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之小红》军岭

13、心魔

　　齐铁嘴从二月红房间出来，正好遇见出门散步的小红，她对他一笑，他们两个有默契的一起往前走，齐铁嘴亏欠的向她说“要知道会吃这么多苦，我就不会带你出来了。”

　　“没什么，我们两个从认识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起出去玩，我很高兴。”小红说的真心实意，齐铁嘴却觉得小红是在安慰。

　　齐铁嘴扶着树桩向天空遥望，小红坐在他身边一句话不说，微风吹过掀起小红一丝丝的头发。随后齐铁嘴坐在她身边“小红，等一切事情结束，你带我去看看你从小生活的地方好嘛？”

　　“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小红惊讶，她从来没有告诉过齐铁嘴真实情况，可她也没想要隐瞒，所以齐铁嘴肯定能猜到一些。

　　齐铁嘴这人从他父亲去世，生活一直不好过，从小摸爬滚打讨生活，让他练就了慧眼识珠的本事，很多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也是因为这样，齐铁嘴没有真正的朋友，他靠着祖上传下来的技能和常年累积下的经验发展起来，将香堂发扬光大。张启山是他这么多年唯一的朋友，有着过命的交情，所以他才会跟着张启山出生入死。

　　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可是自从认识小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小红离开时间长了，他也开始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出了什么事他也会考虑到小红怎么怎么样，这是之前所没有的。

　　在小红生气时挑明了她的心意，他第一反应是高兴，随之而来的是恐慌害怕。他怕会被小红的一举一动左右，变成二爷和丫头他们那样，生死不顾为情所困。可是在他下矿回来后被告知小红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那时…这时他心里真真的如同刀割一样的钝痛，一抽一抽的。

　　不断的寻找中，齐铁嘴心里一直在自责，如果他对她好点，如果他告诉她真正的想法，她会不会就不会走了，他们两个也和二爷丫头一样，恩恩爱爱。他一直在想，想的快疯了只能靠酒精麻醉自己，那天他他还是在她的房间里喝酒，他觉得在那里看着酒精，就能感觉到小红还没有离开自己。

　　醉倒在地呼呼大睡，听到小红在喊自己的时候他真的觉得是在做梦，感觉到疼痛时齐铁嘴还没酒醒，下意识的抱住小红不想让她离开。再后来解释清楚到小红离开，他都感觉像是做梦，直到第二天一觉睡醒他才反应过来只是那时小红已经走了。

　　再陪张启山一同前往北平时，生死一线他脑海里最先反应出来的就是小红，他不得不承认，小红这个药他这辈子也戒不掉了。回来的路上张大佛爷不但求的药还送一位夫人，齐铁嘴看着两队人心理为他们高兴，也更想她。

　　他是打算等小红回来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只是红顺的到来让他退却了，古往今来门当户对，他有什么资格呢？就凭一个九门八爷齐神算的虚名？

　　齐铁嘴从沉思中醒过来“小红，你说我要不要学佛爷他们，弄一片自己的地盘，九门中就我穷守到一个香堂过日子。”

　　“八爷，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小红没明白齐铁嘴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样啊，你觉得好就行。”齐铁嘴没办法说出口，只能转移话题“刚才我和二爷聊了聊佛爷的情况，二爷觉得这事是出在根上，佛爷他原籍在东北，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才举家南迁，所以我们打算跑一趟去东北张家。”

　　“什么，去张家？”小红大吃一惊。

　　齐铁嘴点点头“我已经通知夫人了，你不是一直想见见她吗，这不是真好，再加上佛爷的情况我真怕……所以这一趟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啊！”小红脸色突变，低下头不敢让齐铁嘴见到她的表情，心里暗道不好不好不好啊啊啊…

　　齐铁嘴拉她站起来“走吧，我们再走一会就该回去了。”

　　她暂时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开始享受齐铁嘴带给她的温柔，等齐铁嘴将她送回房间后，小红躺在床上回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到了半夜小红猛地惊醒，她梦到了在张家时的童年生活，她想起被她遗忘的是什么。小红偷偷摸摸的走出门，确定没人后走进红顺的房间“醒醒，醒醒。”

　　红顺被吵醒连起床气都没有，头埋在被子里，昏昏欲睡“我的大小姐，这么晚您不睡觉来我这干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不怕齐铁嘴误会啊。”

　　“你别睡了，齐铁嘴他们要去张家。”小红拽走他的被子“别睡了。”

　　红顺被弄的睡不好，坐起来头一点一点“小姐，他们要去就去呗，他们连地都踏不进去就会被消灭，担心啥啊。”

　　她一巴掌把红顺的瞌睡给呼没了，红顺抱着大腿叫唤，小红白了他一眼“当初你怎么查的，张启山他也是张家人，就连张副官也是，他的爷爷是上一辈的张起灵。只是他爷爷想要逃出张家人的掌控，所以…可是齐铁嘴要是跟着去，那群看热闹的人绝对会放行然后恶作剧，管都管不了怎么办啊？？”

　　红顺凑到她跟前，好兄弟的拍拍她的胳膊“放心，兄弟们有分寸，不会太过的。”

　　小红反问他“这话你信？”

　　红顺事不关己的耸肩“那就看他的运气了，小姐你劝劝他别让他去就是了。”

　　“我可不敢往他跟着凑，我还在想怎么躲着不去，去张家那不意味着一去不复返啊。”小红猛摇头，搂着红顺肩膀“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只要能顺利回去，我保证不再难为你放你回事，怎么样？”

　　这个提议诱惑力十足，当初说好了送她们到江南任务就完成，可是小红居然让红泰派人将他们关起来，不然就让红泰给她当仆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红泰听到这消息飞快的叫人将他们关起来，然后书信一封写给青叔…他这个武功高手就沦为保姆，为她们端茶递水，捏脸捶背。

　　可是…他现在算是有任务在身啊，任务没完成就回去……这回去还是不回去是个严峻的问题！

　　小红手在他面前晃晃“怎么样，答不答应？”

　　红顺表情严肃，义正言辞的拒绝她“为小姐服务义不容辞，我还是呆在您这吧。”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小红不相信，红顺又重复了一遍“为小姐服务属下义不容辞，有什么事请小姐尽管吩咐。”

　　小红瞪了他两眼，手啪啪两声拍他背上“行啊你，红顺，等着瞧。”说完就走了，红顺表示心里苦，但是本高手不说。

　　小红气哼哼的大摇大摆回去，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张副官站在拐角处，见小红过来赶紧避开，等她走远张副官看了看红顺的房间若有所思。

　　第二天齐铁嘴他们去向大土司辞别，大土司再三挽留可他们去意已决，齐铁嘴张副官他们带着张启山去和尹新月汇合，莫医生打算就在白乔寨照顾二月红。

　　临走前小红去找了一趟莫医生，莫医生正在照顾二月红，听到小红有事找她很惊讶，她们之早没怎么接触过。站在屋外避开所有人小红试探的问道“不知莫医生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中意的人？”

　　莫医生耳朵瞬间红了，害羞的问“红小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事？”

　　小红似笑非笑的说“莫医生应该听说过二爷和丫头之间的事吧，我明人不说暗话，二爷他是属于丫头的，如果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趁早打消了，不然到时候你可就不好收场了。”

　　被说中心思的莫医生脸色煞白退后几步“红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平白无故的冤枉人，我何时有过不该有的念头。再说了二爷的夫人已经去世了，你这是想让二爷为她守一辈子吗？”

　　小红对她一笑，目光冰冷“那是他二月红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不该有的念头最好没有，否则…尹新月她也保不住你。”

　　莫医生从小红的注目中感觉危险，她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这时听到齐铁嘴正在找小红，小红高声答应“这儿，怎么了？”

　　齐铁嘴顺着声音走过来，看到莫医生和她在一块挺惊讶的“莫医生也在啊。”

　　莫医生对他点点头，齐铁嘴好奇的问“你怎么和莫医生在这，东西收拾好了，我们该走了。”

　　“好啦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小红打发走齐铁嘴临走时好心劝她一句“莫医生，你还有大好的人生，没必要浪费在一个明知道不可能的人身上，二月红他的这一生已经被丫头预定好了，不管她在还是不在，那是属于她的谁也抢不走。你明白吗？”后来她的行动让小红觉得自己白说了，一片苦心都白费了，不愿意搭理她。

　　他们一行人启程前往和尹新月约定好的地方，在茶摊上，齐铁嘴拿着一个馒头干啃，小红坐在张启山旁边，欣赏他那目若呆鸡的样子，怎么惹他都没反应，齐铁嘴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小红，小红嫌弃不肯吃，他又转手递到张启山面前“佛爷，你好歹吃一口嘛。”

　　张启山一点没反应，齐铁嘴放弃四处张望，正好尹新月过来，齐铁嘴举起手“嫂子，嫂子嫂子，来坐这儿。”

　　尹新月看到赶紧过来坐在张启山旁边，焦急的凑在他身边问“启山他醒了？怎么样了？”

　　齐铁嘴安慰道“嫂子你先稍安勿躁，佛爷他心魔未除，所以神智有点……”尹新月生气的打断他的话“启山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稍安勿躁啊，谁像你还有心情吃。”

　　“哟，尹大小姐好大的脾气啊！”小红阴阳怪气的提醒她还有人在“怎么着，欺负我们八爷孤家寡人啊。”

　　尹新月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你们是？”

　　齐铁嘴顺势给他们相互介绍“嫂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红，这位是她的朋友红顺。”然后有对小红说“这是新月饭店的千金尹新月，也是佛爷的夫人。”

　　一说尹新月就知道了，之前相处的时候丫头和老八都提起过她“你就是小红啊，我听老八说起过你，你好我是尹新月。”

　　小红冷冷一笑“新月饭店的千金，久仰。不过…齐铁嘴是我罩着的人，麻烦尹小姐说话客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