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洞里砸出个新娘》豆豆豆一丸

36、第三十五章 天使原来不是童话

　　“喘不上气……我可能……真要死了。”
　　就在故里产生濒死感的时候，她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正从山上朝自己走来：
　　“对不起……我老是拖后腿”
　　“你给我振作点！过来！”青年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吸口气！”
　　接着故里听到几声喷雾的声音。
　　“好点了吗？”
　　她发现盖先生正把一个氧气面罩扣在她脸上。
　　“过来，坐下休息一下！”
　　“可是他们…已经…走了。我还，我还没…没走到20分钟”
　　“别管什么20分钟！你听我说，”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疲惫不堪的眼睛
　　“接下来，忘掉时间。按你自己的步速走”
　　他强行把她背上的背包取下，把她按到路边一块石头上休息。
　　“如果你走10分钟就觉得累，那我们就停下来休息。”
　　“那就没法……按时”故里一撇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缺氧、全身肌肉酸疼、心里的歉疚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来得及！如果你不按照你自己的步速走，根本上不去，更别提时间！”他一句话残酷的道出了真相。
　　故里点点头，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我给你背包。”青年说着就要去拿故里的背包。
　　“不要！”她条件反射般推开他。她从来不愿意给人添麻烦。更可况他的背包，比自己的还大。
　　“那我给你背水”他伸手就要去拿她背包里最重的饮用水。她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我自己来”每一个人在这个山上都是在挑战极限，她不能给他再增加负担。
　　他愣了一下，再没讲话。他看着故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艰难的背上书包，怎么也不明白这个瘦弱的姑娘身体力量，究竟哪儿来的力量这这么倔强？一个点头，她就可以卸去肩头的重量，但她为什么偏要逞强？
　　接下来，故里按照他说的，再不去看时间。身体的信号依然来得很快，开始继续前行不到5分钟，故里就再次觉得喘不上气，疲劳向潮水一般涌向她。
　　“我……能歇一下吗？”
　　故里双手撑在膝盖、好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拼命喘气。喘息稍微平息，她就会挥挥手：
　　“继……续”
　　故里发现，原计划20分钟间隔对自己好像是天方夜谭。每隔5分钟，她就会迎来一个疲惫高峰。需要停下来喘会儿气。但神奇的是，自从听他的话“按自己步速走”之后，她尽管依然疲惫，但再没有出现濒死感。
　　“他们去哪儿了？”故里稍微有了点余地时，突然想起盖先生刚才是和引胜、成堂走在前面。
　　“他们走到第3级了”
　　从缆车下车的地方到山顶，人为的划分了10级。每到一级平台，会有一个小而简陋的茅草屋，里面坐着一个同样穿卡其布短袖的工作人员给大家盖章。只有集齐10个徽章的人，才能在山顶处换取一张通行证-情侣进出民政局的唯一许可证。
　　“那我们也没落后很远？”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可以遥望到上面3级平台上的一团灯火。故里惊讶地发现，调整战略后，自己表现的比想象的好很多。就在这时，刚刚的那对吵架情侣逆着人流在往下走。
　　“不是说这是单行路吗？”
　　盖先生看了眼那对情侣：“要想下去，3级以下还来得及。走过这个休息站，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为什么？”
　　“上面没有路。就算你能爬的上去，也爬下不来。骑虎难下”
　　故里听后汗毛倒竖。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盖先生要往腰间绑绳子，引胜和成堂全副武装。她后悔自己当初太天真，误解了“登山”的含义和难度。
　　接下来的爬行，是真正意义的“爬”行。地上到处是尖锐的石块和干燥的火山灰，走上一步滑下半步。道
　　“你希望我走你前面？还是后面？”青年在道路缩窄后问故里。在这里大家自觉的排成一列顺序上行，如果有人想超过前面的人，就只能冒着掉下万丈深渊的风险。
　　“我无所谓，看您自己”
　　于是盖先生绕到故里背后。
　　山路越来越陡峭，最高的地方有半米落差，故里要手脚并用才能勉强爬上去。
　　“要我给你拿包吗？”
　　引胜要是听到盖先生这么问，肯定会出来酸他“呦～这可不像您的风格”。
　　但故里是没有余地思考，她只是倔强的摇摇头，她要靠自己。
　　接下来，故里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尽管缺氧状况没有改善，但每攀登一级石阶，都比想象来得轻松。
　　一开始，她很开心，以为过了极限后，身体迎来了轻松期。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每当她攀登时，背包重量就会微妙的发生变化。那个力量不易察觉，但很大程度减轻了她上行时的压力。
　　是他！是那个卷发青年，在一次次的攀登中，不动声色地为她托起背包。
　　“看！日出！”有人大叫一声，所有人都超一个方向望去。
　　故里抬头望去，一种让人窒息的美景挂在远处天边。微微发亮的天空，由黑变为湛蓝色、然后又是五彩虹霓的颜色。
　　“让我死在这里也值了”一个满头汗水的老先生感叹道，下一秒吻了下站在他身后的老太太。
　　故里突然鼻子一酸，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田。这里非要爬到山顶才给结婚的法律，看来也没那么不堪。在满心感动中，故里含着热泪回头去看那卷发青年。晨曦之间，白云之上，第一缕阳光照耀他黑色的眼眸，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故里只觉得：也许……天使并不只存在于故事里。这人分明就是天使。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轻轻触碰了他的脸颊。
　　他自然而然低下头、轻轻接过她的手来、在那手心印下一吻。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手心那温热的感觉，像电流般麻酥酥的传遍故里全身。
　　谁也没说话，但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