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洞里砸出个新娘》豆豆豆一丸

39、第三十八章 动物园

　　民政大厅外观肃穆，内部狂野－高耸的石制拱顶、琉璃色的玻璃、黑色大理石地面……华丽震撼。四面的琉璃颜色各不相同，从日出到日落，同一色系的高低变换让人沉醉。下午的金色的阳光斜斜地射进屋顶的水晶玻璃，竟然有圣光从上照耀下来的感觉。
　　故里从踏进大门的一刻开始，就紧张的开始胃疼。一瞬间她生出仿佛可以直接同造物主对话的错觉。她甚至觉得神话故事里描述的天宫，也许不只是人类的想象。说不定古人就是爬上了云雾缭绕的山顶，亲眼见到这样的宫殿，才流传出天宫的故事。
　　诺大的大厅内，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对情侣徜徉其中。对世界最原始力量的敬畏，让所有人都轻手轻脚。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在两侧的水晶展柜前流连。看清里面的所在后，故里震惊的头皮发麻。
　　晶莹剔透的水晶箱内展示的不是艺术品，而是活生生的－人？！
　　一对几乎赤身裸体的男女正旁若无人地交缠。他们明显已经习惯了“观众们”的目光，眼神呆滞、敷衍了事地行完人类最本能之事，就双双生无可恋地躺在地板上，再也不动一下。
　　一对衣着体面的基因人交头接耳了几句，面带笑容地对水晶柜内指指点点。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和自己一样的……人？地上散乱着衣服，他们满不在乎的裸体而行。墙壁为什么是透明的，就算在马桶上方便都会被人围观……故里颤抖着向前走去，一整条展柜延伸到大厅最里面，看不到尽头。展柜中的活体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几乎□□的在水晶牢笼内或坐或立，头发脏兮兮，眼神无光而绝望。这种状态故里似曾相识－动物园？那些关在动物园里的狮子、猴子也都是这种眼神。
　　“抱歉”成堂显然意识到，让故里看到这些非常残忍，“因为纯种人类快灭绝了。市政厅这里是区域联盟最有名的人类基因保护基地之一。”
　　“保护基地？！可是他们都好像丢了魂。”
　　“他们有的出生在这里，短的也在这里应该也住了好几年。”
　　“这比监狱还不如。在透明毫无隐私的房间内生活、排泄……”故里说不下去了。
　　这面水晶玻璃墙内的人们，无法知道“尊严”二字如何写就。
　　“每年都有试图自己结束生命的自然人，但这里24小时有监控录像。怎么可能让这些珍稀人类死得了……”说罢成堂紧咬双唇。
　　故里眼里饱含泪水、绝望的抓住成堂：
　　“我求求你，救救他们”此时，故里心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他！如果是他一定有办法。“他！他也没办法吗？”
　　“他？我师傅？”成堂又叹了口气“这里面，唯一的那对情侣，就是师傅送进来的。他……做的就是自然人生意……”成堂声音越来越小。他自己还不是迷恋于打造自然人的技术，为此不惜退学。
　　“哦，也对……”故里倔强的用手抹了下眼睛。在那之前两串眼泪已经断了线般掉下来，“他说过，要把我卖去做代孕的。我真傻”小白兔发现在求大灰狼放过自己。故里在心里自嘲了一下。
　　“代孕？”成堂被她说蒙了。她好像有什么误会，“不，你不是去代孕。你要和我们去死亡谷。”
　　“死亡谷？”
　　“和我假结婚，也是为了给你一个身份。”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将声音压的更低“这样你才不会被时空检疫局带走……”成堂的胳膊肘不小心触到了一旁的水晶玻璃展柜，一个很有磁性的女性解说员的声音流出：
　　“郑阿婆，3032年8月2日出生在市政山人类繁育研究基地。今年46岁，相当于基因人的中年……这里有专门为她打造的300平米人类活动观察馆。包括1个面积50平方米的室内活动场，2个100米的室内展厅，还配备了卧室、治疗间、监控室……”
　　煽情的背景音乐和饱含深情的朗读却让故里不寒而栗。“停吧！”故里双手抱头突然开始发抖。成堂慌忙抬手，解说的声音却依然在继续：
　　“郑氏自出生以来，就不认生。精神状态一直很好。平均温度控制在23度的室内环境让她很适应……”
　　成堂去找停止键，但一回头，却不见了故里。空旷明亮的大厅内空无一人。
　　“乖乖……人呢？”太阳西下，成堂的声音回荡在有些昏暗的大厅内。要不是低头看到刚才故里站过的地方有一小滩水迹，成堂就要以为自己是在高原产生了幻觉－幻觉自己和一个女孩一起进了大厅。
　　咚咚！咚咚！
　　成堂应声转头，那个表情痴呆、动作迟缓的阿婆正在敲水晶玻璃。同时还用枯干的手指比比划划，像是要告诉他什么。
　　成堂一惊：“您说什么？！”
　　＊＊＊
　　话说故里刚刚突然就眼前一黑。随后黑暗中突然头顶喷下呛鼻的水柱。把她浇成落汤鸡不说，耳边还警笛大作。
　　“非法生物闯入！启动一号免疫防御程序！消毒！消毒！”
　　消毒水冰冷刺骨，她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夹着、动弹不得。开始有消毒水灌入她的耳鼻。她开始咳嗽。身体四周突然出现刺痛感和刚才的电子播报音：
　　“清洗程序启动”
　　故里只觉身体四周全是刷子在飞快转动。脸上的皮肤被刷的生疼。她试图推开刷子，却被四周喷射出来的消毒水冲的无能为力。
　　“咳咳……咳咳”
　　就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脚下一软，四周突然亮起。她被扔在了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她大喘着气挣扎着站起身。只见一个茧型（？）蛋型（？）的机器人，脚下转着几把刷子，一边喷水一边扫地、飞快逃离现场……
　　故里面前是一张高大的木桌，有个戴着绿色针织睡帽的老人正在桌上打呼噜。老先生头发、帽子上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桌子上一块黄铜板上，落满了灰尘，上面依稀可见几个大字－“结婚登记处”。
　　不是吧？抓我却不抓蜘蛛？故里第一次对公园3078年的科技心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