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如歌同人 红尘作伴》十夜灯

46、第四十四章 百年罪孽

　　闻言，月音离问：“那我爹和我娘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和你有关？”
　　月音离也不再避讳，他想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银雪良久没有说什么，月音离没有催促，想来，谁都不会愿意如此被人狠狠的掀起伤疤。
　　好像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一般，银雪依旧平静的说：“就在大家以为暗河宫真的收敛了，缥缈出动了大批弟子，开始恢复江湖秩序，然而，那时候的我却已经入了魔。”
　　银雪叹道：“暗河心法本来就是可以用杀人来提升的，入魔越深，修炼越快。入了魔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除了，不停的杀戮！”
　　别人不能理解，可是月音离却很清楚，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天赋，暗河心法练得也比不上暗夜罗顺手，二十年也才刚刚七层功力，可是暗河心法的蛊惑之气他很清楚，若非他体内有父母留下的仙人之气，他恐怕也会入魔。
　　“暗夜断峰告诉我，要想提升力量，光靠自己是不行的，让我到江湖之上去与人比试交手，这样才能真正了解自己的功夫到底如何，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是挑战，后来完全就是杀戮，他们知道了我这个魔头，谁有不想处置后快？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湖的名门正派、武林高手几乎依旧被我杀尽，而缥缈修身一脉也因此几乎断了脉。”
　　“你是说你杀了同门？”
　　月音离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缥缈竟然还会将他重归于师门，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但更难以想象的是，这个人如何背负这样的杀孽存活于世。
　　银雪讽刺的笑了一笑：“说实话，我杀的到底是些什么人，我自己恐怕都分不清，那是一段疯狂的日子，不知是入了魔还是走火入魔，总之，我造成难以赎回的杀孽。”
　　“不得已，修身一脉退出江湖，隐秘了行踪，你师伯作为修身一脉最强大的存在，负责引领剩余弟子一同回到缥缈仙山，向师尊寻求庇佑。但师弟师妹，也就是你的父母却不愿意相信，他们始终不肯放弃我，便来寻我，然而那时候，我并不在暗河宫，而是在江湖、、、”
　　银雪停了下来，就是那个时候，他遇到了歌儿，即使魔性依旧，歌儿却唤醒了他的神志。
　　月音离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悲剧即将展开的一幕幕，听到银雪继续说：“暗夜断峰他总是能够在所有的事情中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诱骗你父母留在暗河宫等我，但实际上却是彻底隔绝了我与他们可能的会面，而那个时候，他们刚刚有了你，便也暂时留在了暗河宫，因为他们也没看出暗夜断峰的阴谋。”
　　“为何他们会信任暗河宫的魔头？”
　　银雪讽刺的笑了笑：“你忘了暗夜断峰是怎样欺骗你的么？你的父母虽然没有被他所设计，但是当初他在你父母的心目中也是很不错的人呢！我们四人中大概只有师兄从一开始就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吧。”
　　回想起那个儒雅的人，暗夜离心中微微刺痛，如果说人面兽心，大概就是那个他当年的师傅吧。
　　“直到后来、、、、、、他们知道了暗夜断峰利用我为祸武林的事，暗夜断峰担心他们破坏他的计划，在暗河宫内，将他们杀了，暗河宫当年照顾我的那位大娘，在关键的时候救下了你，抱来寻我，那时候我一怒之下，魔性大发，杀回了暗河宫。”
　　“等等，我呢？”
　　“当时的我，心性不安稳，担心魔性复发，便将你封印起来，交给了大娘，给了她银子，让他带你离开江湖。我本想，当时我的情况不可能带着你，大娘跑出暗河宫，但未必会幸免于难，于是我便封印了你五十年，告诉大娘找个合适人家，给些银两，只要照看你就好，我本想，五十年后江湖任何的纷争都能因时间而了断一代人的恩怨，不管你身在何处，有我和你父母的仙力保护着，长大绝对不成问题。但同时，被封印的你，我无法感应到你身上的力量，我想找你，没了当初的大娘，彻底断了线索，就再也没有找到你。”
　　“之后你杀回了暗河宫，为我爹娘报了仇，杀了很多暗河宫的人？”
　　“是，暗河势力一半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中，我同歌儿想要安生，所以，我并未手下留情。”
　　月音离听到这，心中不知不觉的松了口气，恢复了些许年轻的朝气，忍不住想安慰眼前的这个人：“你这不是为民除害了么？”
　　“呵呵，说到底，这一切的杀戮皆因我而起，你父母的死，我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良久的沉默。

　　“我的父母，他们不会怪你的，我听霜凛师伯说，当年，因为你伤了他的眼睛，所以我的父母才决定下山去寻找你。”
　　银雪一愣，看向月音离。
　　“师伯说，爹和娘都希望你们四个能够再次重逢，相聚，化解恩怨，只是没想到却是永恒的分离，他恨你，却也更恨他自己。可是依我看，你们不应该恨任何人，爹娘牺牲性命换来的绝对不是你们彼此的仇恨，他们的初衷本就是化解恩怨，他们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师伯，更舍不得四人在一起的幸福。”
　　银雪笑了笑，眼中多出了很多意味不明的情绪：“这世间，却再没有给我们机会。”
　　闻言，月音离心中唏嘘不已，牢中昏暗的火把吞吐着火焰，忽明忽暗，百年真相尽数消散。

　　“回师门吧，这里有我在，你也可以去做做别的，无论是缥缈还是我，都没有决定你的选择，只是，这里很危险。”
　　月音离知道，烈如歌一直以来对他没有丝毫的感情，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我不觉得她会爱上你。”
　　可是没想到，闻言，银雪一动不动。
　　“也许恢复记忆，她就可以爱上你，可是我试着让她恢复记忆，却不好使。”
　　银雪淡淡道：“不要让她恢复记忆！”
　　“为何？”月音离不解。
　　“算了，你不要再留在这里了，我已经联系过师兄了，时机一到，我便送你离开。”说罢，银雪不再多说，没在看他一眼起身离开了。
　　月音离茫然的看着离去的背影，是他的错觉么？银雪好像生气了！可是他狠狠揭开了他的伤疤，也没看他有什么态度上的变化，怎么一提到烈如歌，这才几句话就生气了？

　　卧榻之上，红衣女子依靠在石枕之上，秀发垂散，双眼微闭，显然在休息。
　　“劝得怎么样了？”
　　银雪缓缓走到床榻边坐下：“自然是吃了。”
　　闻言，睁开双眼，仔细的打量起银雪来：“不愧是银雪公子，暗河宫里一群废物，劝人吃个饭劝不明白这么久，银雪公子却一来就解决了。”
　　听她有些微怒，银雪却面露微笑：“不过一孩子闹脾气，你也跟着置气？”
　　“置气倒不至于，不过这月音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吵着要见我，难不成想从我这里拿回力量不成？”

　　显然，这是不现实的，如歌也没有继续计较，反而缓缓收起了刚刚的戾气，盯着白衣美人说：“其实，我也很吃惊，月音离竟然是你们缥缈之人！”
　　银雪缓缓看向如歌，本来他也没打算瞒着如歌，并没有多言。
　　如歌见银雪没有说什么，继续道：“更没有想到的是，银雪公子竟然做过这么多令人叹为观止的事啊！”
　　银雪呼吸一窒，如歌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侃侃而言：“果然，人不可貌相啊！”玉指划过银雪的面颊，灼灼的目光仿若在仔细端详这眼前的美人。
　　如歌的话狠狠的划进了他的心肺，他不堪的过往一直是他无法原谅的存在，因为那是如歌用命的代价置换的，没有人有资格说什么，唯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