13、与君共患难 第二天，蒋

　　第二天，蒋虞上午磨药，快到饭点的时候刘婶竟叫了蒋虞去帮她做饭，蒋虞窃喜。
　　蒋虞趁了刘婶不注意，偷偷把酒装进自己找到的小葫芦，蒋虞心下欢喜得很。
　　晚上的时候，蒋虞正想看看这顾昀炜要酒有什么用，只听顾昀炜虚弱着坐起来，用浸了酒的剪刀剪着肚皮上的黑乎乎的肉，血肉模糊，吓得蒋虞慌忙闭了眼。
　　过了好一会儿，蒋虞听见顾昀炜喘着粗气道:“那些都是腐肉，不要怕了。”
　　蒋虞微微睁开眼，看草垛上的的确确都是黑乎乎的烂肉，蒋虞才安了心，用酒给顾昀炜擦身。
　　“嗯”一声闷哼传来，蒋虞慌忙看顾昀炜，顾昀炜白着脸，轻哼着:“无事。”
　　蒋虞才放了心，给顾昀炜接着擦药。
　　顾昀炜刚剪完腐肉，肚子上疼痛难忍，也没有在逗弄蒋虞。
　　一连三日，蒋虞都盗药偷酒给顾昀炜，晚上服侍顾昀炜擦身抹药。那些土匪越发对蒋虞好了，蒋虞心里暗自高兴。
　　蒋虞正要去厨房帮刘婶做饭，转角碰上楼七。蒋虞直接被这股劲力带倒，右脚传来钻心的疼痛，蒋虞不自觉的喃喃出声:“疼，脚。”蒋虞的右脚一直没有好，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呢，这回又是崴了右脚。
　　楼七懊恼的拍拍头，蹲下来，在白白嫩嫩的皮肤上映衬下，那红肿青紫的右脚踝，煞是触目惊心，皱了眉，骂道:“他妈你脚都成这样了，怎么不早说？”
　　蒋虞给楼七骂的糊涂，撞了人还有理了？杏眼里憋了泪，死死盯着楼七，楼七混不管这些，虎臂一伸，抱了蒋虞就走。
　　蒋虞张了张嘴，轻声哼哼着:“你做什么，我还没嫁人呢，你不许抱我。”
　　楼七撇了撇嘴，气哼哼的:“你脚踝都肿成什么样了，再走路要废了。”
　　蒋虞微微阖上小嘴巴，忍了泪，鼓着腮帮子，任由那楼七抱着。
　　楼七也是真有两把子力气，抱着她，脚下生风，没一会儿，竟走了好长一段路。
　　过了大概一刻钟，楼七抱了蒋虞进了一个有好多药材的草房子，吼吼着:“小十，看看她的脚来。”
　　这楼七口中的小十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青衣长衫，有点像文弱书生，脸也算周正，实在不是凶恶土匪的模样。
　　那楼十细细检查了蒋虞的脚踝，摸出一个小瓷瓶，嘱咐着:“这脚踝伤的忒严重了，敷这个药，二哥，别让她乱走。”
　　楼七拍了拍楼十的肩膀，吼吼着:“知道了，小十。”
　　楼七给蒋虞抱了出来，放蒋虞在一个小凳子上，瞪着眼，唬了脸:“以后不许乱走。”
　　蒋虞看他面上虽还凶恶，但话里话外偷着三分关心。蒋虞也不怎么怕这楼七了，鼓着腮帮子，轻轻哼了哼。
　　那楼七忽然拍拍头，竟有三分憨憨的模样，嘴中嚷嚷着:“哦，坏了，五哥还让我给他做事呢。”说着，也不在理蒋虞，脚下生风的走了。
　　蒋虞坐在小木凳上，随手拿过药草，有一搭没一搭的磨药，颇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天气实在是阴阴沉沉的，估计是要下雨，蒋虞回去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些。
　　顾昀炜的伤势开始好转，面色不是那么白了，伤口开始结痂了，不流血了，前几天，蒋虞给顾昀炜擦身，伤口直冒血珠呢。
　　顾昀炜穿着那件满是血污的衬衫躺在草垛上，蒋虞照旧给顾昀炜去倒水喝，端到了顾昀炜手边，顾昀炜嬉皮笑脸的正要接过来，忽地，顾昀炜沉了脸，也不接蒋虞端来的水，自顾闭了眼去。
　　蒋虞正奇怪，传来一声吼吼声:“傻娘们，真是的，没把小十给你的药拿了。”楼七人未到，声音先至。
　　蒋虞随手把水杯放在顾昀炜脚下，要给楼七开门，却不想那楼七竟已推了门，直直进门来。
　　楼七大步跨到蒋虞身边，把手上那个小瓷瓶硬塞给了蒋虞。
　　蒋虞看了眼手中的瓷瓶，微微一愣。
　　楼七一扫眼，看见了躺在草垛上的顾昀炜，瞬时眉头紧蹙，可人还昏睡着，到底不好在揍他，转了脚就要走，偏不巧却踢到了蒋虞放在顾昀炜脚边的杯子。
　　楼七只感觉满腔怒火，娘的，这顾昀炜早他妈醒了，还喝水呢，往这里装蒜呢！
　　顿时，楼七握紧了拳头，冲顾昀炜脸上砸去，蒋虞一阵错愕，楼七要打顾昀炜。
　　楼七出拳快得很，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一拳打到了顾昀炜的左颊，顿时，顾昀炜的左颊青肿一片。
　　蒋虞惊呼:“楼七，你做什么，你怎么打他呢？”
　　楼七看顾昀炜纹丝不动，扫了一眼蒋虞，带着些许怀疑，喝问道:“他醒过没有？”
　　蒋虞偷偷瞥了草垛上的顾昀炜一眼，摇摇头，故意嗓音间带了丝迷蒙:“没有，你问这做什么啊？”
　　楼七哼哼了两声:“娘的，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有水杯在顾六脚下呢？”
　　蒋虞“呀”的一声，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嗫嚅道:“我喝水来着呀。”
　　楼七盯了盯顾昀炜身上那件满是血污的衬衫，懊恼的拍拍头头，小声嘟囔:“原来是这么回事。”自顾自的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