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洞里砸出个新娘》豆豆豆一丸

14、第十四章 初吻

　　狭小的空间内，青年乱糟糟的头发在湿滴滴的状态下更加卷曲。他怀里是个同样湿淋淋的女子，她的衬衫因为浸水、几乎透明的贴在胸前。
　　嘀嗒嘀嗒……水滴从他的额发低下，正好滑过她的睫毛、淌到她的脸颊，最后又从她小巧的下巴上滴落下去。
　　嘀嗒……水滴掉落到到他一起一伏的结实胸膛。但因为这里昏暗，她没注意到他胸前那几条密集的伤疤。她甚至全然不知，自己正以几乎环抱的姿势紧贴着他赤裸的上身。
　　这女人在想什么？他皱皱眉，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吗？
　　空间太小容不下两人从容站立，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想和他拉开点距离，她总会不小心踩到他脚上。水顺着她紧致的小腿，淌到她踮起的脚尖上。她不愿踩到他脚上，可这里没有多少空间供她选择。
　　她吐在他胸前的温热呼吸，让他心里好似一万只蚂蚁在爬，越爬越高、越来越多……他正忍不住要伸手去开柜门的时候，
　　“人呢？盖先生？小翼……”外面传来朱莉的声音。
　　“这……”他声音未出，那个被朱莉唤作“小翼”的姑娘，已经一把捂住他的嘴。
　　盖先生和“小翼”，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站在柜子里。没错，眼前这个姑娘，就是盖先生最新作品－来自一千年前的古董人－2018年时她还叫“故里”，一个未经任何基因改造、直接从虫洞走私来的人类女子。
　　因为故里原本就比盖先生矮了一个头还多，原本就踮起的脚尖几乎达到极限，却仍然需要另一只手环在他肩膀上才能维持这个姿势。
　　放肆！他在心底大叫一声，这女人不知道她几乎爬到自己身上了吗？！
　　“嘘……她发现会误会的！”她带着微热气息的低语吹在他耳畔，让他像被驯服的野兽，突然安静下来。
　　他到底皱皱眉，没吭声。
　　从柜门的百叶窗望去，朱莉左右寻了两圈，没看到人，摇摇头转身走了。可突然，故里本就勉强点地的脚，终于坚持不住，重重落在盖先生的脚上，随之她又是一阵忙乱的挣扎。
　　已经转身的朱莉好像听到什么，她突然停下，慢慢走回柜子前，把脸凑到百叶窗前来……
　　故里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她和朱莉之间，如果没有柜门，恐怕是要脸贴脸的距离……鼓膜上聒噪的心跳，让她有一瞬间害怕朱莉会不会听到。空间太窄，无法保持平衡……隔着湿热衬衫传来的他的体温、空气内他特有的气息都让她有些头晕脑胀……
　　突然间、她感觉双脚离地。他居然双手抱起了她。酸麻的脚尖得到了解放，却与此同时和他鼻尖碰着鼻尖。一瞬间的失重让她想大叫，他却突然贴上来用嘴堵住了她的嘴……故里睁圆双睛、然而黑暗中，他亮闪闪的眼睛却有种让人无法动弹的魔性……
　　朱莉伸出手来……
　　“朱莉！你这火不关啊？！萝卜都扑锅了……”
　　“来啦！”朱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小跑着离开了
　　他慢慢松开她，她摇摇晃晃的几乎是瘫软的踩到他双脚上。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他挑着一侧的眉毛低头看他。情况紧急我又没手去捂你的嘴……
　　她抬起头，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不是不想她发现我们吗”
　　“噢……”她点点头。苍白的脸上不知为何染上了一抹潮红。“暂、暂……时安全了”
　　话音未落，柜门，却咣当一声被打开了。
　　朱莉手拿着一个装着白萝卜的叵罗，难以置信地看着柜子里的二人。她嘴巴动了动，却震惊的什么也说不出……
　　半小时前，大家还在热热闹闹地吃饭。今天朱莉运气好，早上收工时又从店里带了点吃的回来。在雅利安－这个贫民和难民聚聚的地下生活区，因为粮食配给特别紧张，谁家偶尔弄点东西回来都会一起分着吃。
　　朱莉兴冲冲的在狭窄的院子内招待大家吃饭。因为在酒吧工作，所以朱莉总能把一些剩饭菜或者边角料带回家。比如今天她顿了一大锅很香的，好像乞丐菜一样的东西。大杂院里的几户人家都各自搬来小凳子，坐下来吃饭。
　　“嗯，真好吃”故里由衷赞叹。尽管看不出这锅菜是什么，但嚼在嘴里有点腥腥的口感独特“这是什么呀”
　　“嗨这你都不知道？……这可是好东西”龅牙妹舀了一大勺菜到自己一大碗冒尖儿的白米饭上：“鱼的……”
　　她故意停下来买官司，呼啦呼啦又扒拉了好几口白饭到嘴里，吧唧着嘴说“最珍贵的地方……你猜猜……”吃的满嘴都是米饭粒。
　　故里想不到：“难道是鱼翅？可也没刺？是煮的很烂的鱼刺吗？”
　　还鱼翅呢，胖胖的煤炭大叔笑了“这呀，是鱼杂”
　　“鱼杂？”
　　胖大叔拿着筷子一挥，夹起了一大块“肉”来：“看到没？鱼漂……”一大口有滋有味的吃下后，他继续道：“鱼肚、鱼肠子、鱼子……”筷子依次在乞丐菜上方转了一圈，最后被她老婆用筷子打开来
　　“别碍事儿”说着胖胖的矿工老婆也学着龅牙妹，用大勺子给自己舀了一大勺菜。
　　龅牙妹满脸米饭粒“我们这儿，想吃到新鲜的东西……难！这些鱼杂做的咸，可以多放些日子”
　　“哪儿放得了，没坏之前早被咱吃光了”胖太太补充道，继而打了他老公－煤炭大叔的手一下：“你悠着点吃！朱莉还没上桌”
　　“对啊，朱莉去哪儿了？刚还在”龅牙妹把嘴边的米粒呼噜到嘴里。
　　“拿了几个萝卜，说是去绰一下，就着鱼杂吃解腻”
　　“哎呦，这当季的萝卜呦”煤矿大叔又来抢话“就放上点儿黄酱……啧啧……那叫一个好吃”。大家吵吵闹闹的时候，门却开了。来者不是朱莉，却是一个身材细高，五官干净、气质淡泊的青年。头发乱糟糟算是个减分，但优美的身体线条、完美的喉结、舒适简单的穿着让龅牙妹瞬间忘记了她最爱的米饭：
　　“哎……妈呀。这谁啊这么帅？”
　　“别花痴，那是朱莉的金主”胖太太用筷子打了龅牙妹的脑袋，嗨龅牙妹疼的缩起脖子，“盖先生……您请，朱莉正好去做菜，马上回来”
　　青年倒是也不客气，进来就坐在故里旁边。煤大叔赶紧把自己的小圆凳让给他，自己端着碗站在一旁。下一刻龅牙妹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紧张，居然把她从来不愿意放手的饭碗一个手滑砸到了桌子上那一锅炖鱼杂里。锅里的红油带着汤水，不偏不倚泼了盖先生一脸，还有一段鱼肠子，就那么晃悠悠地挂在青年有点卷曲的头发上。
　　“烫！”故里一声大叫，油星溅到她脸上，偏偏又进了眼睛，辣的她捂着眼睛全成一团。
　　“水池子在哪儿？”盖先生一声吼，抓起故里就用自己的棉T恤衫给她擦眼睛。故里认得这个青年，她想自己受伤的话就卖不到好价了吧，所以他才这么紧张。
　　故里就感觉到自己几乎是被盖先生拎着带走的。
　　水池边，他给他撩了很多水在脸上，她才觉得眼睛不那么火辣。当她可以勉强睁开时，面前的青年正在脱下身上的T恤衫。
　　“你干嘛！”一个男人居然在自己面前脱衣服？！故里突然一阵心跳加快。
　　“能干吗？我衣服这样了继续穿吗？”青年冷冷的指着肩上、胸前一片片红油浸湿的污迹。
　　“那……那你也别……”故里话音未落，青年已经脱下T恤衫在水龙头下搓洗，“倒是你……”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故里低头一看，脸上的水早就顺着脖子流到胸前，浸湿的前襟清楚的可以看到内衣上的蓝色花纹……
　　“啊！”故里大叫一声，背后却传来朱莉的声音
　　“盖先生来了？人呢？”
　　“不好！”故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赤裸着的身体，湿漉漉的头发，而自己也是这样。“怎么办，怎么办”她猛然间看到他旁边的铁柜子，冲过去钻进去，然后一把把他也拉了进去。
　　不能让朱莉看见，她会误会的。等她走了，让这个男人穿上衣服我们再走。那时候……咣当！
　　用力太猛，关上柜门时青年几乎是扑倒在了故里身上。
　　“扑通扑通扑通……”耳畔的心跳不停聒噪。
　　但最终，朱莉还是发现了。