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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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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周末,很难得地,风家三兄弟齐刷刷地都呆在了家中。风掣雷,不用说,自从萧萧对他避而不见后,他天天都很闲。当然,相应地,心情也特恶劣。至于风云烈,因乱吃飞醋,正处于与火瑶的冷战期。同时脸又肿胀不堪,实难出门,所以再次闲置在家。而风炀,自从那天与虞儿谈过之后,他也很少出门。至于原因,却没人知道……
“哥,我出去一下。”风炀向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风掣雷招呼了一声,便径直向门外走去,却在接近玄关处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欲言又止。
风掣雷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继续翻动书页。
“大哥,”犹豫再三,风炀还是开了口,“呆会儿如果有人来找我,告诉她,要说的我都说了,让她别再来找我。”说完,他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风掣雷放下书,不紧不慢地走到正在厨房里当家庭主男的风云烈面前,冷冷道:“喂,看门。”
风云烈本就窝了一肚子火,这时更是熊熊燃烧。“喂什么喂,我没名字的吗?明明大家都在家。凭什么就我一个人拼死拼活?风炀呢,叫他出来!”这个小弟真是越来越坏,也不来帮一下忙,休息在家还躲得无影无踪。
“出去了。”风掣雷依然是零点以下的口气,冰冰地吐出几个字算回答,“他让你看门。”
“出去了?让我看门?”风云烈的嘴成了O型。
看了风云烈夸张的嘴型一眼,风掣雷毫不客气地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几只死蚊子丢了进去,也成功地使风云烈闭上了嘴,不在多说什么,他便向客厅走去。
“风掣雷,你太过分了!”风云烈一边恶心,一边发飙。
无聊!风掣雷听着如雷的吼声想。
在客厅守了将近半小时,铃声终于响了起来,雷冷冷地瞟了风云烈一眼,风云烈认命地上前打开了门,意外地见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更意外地发现她双眸的晦暗,她手里甚至还拿着盲人专用的手杖,“你是……?”他三弟什么时候加入了残疾人保护协会了?
虞儿收起了手杖,两个眼睛仍是红红的。“请问这里是风家吗?我姓冷,叫冷虞儿,我是来找风炀的。”她好不容易摸索到这儿,为的就是找他问个明白。
穿裙子的烤乳猪?站在门口的风云烈与坐在屋里的风掣雷再一次很有默契地联想到当初风炀跟他们提过的名字。风云烈看了看风掣雷,发现他摆明了不打算说一个字,也只好清了清嗓子:“冷小姐是吧?这里是风家,不过风炀现在不在。”
“不在?他去了哪里?他有没有说些什么?”直到现在她还很难相信他会就这样丢下她离开。
风云烈摇摇头,哎,三弟也真是的,居然就这么伤了一个女孩子的心。“冷小姐……”`他想说什么,但风掣雷打断了他的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让你以后别再来找他。”当断不断,只会更乱,他冷漠地转述了风炀的话。
“是吗?”虞儿不无失望地转身,便打算离开。
“炀弟!”风云烈的一声惊喜的呼唤停住了虞儿的脚步,也接受到了两人的白眼。
“风炀,你回来了!”虞儿惊喜地对着脚步传来的方向。
然而风炀的疏离却使她寒心:“你还来做什么?我不跟你说了吗?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别再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我厌了,我不想再和你交往下去了。”风炀冷硬得可怕,“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太麻烦了。一个看不见的女人对我是一种拖累。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瞎子吗?真可笑!你凭什么这么以为?我都跟你说不想再见你了,你居然还找上门来。还不快带着你地拐杖滚里这里!丢人现眼。”
“你……”虞儿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一字一句道:“好,我走,我再也不会来找你!我再也不会拖累你!你满意了吧?”她转过身,有些踉跄地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风炀目送着虞儿离去,久久不能收回视线。他的脸上显过一丝难懂的神情,却又立刻恢复成一张笑脸。“二哥,你说的对,女人还真难甩呢!以后还是请教你比较好,我想进屋了。”推开站在门口的风云烈,风炀匆匆进了屋内。
“炀……”风云烈追进屋内,对着风炀的背影徒劳地叫着,三弟是在实行恶作剧计划吗?可是未免太……转头向一直沉默的风掣雷,现在他也就只有靠他了。“雷,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做?”为了他亲爱的三弟,他不耻下问。
风掣雷放下书,转身向房内走去,冷冷地下指令:“跟踪他。”
跟踪他?风云烈愣愣地点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吧?又是他?为什么每次坏事都是他做呢?不是为了他最疼的三弟,他也只有委屈一下了。“喂,雷,我跟你说,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干了!你听到没有?”
风掣雷不屑地冷哼,真的是最后一次吗?谁知道呢……
“老大,老大……”风云烈心急火燎地跑进了房门。旋风似地卷到了风掣雷的面前,确定到雷有在听后,连忙汇报自己的跟踪结果,“我发现今天三弟去了一家医院,他走后,我找了他看的那名医生,说……”他喘着气。
“说什么?”风掣雷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说他不能说。”“砰”地一声,风掣雷毫不客气地敲上了风云烈的头。
风云烈捂着头,委屈地哇哇大叫。“唉,这不能怪我耶!医生说这是病人的隐私不能透露。再说,我不也查出些成果了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风掣雷居然这么对他。
“我回来了。”风炀适时地走进了门,“大哥,二哥,你们都在啊!”
“炀,听说你在争取学校今年欢送会主办人的名额?”风掣雷冷冷的开口,每年风之鳍都会举办一次欢送会欢送大四的毕业生,而组织工作向来交由大一新生处理。这次最大的热门就是风炀这个唯一非学生会会员竞争主办人。风掣雷不等风炀回答,便又继续,“你的身体容许你这么做吗?”
“哥……”风炀大惊。
“我们什么都知道了。”风掣雷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你不应该瞒着我们,也不应该勉强自己。”
风炀垂下头,“对不起,大哥。我不应该瞒着你们。可是我不想你们担心,也不想你们难过。这次欢送会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学校活动了,我真的很想尽力把他搞好。大哥,你就让我继续干下去好不好,我会小心自己的身体的,白血病也不会那么快让我倒下的吧……”
“白血病?”风云烈抑制不住惊讶地大叫出声,而风掣雷也罕见地皱起了眉。风云烈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炀,你说你得了白血病?这怎么可能。”
风炀一惊,“哥,你们不是知道了吗?……”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呆呆的说道:“你们骗我?”
“炀,我们也是担心你啊。”怕风炀误会,风云烈连忙解释,“你得了这么重的病,却不告诉我们,你让我们怎么安心,我们是一家人,你实在不该瞒着我们。如果我们今天不想法骗你,你是不是打算到死的那天才告诉我们?”真是令人生气,风云烈有些心痛地想着。
“你打算怎么办?”风掣雷素来冷淡的声音带着些些的颤抖。
风炀又扯开了笑容:“没事的,哥。我这次只一心想把欢送会搞好。”他转头看向风云烈,笑得很开心,很满足。“二哥,你不也是今年毕业吗?我还能正好赶上为你送别呢!”
“炀……”风云烈有些动容。
风掣雷表情冷冷的,令人看不透他的想法:“她呢?”他知道对于现在的风炀来说,最舍不下的是什么。
“她?”不用特指,他知道大哥口中的“她”是谁,“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她会把我忘记了,这样对大家都好吧。”风炀笑得有些苦涩。
风掣雷看看风炀,没再多说什么。
风云烈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来到风云烈的面前,问的急切:“爸妈现在在哪儿?你快叫他们回来啊。”全家就只有风掣雷知道老爸老妈在哪儿。“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也该回来了吧,炀都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他们了。炀一定很想再见爸妈一面,无论如何都应该让他们回来陪炀走完最后一程。”
风掣雷尚未做出答复,风炀已经拒绝了风云烈的建议:“不用了,哥,真的不用了,爸妈现在在国外一定过得很好,不必拿我的事去破坏他们的兴致,就让他们仍然认为我呆呆傻傻吧!我想,当个没出息的儿子或许比个早死的儿子更好吧。”
“可是你不想见他们一面吗?”风炀若不是为了让爸妈回来,又何必天天转性尝试变坏,现在他却……“炀,别拒绝,这或许真是……”最后一面,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风炀笑着摇摇头,“没必要的,哥。虽然我十多年没见过他们,可是我有天天在梦里与他们相聚啊!好了,哥,别为我担心,我会好起来的,请为我保守这个秘密,让我享受一下最后的生活。”整理了一下东西,他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那,晚安哥,你们今天可要睡个好觉哟!”
风炀说得轻松而自然,但厅内的两个人心情却都很沉重。
“雷,我们该怎么做?”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炀会遇到这种事呢?他这么年轻,单纯,善良而有活力,却……
雷只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夜半,风家一隅,亮着唯一的灯光,来自客厅。
“爸,你回来吧,炀出事了,你该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对,月末吗?那是毕业典礼,我不去接你们了。……哦,哦……我知道了。”风掣雷不等风未然挂便先挂上了电话,旋熄了灯,他依然默然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风掣雷挂上电话的同时,一直躲在厅门背后的一个身影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露出了一丝微笑: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好戏就要上演了!……
风之鳍学年的最后一天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一年,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故事开始于风之鳍的开学典礼,而今天却是大四学生的毕业典礼,同样的礼堂,同样的人,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风掣雷再次代表全体教授对大四学生表达了欢送和恭喜之情,喜庆的话语在他读来却是冰得犹如丧礼致辞。
托任火瑶的福,风云烈被迫一年来乖乖地呆在学校,好好养他脸上的伤,也终于得到了毕业,代表全体大四学生,风云烈再次发表感言,然而和风掣雷一样,风云烈不知为何失去了平日的幽默与笑闹,反而多了一分沉重。
与两位哥哥相比,主办人风炀则轻松了许多,整个典礼,他十万瓦特的笑容毫不间断地向外放送着无尽电力,好象春天里的阳光,明媚温暖却灿烂,然而今日的阳光里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奸奸的阴谋气息。
上午的典礼很快就过去了,下午大四的告别会,则晚上却是全天的重点——联欢会,每年的联欢会主办者都会尽力求新,然而这次风炀竟只是打算放电影。这究竟会是一部什么电影呢?……
午后大四生都忙着互相告别,而大一,大二,大三的学生无疑闲地发慌,满校园里随处可见正“散步”着的大一,大二,大三生。
风掣雷寒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极度恶劣,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这时候别去打扰他,但总是有那么一些人,迟钝得可以,学不会察言观色,就是总爱撞枪口。
风掣雷伸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稍稍融化了双眼中的不快,他的表情高深莫测的看着已将近消失了一个月的萧萧。
萧萧吞了吞口水,小司的惨状还似就在眼前,垂着头,她怯怯的说明着来意:“雷,我想和你谈谈。”拒绝吧,快拒绝吧,这样就没她什么事了。
“好。”爽快的答应打破了萧萧最后的希望。她认命地背着台词:“走吧!”说完,便引着风掣雷向树林最僻静的一个角落走去。
夜,学校礼堂
风炀微笑着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满意于风掣雷也在其中,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他宣布了本年度联欢会的开始:“接下来,便是本次联欢会的主要内容——一部大家都会喜欢的电影。我想,大家一定都是想知道这部电影的名字吧,请看大屏幕!”不用多说,他手一扬,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银幕上闪亮着几个大字:
“风教授的冷漠背后“
全场哗然,窃窃私语声不断,风掣雷再次皱了皱眉,然而在黑暗中却没有任何人看见。
影片自然不会因学生们的反应而中断,所以它继续着:
故事开始于一只小猫……
随着影片的发展,全场渐渐安静下来,几乎所以人都愕然地看着片中的风掣雷,理所当然地欺负着小猫,整着中年妇女……而风掣雷的眉头也越拧越紧,但高潮还未到来……
“雷,那天,其实那天我听到你和易水哥哥的谈话了。”萧萧偷瞄着风掣雷,发现他没反应,于是扁扁嘴又继续:“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对不对?”
风掣雷用沉默作为回答。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见风掣雷默认,萧萧不禁悲从中来,“说什么你孤独脆弱,自卑孤僻,都是在撒谎!”-她是迟钝,可是她是有感情的,他怎么就这么把她当玩具来耍。“你究竟是把我当什,?你的玩具吗?我知道我很傻,居然相信你的话,为你担心,为你烦恼,你一定笑我很久了,是不是?好了,现在你玩够了,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打进垃圾筒里,从此以后就当不认识我,好让你继续当你冷漠的风老师?”她的心好痛,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只是在玩弄她,她就好难过,好难过……
“你喜欢我。”不是问句,是肯定句,风掣雷扬起嘴唇,噙着一抹自信和戏谑。
“你……”萧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喜欢他?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她一定是喜欢上他了,否则,她就不会为他担心烦恼了,不会为他一直爱着的那个女人胸闷,不会不为那夜发生的事而后悔,更不会这么在意他的玩弄。她喜欢上他了,而且是非常喜欢。萧萧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但风掣雷的欺骗却使她的真心成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是,我是喜欢你,你满意了吧?”他一定很得意他的玩具任他搓圆搓扁,还对他一心一意呢!“你达到目的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喜欢你?你这个坏蛋!”她不要喜欢他,他太过分了,辛谊说得对,他根本不是个可靠的男人,他骗她,他耍她,他玩她,却就是不会喜欢她,她不要喜欢她,不要!……但眼泪仍象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
风掣雷轻叹了一口气,酷酷的表情仍未动分毫,他走上前,缓缓将萧萧搂住,他没有说一个字,只是轻轻地抱住她。
萧萧没有拒绝风掣雷的拥抱,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拒绝,就算又是一次玩弄也好,她真的好想呆在他的怀里,她将头埋进风掣雷的怀抱,啜泣着:“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会喜欢你,我不要,我不要喜欢你。……”她真的好傻,明知道风掣雷只是把她当玩具,却还是克制不住喜欢他的心情,…….
风掣雷抱着萧萧,难得真诚而温柔地说着安慰的话语:“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的。”要他说这些话还真是不容易,做惯了骗人的勾当,忽然要他说这些温柔的真心话实在有够难以启齿。“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才和你交往的。”虽然生硬的很,不过总算是说出口了。
“嘎?”萧萧愣愣地抬起了泪痕满面的小脸看看风掣雷,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风掣雷酷酷地将脸撇到一边:“我不说第二遍的。”
他在害羞呢!萧萧张大了嘴,惊讶地发现风掣雷竟然会有这么孩子气的表情,“你是在说你喜欢我吗?”既然他不愿说,那她就采用问句好了。
风掣雷再次用沉默作为回答。
这算什么?萧萧咬咬下唇,不知这次应该把它当成“yes”还是“no”,“算了,我不问你了。”萧萧又垂下了头,“反正你大概又只是在耍我,我就把它当成‘yes’好了。”虽然风掣雷只是把她当玩具,不过他肯对她说喜欢她,她还是高兴。“很高兴你能安慰我,以后你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会很幸福。”与风掣雷交往了这么久,她看得出来,他虽然外表冷漠,但是他其实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能被他喜欢上一定会很幸福的,萧萧有些感伤的想着。“虽然你把我当玩具,可我不会怪你的。”萧萧用力擦了擦眼眶里不知何时又浮上来的水珠。“你以后还是我的风老师,只是…….”她问得小心翼翼:“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吗?”虽然她只是一个被扔弃的玩具,但是他是否会有可能看在她曾经为他带来过快乐的分上,仍然把她当朋友。
风掣雷的口吻冷得可以:“你以为我会把你当朋友吗?”笨女人。
他果然还是有够冷酷,刚才的温柔果然只是在耍她。“对不起,我不该做这种要求的。”萧萧垂下了头,水气又开始凝结成水珠。
“你不该做这种要求,永远都不该。”风掣雷毫不客气地给了萧萧一个爆栗。“你这辈子,只能做我老婆,至于朋友,下辈子也别想。”
“老,老婆?”萧萧顿时丧失了语言能力,结结巴巴,“可是,可是我,我不是你,你的玩具吗?”
又是一个不客气的爆栗。“玩具不能是老婆吗?”风掣雷从鼻子里冷哼。
“你,你在骗我吧?”萧萧还是不能接受。
再扁!
“你听说过我和女人交往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我玩弄你?”他问得直接。
也对哦,他一向不近女色,为什么要玩弄她呢?萧萧努力思考别的原因,“也许……可能……那你干嘛说我是你的玩具?”还不都是他自己说的?萧萧忽然想起了起因。
风掣雷拽拽地昂起了头,轻描淡写地说:“我乐意。”
“可是……”萧萧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可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啊,她怎么能忘了,他一直深爱着的是他那个“青梅竹马”啊。
风掣雷还是想再扁,但萧萧已经学聪明了,捂着头连忙跳开。风掣雷第一次感到说太多话实在有些作茧自缚。“那是我妈。”既然都要说,干脆一块儿摊开来说好了。
“你妈?”不会吧,萧萧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风掣雷,“你有恋母情结?可是……不对啊,那些照片……”那里面还有他妈五,六岁的照片呢。
“我爸拍的。”风掣雷依然是那张冰山脸,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的心虚愧疚。
“你又骗我?”萧萧皱着脸,不满地控诉,“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他实在不可靠!
风掣雷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
想起风掣雷初次见面的情形,她不禁开始怀疑:“雷,你好象很为冷漠而烦恼。”他像是那一种人吗?
“我乐在其中。”冷冽地回答。
“你很介意无法与学生打成一片。”
“我不屑低头。”
“你积劳成疾,重病住院,”
“我身体健康,无病无痛。”
……
萧萧无言,面对着一个对自己说过的谎言成堆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人,她不知说什么才好。
“没问题了?”风掣雷一成不变地冷漠表情,“那你现在可以答应嫁给我了?”
他这叫求婚?“我不要!”再好脾气的萧萧也要发飙了,“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是坏人,我才不要嫁给你!”她才不要喜欢一个骗子,“我不要喜欢你,我也不会嫁给你的!”萧萧孩子气地猛摇头。
“你再说一遍?”山雨欲来风满楼。
可惜萧萧天生迟钝,竟感应不到。“我不要喜欢你,我也不会……呜!”萧萧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已用力赌住了她唇的风掣雷,想要说的话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终于结束了香艳刺激的热吻,风掣雷却没有放开萧萧,他的唇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吟:“嫁给我,好吗?”
“好……”脸早被煮熟了的萧萧完全没有留意风掣雷的问题,只是轻轻低喃着他要她说的话尾。
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风掣雷不由分说的将一枚戒指套在萧萧的手上,“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玩具。”他宣誓。
萧萧尚未回神地呆望着手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冰凉物体,好久,忽然:“你又耍我?”
有趣的玩具!风掣雷开始期待着往后与萧萧一起生活的50年。
会场寂静。静,除了静,还是静,屏幕上已显示出了斗大的一个“完”字,下方一排注解。虽是注解,却比“完”字还大:本故事绝对真实,如有不符,纯属巧合。
安静。
忽然不知谁发出了一声感叹,“好帅啊!“接下来就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风教授好邪恶--好酷啊!”
“太坏了,他真是我的偶像。”
“真希望我也能遇到一个象他这么坏的男人。”
“为了心爱的女人,不顾为人师表,坑蒙拐骗,好崇拜。”
“原来他一点都不冷漠,他的冷漠背后竟是一个多情的男人。”
“嫁给我,好吗?哇,好经典哦!”
……
多人齐刷刷地向风掣雷的座位望去,可是哪里还见得到他的人影。人去楼空,失望的叹怨响彻全会场。
风炀站在角落里,脸上是一贯的灿烂笑容,跑了吗?不愧是大哥,不过……呵呵,他也早有准备,故事还没结束呢……
风掣雷冻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的寒气足够将融化的冰棍重新冻成冰块,此刻,他正站在休息室,冷冽的目光片刻不离正睡得香甜的萧萧的脸。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她一定不知道已经死了几世几生了,这是终于被冻醒的萧萧在看见风掣雷的那张扑克脸后随即闪过的念头:“雷,有事?”虽然刚睡醒令她有些意识模糊,但风掣雷的眼光足够让她清醒。
风掣雷一如既往用沉默作为回答,但感觉与以前大相径庭,以前带着温和的戏谑,然而现在……有够恐怖的。
其实不用风掣雷回答,光听外面一波一波的声浪,萧萧也可以猜得八九不离十,她呵呵干笑了几声,“这事我可以解释的……”风炀,你还不出现,她就要被这未婚夫砍死了…..见风掣雷不回答,还是冷冷的看着她,萧萧不禁又一次寒毛直竖,她故做镇定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努力地赔着笑脸。
风掣雷接过茶杯,难得地没有细细品味,而是一饮而尽。自从遇见萧萧以来,发生了这么多第一次,第一次扮脆弱,第一次吃醋,,第一次道歉,第一次内疚,第一次真诚地温柔,甚至第一次上床……现在,毫无疑问,则是第一次那么生气。“你耍我?”他问得极具威胁性。
“我,我……”萧萧咽了咽口水,顿时胆战心惊,从来没见风掣雷这么生气过,她这回一定死定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适时地将萧萧拯救出了苦海。“大哥,你别逼她了。是我要她这么做的。”风炀微笑着走进休息室。
萧萧感激地看着风炀。呼,得救了!同时对风炀的信任大大提升,与成天骗人的风掣雷相比,风炀可靠多了。
风掣雷转头看向风炀:“为什么?”冷冷地吐出了这几个字。今夜,只为了一部电影,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冷漠形象尽毁,他倒想知道怎样的理由要他付出这样的代价。
风炀垮下了俊脸:“大哥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会喜欢的。”他说得无限委屈,“我知道,我活不久了,所以我就想帮大哥一把。后来我就去找萧萧,希望你能和她和解,这样,我走也走得也安心。”
风掣雷有些动容,冰山有些许的松动。
“萧萧告诉我,你很为同学们对你的误解烦恼。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想让同学们对你改观。”风炀继续道,“我以为我可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你做什么,没想到……”风掣雷开始有些哽咽:“对不起,大哥。我真没用。”
“炀……”风掣雷表情已缓和了许多,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不对,电影计划好象早已订下了。”他的眼光又一下冷了起来,“而且,小猫的事好象太早以前了吧。”差点被骗了。
既已被识破,风炀也不必再扮可怜了,抬起头,他露出超强电力的无辜笑容:“大哥不愧是大哥,果然够厉害!不过……”他看了风掣雷一眼,笑得志得意满:“您领悟得似乎已经太晚了……”
来不及体味风炀话里的意思,一阵晕眩就忽然袭了上来,“你……”风掣雷皱起眉头,扶住一旁的桌子,企图克制住这突如其来的晕眩,他看向风炀和萧萧,看到了风炀无辜的笑容,看到了萧萧心虚的眼神,他忽然领悟了:“那茶……”说不下去了,黑暗已经笼罩住了他。
风炀走到风掣雷的面前,微笑地看着已陷入昏迷的他:“大哥,得罪了。”这样,他的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萧萧有些慌张地看着地上的雷,心里有一种毛毛的感觉,她是不是误上了贼船呢?
雷醒来之后,那她不就……冷汗开始顺着她的额角而下。
“快,请再开快一点!”左涟淋不耐烦地催促着出租车司机,“都是你,要我抛下儿子们,跟着你浪迹天涯。现在可好,从小到大,我才见过炀几面,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决不会放过你。”
风未然一面看着路标,一面应付着老婆的冲天怒气。“好了,涟淋,现在我们不是回来了吗?会没事的。”他也很焦虑啊,炀那孩子最善良,怎么会搞成这样?
车子正在路上急弛,忽然一下紧急刹车打扰了正念叨不休的风氏夫妻。“怎么回事?”风未然向窗外探头。原来是一个年轻人挡住了去路。见车已停下,年轻人笑容满面地走到车窗边,很又礼貌地询问道:“请问你们是风未然先生和左涟淋小姐吗?”
“我们是。”风未然点头,讶异于出国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人认识他们,“你是……”半辈子整人无数次,他的戒心也非同一般。
“我是风炀的同学。”年轻人依然笑得真诚,眼睛亮潺潺的,令人十分安心,“雷知道你们要回来,怕你们担心,所以让我先来接你们。”
面对这样一个阳光十足的男孩,风未然也不自觉地渐渐撤去了戒心,毕竟他今天回来只有风掣雷知道,而雷又不是个碎嘴的人。他既然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想必一定是一个风家兄弟极熟识的人,
“有什么事吗?”他和缓了语气。
“是不是炀出事了?”左涟淋问得急切。
“不是,不是。”年轻人微笑,“我就是来告诉你们,他没事,那只是一个误会,不过……雷和烈就……”
听到风炀没事,夫妻俩松了一口气,不过那年轻人一句不过又令他们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不过什么?雷与烈出事了?”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年轻人的脸色微变,他重新整理起笑容:“没事,真的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很好,真的很好。不过如果你们以后听到什么关于他们的流言……”他沉吟了一下,又继续道:“你们千万别相信,他们是好兄弟,真的,只是好兄弟。”
他越这么说,二老越起疑,强烈的怀疑使他们不约而同地决定马上回家。“再见,年轻人。”两人说得默契十足,“开车”一声令下,车子用重新启动,向着他们十多年没回的家去。
车子行驶了一大半距离,左涟淋忽然想起了什么,“未然,你觉不觉得……刚才的年轻人很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真的很眼熟,可她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也许是哪位朋友的儿子吧!”风未然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左涟淋有些怀疑,为什么她总是觉得他很有亲切感呢……
他们果然已经不认识他了,看着父母离去的方向,风炀有些自嘲地笑笑。真的好多年了,久到连他都快忘了他们的样子了。不过,他们还真没变多少。他好心好意跑来跟他们说那么多话,他们连一句谢谢也不说,就这么扬长而去,果然是“疯”家人,自从认识到风家的本质以后,风炀可觉得自己越来越象其中的一分子了。
勾起一丝笑容,风炀自信满满,哥哥们骗他,爸爸离开他,都只是因为他太单纯了,那今天就是他们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炀,雷,烈!”刚一进家门,左涟淋便开始逐房间搜寻儿子们的前途:“未然,孩子们是不是还没回来?”今天似乎是毕业典礼,也许他们还没回来。
“不会的。”风未然否定了左涟淋的想法,“现在已经是早上两点了,他们不可能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终于,他们在雷的房门发现了人的踪影。所谓人的踪影,是遍地零乱的衣物,他们战战兢兢地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床上鼓鼓囊囊的,地上是零乱的衣物,不祥的预感顿时袭上了他们心头。
老婆,你上!风未然眼神向左涟淋示意。
左涟淋立刻瞪了回去:要上你上!威胁性十足。
风未然“妻管严”本色再现无疑,他迈着小心的步子,抖抖颤颤地走上前,闭上眼,刷得一下拉开了遮盖人体的被子。
“啊”一声惊叫响彻云际。
很快,惊叫声又夹杂了质问,解释,愤怒,困惑等元素,最后终于汇聚了一句话:
“风炀,你给我滚出来!”伴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暴吼,一本原应整整齐齐却惨遭多番蹂躏,残破不堪的病历本被丢出门外,上面第一页这样写着:该病人无甚大碍,只因暴饮暴食导致身体虚弱,稍注意饮食即可……
风家门外的小树丛里,几个鬼祟的人影正庆祝着行动的胜利。
“怎么样?各位,可满意?”风炀笑容满面。
众小姐纷纷点头。
许久未曾露面的虞儿可忙着邀功:“炀,这回我可功劳不小。我扮演的失意怨女还不错吧!”想不到她还挺有表演才能的。呵呵!
“我最辛苦了。” 萧萧苦着一张脸,“作诱饵的是我,下迷药的是我,连他的衣服都是我脱的,你们欺负我。”真是人善被人欺。
任火瑶撇嘴:“萧萧,你做的我可也都做了哟!”去引风云烈上钩,对他下药,脱他衣服,她也很辛苦的耶!“再说了,要不是我取镜良好,那部电影哪会这么有震撼力!”没错,“风教授的冷漠背后”一剧正是由她担任全部摄影工作的。
“你还说!”萧萧皱皱眉,一个很可爱的表情,抱怨道,“火瑶姐姐,当初说好不拍限制级镜头,你居然耍我!”害她羞死了。
“这样才够劲嘛!”火瑶可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大家都达到目的了。”风炀很是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次行动除了被整者,可是人人开心:风炀迎回了自己的父母;萧萧与风掣雷得到了和解,又报了被耍之辱;任火瑶让风云烈为他的胡乱吃醋付出了代价;全校学生留下了一个难忘回忆;虞儿似乎没赚到什么,不过为了风炀嘛……
“炀,接下来怎么做?”虞儿代表众娘子军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没了。”风炀回答得理所当然。
“没了?”眨巴眨巴眼睛,怕风炀误解了她们的意思,任火瑶又补充道:“你准备怎么逃避他们的怒气?”风掣雷不必一说,风云烈生起气来也不可小觑,她可就指望风炀帮助她们躲过一劫了。
风炀笑得有够无辜:“我没想过哎。“
没想过?再度眨巴眨巴眼睛,萧萧仍不气馁:“没关系,现在想也一样。”
风炀费力想了一会,忽然:“我想到了。”
惊喜,“什么?”
“等死吧!”
愕然。
“扁他!”一声令下,两双拳头同时想风炀扁去。
虞儿无奈地站在一边。唉,自作孽,炀,她可帮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